第七十六章磨合（三）

吃晚饭的时候。蔡中他们都没有回来。只有刘一民和钱壮胡底三个人在师部吃饭。

钱壮飞比胡底还要沉。多年的隐蔽斗争养成了他“万言万当不如一默”的习惯。只是埋头吃饭。

胡底与钱壮飞相交久。见钱壮飞不说话。自然也不说话。

刘一民虽然对钱壮飞说原来没有说过他们的名字。实际上对二人的经历那是了如指掌。深知他们的能耐。生怕说错话引起他们对自己出身来历的怀疑。自然是一声不。埋头掐饭。

于是。师部的饭桌上只有一片呼呼哧哧的吃饭声。气氛显的有点沉闷。

吃晚饭。刘一民和二人打声招呼。逃跑似的走了。边走边想。娘的。以后再也不和他们两个单独吃饭了。能把人憋死。

看见刘一民走了。钱壮飞问了一声：“感觉怎么样？”

胡底知道是问自己。只说了一句：“了不起！”

钱壮飞不再说话。继续呼呼哧哧吃饭了。

刘一民出来后。无处可去。本来去一团看看。想蔡中在那里。不用担心。再一想。参谋处还放两个团长在哪里吃闲饭。就叫李成毅叫上杨光张自立。一起往新兵训练团走去。

新兵训练团看上去很凄惨。原来新兵都编入七团了。负责管理的0精壮俘虏5100轻伤俘虏都被几个主力军团挖走了。现在只有团长政委领着一群干部。是一个没有。

看见师长来了。新上任的新兵训团团长周毅政委钟赞大领着一群干部应了上来。

刘一民一看。周毅是一脸委屈钟赞大是闷声不语。知道这两个是因为没有士兵而窝火。

黄苏介绍过周毅和钟赞大的情况。刘一民记的很清楚。周毅是东北人。父亲是东北军一旅长。死在日本人手里。周毅在清华大学读书期间。受到李大先生的影响加入了。后到苏区参加红军。此人军事素养高。文化素质也高。指上确实有一套钟赞大是四川资中县人。度过资中师。随刘伯承同志参加红军。此人心细如发。长于思想政治工作。

看着周毅和钟赞大窝火的样子刘一民就说：“周团长钟政委是不是手下没兵。感觉很委屈啊？”

周毅倒是很爽快。丝毫不隐瞒自己的观点：“报告师长。我从干部团来的时候。心想要到主力团去哪是一个营一个连都行。没想到师长给了我个空架子新兵训练团。一个兵都没有。这活我干不了。请师长重新考虑安排我的工作。”

刘一民转向钟赞大：钟政委呢？”

钟赞大一口四川腔：“师长啊干啥子都是干革命。我没的说。不过。这一个兵也没的。感觉好像一拳打在棉花包包上。有力没处使？”

刘一民又看向杨光张自立。这两个心想。你周钟赞大还叫苦。老子比你们还惨。到现在还是等候分配呢？因此。见刘一民看他们杨光就说：“师长。没兵带每仗打的日子真他娘的难熬！”

张自立也附和道：“就是。还不如不去红军大学学习呢！要是不去红军大学。老子现在还领着自己地一团人马和白狗子拼命呢！这倒好。一去学习。成了光杆儿。满心指望这次到警卫师能够带部队打仗。谁知道落了个等候分配。还不如去当个营连长呢！”

刘一民问：“你们个都是这想？”

四个人几乎同时说：“告师长。们愿意去主团当营长连长。”

刘一民叹了口气：“是主力团已经满编了啊？”

四个人都象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耷拉着脸不说话了。

刘一民看了看四个人的表情。说到：“不要泄气么！我知道你们几个原来都是主力部队的团长政委。又都到红军大学学习过。正是发挥才能的时候。怎么可能让你们闲置呢？”

几个人又都充满了望。周毅说：“报告师长。我不在乎当团长还是当营长连长。你就给我找个地方吧。我一定把部队带好！”

刘一民说：“周团长。稍安勿躁。你能把新兵训练团带好就行了。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我军马上就有大的行动。到候。就怕兵多的你带不过来！”

几个人登时就欢跃起来。

刘一民接着说：“你们都有带好主力团地本事。这一点我深信不疑。在没有领到新的任务这段时间。望你们和警卫师其他团的领导多交流沟通。把你们的本和他们的本事互相比较一下。取长补短。互相学习。一旦我军行动展开。部队就可扩大。到时候。是英雄还是狗熊。那就要战场上见了！”

周毅涨红着脸大声吼道：“宁做英雄死。不做狗熊生。请师长放心。我们安心训练。随时准备上战场！”

刘一民说：“好。我要地就是这句话。你们几个耐心等待。要不了多久。就会让你们去带部队的。周团长。我要把钟政委抽到师部借用一段时间。团里的工作你负责着。等行动结束。就让钟政委回来。”

周毅说：“师长。是不是有战斗任务。把我也抽去吧！”

刘一民笑着说：“你这家伙。性子这

。一点都不象是清华大学毕业地。倒有点象六团长雷鸣团长李昌都是急脾气。一说打仗都来劲。”

周毅嘿嘿一笑：“这不是闲的发急么？”

刘一民说：“我们红军要建立一个新中国。有数不清的战斗在等着我们。着什么急么。我走了。你好好把干部的思想一起来。一旦有俘虏和新兵。要能迅速的转化成战斗力。”

周毅答了声：“是”。就目送着刘一民几个人走了。

刘一民到四团的时候。四团正组部队以排为单位对白天的训练进行总结点评。刘一民没有打扰在四团点的冯达飞和洪超远胡雪融。领着李成毅杨光张自立直接到了十二营。

看见师长来了。十二营的哨兵要去报告。刘一民制止了他直接进到了一个排驻地院子里。

房东一家已经关门睡觉了。战士们住的厦房里很热闹。听声音正在开会。

房间一看。这个排长是老熟人就是在西延整军时候率先转化的桂军排长李德贤。

刘一民知道红军队伍知识分子少。象李德贤这样出身贫民家庭有文化上过正规军校地。早晚都能到提拔。不过他没有想到。李德贤这么快就又当上了排长。

看见师长进来。李德贤忙站起来敬礼：“报告师长。警卫六团十二营九连一排长李德贤象你报告。我排正在进行训练总结请指示！”

刘一民还了礼。说道：“继续开会。我旁听。”

李德贤回答一声“”就命令战士们坐下。继讨论。

由于有师长在。战士们拘谨了许多。发言不象刚才那么热烈。

刘一民看要冷场。怕由于自己的贸然到来。影响了一排训练总结的效果。就挨个问战士们的姓名年。老家是哪里的。家里都还有什么人。

这一问才知道为什么说我们都是来自五湖四海。三十多个人的一个排竟然来自七八个省。江西福建地老红军战士。有西延整军时参军地广西战士。有小水溪口战斗参军的湖南战士。还有镇远参军的来自中央军的广东浙江江苏安徽的战士。

刘一民就问李德今天训练地是|么科目。李德贤报告说训练的步兵班排利用地形战斗

刘一民又问主要存什么问题。李德贤回答说是合协调不行。新加入的战士还不习惯新战法。有一个新战士竟然说训练是折腾人。

刘一民说：“这个战士说地也有道理。老兵不怕打仗就怕训练因为训练太苦太累。”

这时。一个新战士起来说：“排长。你看师长也是这么说地么。你可不能怪我。

”

刘一民招招手：“你叫王财是？来。过来坐我身边。给我说说。你当兵多长时间了？”

“报告师长。三年。”

“那你一定是经过新兵训练的了？”刘一民笑着问。

“报告师长。我当时候在新兵营训练了三个月。好多人熬不住都死了。我算是比较幸运的活过来了。”

“你是真心实意想当红军么？”刘一民又问。

“是的。我愿意当红军。过去不知道红军是干什么的。长官们都说红军是造反的土匪。共产共妻。无不作。我参加红军后才知道。红军是穷人的队伍。比中央军好多了。最起码不随便打骂枪毙活埋士兵。干部和士兵亲如兄弟。就冲这一:。我就愿意当军。”

刘一民说：“你的要求有点低。当红军战士。就要有理想有奋斗目标有牺牲精神。我们地理想是实现。我|的奋斗目标是建立一个没有剥削没有压迫人人等的新中国。为了实现这个目标。我们就要消灭一切敌人。即令前面是刀山火海。红军战士也敢以血肉之躯往上闯。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王才点点头。

刘一民又说：“但是。红军战士的生命是宝贵的。不能因为战术动作不熟练。一上阵地就被敌人打死了。那样是不是有点窝囊啊？”

王才再次点头。

刘一民说：“训练是吃苦。但是一点累一点不要紧。只要上了战场能多杀敌人保存自己就行。你说是不少这个理啊？”

王栓才不好意思地说：“师长说对。是我错了。我明天要加倍练习。把今天耽误的时间赶回来。”

刘一民说：“这就对了。红军战士一不怕苦二不死。是人类历史上最忠诚最勇敢。团结最遵守纪律的战士。希望你多向老红军战士学习。多杀敌。多立功！”

这下。王栓才挺直了腰杆。大声回答：“谢谢师长教导。我一定好好训练。多杀敌。多立功。做一个合格地红军战士。”

离开四团十二营九连一排后刘一民交待杨光和张自立。让他们去找蔡政委和黄政委。告他们。整训工作必须做细做扎实。做到班排。人手不够的话。可从骨干部队抽调老红军战士帮助做工作。

杨光和张自立走后刘一民就带着李成毅回师部了。

走进院子。就看见自己的住室亮着灯。窗户上倒影着一个曼妙的身影。

李成毅掏出手枪

个箭步就到了门口。正要推门闯进去刘一民拉住了他。手。让他靠后自己推开|走了进去。

马灯映照下。唐星樱正在整理刘一,的床铺和衣服。听到有人走进来。唐星樱吓了一跳。转身一看。刘一民回来了。脸一下就红了。小声说道：“你回了？”

刘一民进来看见是唐星樱。心里就跳了一下。他虽然还没有谈过对象但是在他原来的时空里。电视上电影里网络上书刊里。甚至周围的同学朋友谈情说爱的海了去了。没吃过猪。难道还没有见过跑？一个姑娘家。这么晚了。还来帮他收拾东西。是什么意思。他自然心知肚明。再说唐星这姑娘确实不错。论长相论修养论文化。无论哪一条都是数的着地。幸亏是遇见刘一民个见多了美女明星的人。要换换别人知道姑娘有这意思。还不乐翻了天去？

听见唐星问。刘一,嗯了一声。走过去看了看整洁地床铺。不好意思地说：“小唐。麻烦你了。”

唐星樱脸红的更厉害了。

刘一民一看。这姑娘怎么总是这么娇羞啊？想起自己原来时空里一个作家说为什么现在的女人都不会脸红了呢？是因为扑粉扑的太厚了。把脸皮弄厚了。所以不脸红。想起这段名言。刘一民忍不住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下唐星呆不住了。飞也似逃了出去。

刘一民摸了摸脸。言自语地说。跑什么么？灯下赏美人。多好地意境啊。怎么就跑了呢？奇了怪了。为什么那丫头动不动就脸红。我怎么就不会脸红呢？

不提防李成毅听见了。接上了一句：“师长要喝酒么？你一喝酒脸就红了。”

气的刘一民转身就：“滚的远远的。懂什么？乱说话。”

李成毅不知道自己哪点又不对了。好好的又惹师长生气。气哼哼地走了。

第二天上午。刘一民正在师部闲坐。钱壮飞和贺兴华来了。刘一民一见二人。就知道又有|烦了。

果然。贺兴华拿出刚刚破译地王家烈发给薛岳电报。原来云南龙云派出的一个师已和王家烈汇合。黔军和滇军开始向遵义方向前进了。

刘一民看完电报。贺兴华说：“将电报转发总部。另外附上我地判断。就是估计敌黔军滇军行动速度不会快。王家烈很快就会发现薛岳在贵阳使手段。他会停止前进的。”

然后问钱壮飞：“钱参谋长。能破译川军的密码不能？”

钱壮飞说：“应该没问题。只是时间要晚一点。”

刘一民说：“集中精力。想法破译川军密码。及时向总部首长报告。”

钱壮飞和贺兴华走后。刘一民想时间越来越紧迫。部队磨合的速度太慢。但又急不。没办法。只好又到特务营去。

吃晚饭的时候。蔡中冯达飞黄苏刘建立李清吴征袁国平符竹庭才从部队回。钱壮飞和胡底也到师部来吃饭。这下。人又凑齐了。

吃过饭。刘一民就开党委会。听取各位师领导到部队蹲点情况的汇报。

蔡中说：“一团二团整训基本结束。按照师长的要求。严格实行了团领导包营。营包连连包排的办法。干部下到班排。新战士思想转化很顺利。战术动作训练也做到了人人过关。从整训情况看。两个团都恢复了清溪镇战斗时战斗力。”

冯达飞报告地三团四团情况和黄苏报告的五团六团情况差不多。干部的力。老部队成分大。整训效果很明显。

刘建立报告说炮兵团和重机枪营的工作也很顺利。虽然新战士比例大。但炮兵和重机枪都含有一定技术成分。工作难度不是很大。新战士转化效果很不错。他亲自一个排一个排的进行了检查感觉比较满意了。才回来报告的。

李清吴征袁国平符竹庭四个人报告的情况也比较理想。都认为再有几天时间整训。部队的战斗力可以上个新台阶。

看看大家汇报完了。况也都比好。刘一民就大家的工作进行了简单讲评。讲评完。刘一民说：“今天这个党委会有两个重要任务一是传达遵义会精神。二是部署作战任务。”

看大家都集中精力在听。刘一民就把遵义会议情。包括时间地点参加人员会议议程主要领导地发言做地决定等进行了详细传达。传达完后。刘一民说到：日的中央政治局在遵义召开的政治局扩大会议是一个具有历史意义的会议。因为这是我们党独立自|地解决党内重大问题的会议。形成了以同志为核心的中央领导集体确定了红军长征地目的地。确了促蒋抗日的战略方针。这个会议对红军对党。中国革命都将产生历史性影响。可以说。从此以后。我们红军在中央和领导下。就可以踏上抗日救亡快速发展的坦途了。因此。中央要求各部队要将义会议精神传达到每个支部。大家议议。看怎么传达。”

蔡中说：“按中央指示办明天我们几个分头到各团组织传达。

”

李清说：“师长政委

达到支部没有问题。题是由于部队扩展太快。干部变。很多营连都来不及建立支部。党员数也不多。”

刘一民想了想说：“支部建在连上是在三湾整编时提出来地。也是我军地光荣传统。这个传统卫师只能发扬光大。不能有丝毫差错。以后无论部队怎么变化干部任命时同时任命党内职务。新组建部队首先考虑组建党组织。这是一条钢铁纪律。包括我在内。谁都不准违犯。”

这段话一说。听的冯达飞黄苏连连点头。

刘一民接着说：“现在加强了这么多老红军干部。以满足团设党委营设总支连设部排设党小组的要求了。政委负责。政治处具体经办。今天晚上就开始办。明天一天要配好党委总支支部班子。至于党员比例小地问题经过从苏区到遵义这么艰苦环境的考验。说明我们的红军战士都具备了对党忠诚敢于牺牲的精神。建议适当时机。在老红军战士中。积极发展党员。大家可以想一下。一个人。家不要了。亲人不要了命不要了。一心一意跟党走跟红军走。难道还不能加入党组织么？这个事情。都有政委统一考虑。”

说完后。刘一民又：“大家有|么意见没有？”

刘一民很诧异。干部们没有齐声说明白。也没有说不清楚。都闷声不语。

刘一民就问蔡中：“委。你对战部署有意见没有。

”

蔡中说：“大的方面没意见。但是。作为师长。你是不是应该率领后续部队啊？我愿意率快速纵队前去执行任务。”

冯达飞说：“你是长。我是副师长。这事说到周副主席朱总司令那里。也应该是我带快速纵队。”

黄苏说：“不管你们谁带队。我是一定要随快速队行动的。我要用行动用战果用血洗刷我八军团在湘江东岸的耻辱。好不容易等到了这个机会。请长和同志们理解我。”

吴征说：“次大我总是管后勤辎重。知道地同志说我是执行命令。不知道的同志还认我消极避战。现在后勤处有符竹庭同志。我完全可以上战场。我郑重要求。符庭同志率后勤处随支援部队行动。我率辎重团一个营。全部配备骡马。为快速纵队提供后勤保障。”

刘一民一看再由一会儿就乱套了。马上挥手制止大家发言。迅速说道：“大家不要争了。你们都是这态度。如果让四团五团六团七团知道了。还不吵翻天去？这样。黄政委率一个工兵营吴征率一个辎重营随快速纵队行动。其余部队一律归政委指挥。如果遇到战斗。军事上有冯副师长决断。大家还有意没有？”

这下没人说话了。刘一民正要继续部署。钱壮飞和胡底异口同声问：“我们两个啥任务”

刘一民说：“你们两个随政委行动。电台的贺兴华随我行动。”

钱壮飞又恢复了沉默的模样。胡底说：“我是军委的侦察科长。我可以随特务营行动。为主力开路。”

看看再没有人说话了。刘一民又：“这个作战部署。是中央红军目前最大的机密。没有我本人的同意。位不的向任何人透露。也不向部队传达。直到乐山后。才允许向快速纵队编成部队传达。支援部队在的到我军占领成都消息后。才允许向部队传达。大家清楚没有？”

这下干部们齐声回：“清楚了！”

刘一民说：“清楚了就执行。后勤上做好干粮和弹药补给准备。明天晚6点。全师准时出发。行军序列为特务营和一团一营开道。我率快速纵队部队为第一梯队。政委率师直属部队工兵团辎重团炮兵团重机枪团居中。冯副师长率五团六团七团新兵团做第三梯队。四团担任后卫。大家按照部署。头落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