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百口莫辩

罗文忠其实也做了很大的思想斗争，但是从本质上来看，他与魏明涛不是一样的人，所以最终他并没有把这件事情瞒着柯敏明，而是在柯敏明回国之前两天，就把这一消息送到了柯敏明的手里，同时还留了一份文件的复印件！显然，罗文忠要比魏明涛聪明很多，他给自己留了一手，而事后如果追查责任的话，那他就不会有事了！

至于魏明涛有没有想到这一点，现在很难以说清楚，但是普通的观点是，魏明涛当时肯定已经想到罗文忠会把这件事情向柯敏明报告了，不然这也难以解释魏明涛后面的行动。当然，这种推测也有一些偏颇的地方，比如魏明涛本身就是那种敢作敢为的人，即使没有罗文忠向柯敏明报告这一事情，他也肯定会将这些事情合盘托出来的！

其实，以魏明涛的精明来说，他肯定已经想到了罗文忠这边的问题！魏明涛与罗文忠接触的时间不算太长，虽然两人之间的合作还算是很亲密，但是实际上，魏明涛对罗文忠的了解并不多。而按照一个正常官员的观点来看，魏明涛肯定会想到罗文忠的行动。而再联系后来魏明涛的行动，就很容易想到，他肯定已经早就知道了这一点，所以在面对柯敏明的质问的时候，才会那么的坦然！

当然，以当时的情况来看，魏明涛其实已经没有退路了，他做出的事情让他自己处于一个相当危险的境地，甚至可以说是绝境，而魏明涛怎么来化解这个危险，那就要看他的能力了！

柯敏明在国际首脑大会结束之后就回来了，但是他并没有立即立即召见魏明涛而是过了两天之后，才叫来了魏明涛。至于柯敏明在这两天之内做了些什么事情，历史已经写得很清楚了，但是至于柯敏明为什么要那么做，就没有任何人出来说明了！当然，问题的关键并不在这里，而是魏明涛后来对柯敏明产生的影响。

当然，很多人不会相信，一个老资格的政治家会受到一个年轻的军人的影响，而且长期以来，一直是柯敏明影响魏明涛，这一点从魏明涛在战争结束之后一年多时间内的思想变化上就看得出来，可以说，柯敏明的影响在魏明涛的身上表现得很明显！但是，魏明涛确实也影响了柯敏明，即使这有点难以让人理解，但是事实就是这样的，当柯敏明在影响魏明涛的时候，其实他也不知不觉的受到了魏明涛的影响，而且这种影响是来自根源上的，可以说，效果更显著，产生的作用更巨大！

看着柯敏明，魏明涛没有首先开口，而他此时的心情也很复杂。按照常理，柯敏明在回来之后，首先要见的就是魏明涛，因为这次国内的军事改革行动搞出来的问题最大，但是柯敏明却没有急着招见魏明涛！而魏明涛也收到了消息，柯敏明首先接见的是总理韩誉，而且与韩誉商量了很久的事情！这就更不得不让人担心了，而魏明涛本身就是一个极为敏感的人，柯敏明的这一安排，已经让他认识到了问题。

“小魏，我一直很信任你！”

魏明涛点了点头，他没有要争辩的意思，其实他也知道，柯敏明要是明白道理的话，那么他要不要争辩都是一个样的。

“但是……”柯敏明摇了摇头，“能给我一个解释吗？”

魏明涛抬起了头来，与柯敏明对视了两分钟，才说到：“主席，我这么做的目的我不想解释，但是我相信，你应该知道我这么做的道理的！”

“什么道理？”柯敏明不动声色的问到。

“这事可大可小，而我们的搞这么多的改革，目的是什么？”魏明涛点上了烟，此时他也镇定了下来，其实他很清楚自己的地位，他只是柯敏明手里的一棵棋子而已。

“目的我们都很清楚，但是至于怎么做，我看有的人就不清楚了！”

“主席，如果你这么认为的话，那为什么还一直这么信任我呢？”魏明涛反问了一句，“我们的目的是保证国家的稳定发展，只有国家的稳定发展，才能够实现我们的目标，而且我们都很清楚，改革本身是一个持续的过程，我们现在所做的不过是打下基础而已，而真正完成改革的，并不是我们！”

“对，但是你这么做，能够保证国家的稳定吗？”

“如果不这么做，那么就绝对无法保证国家的稳定，而现在做了，我们还有一线的希望！”魏明涛挺直了腰，“主席，我们所进行的是改革，而不是革命，只有革命是需要用鲜血的，但是改革应该避免这些！而仇恨永远代替不了谅解，就如同我们对待战败国一样，如果我们抱着仇恨的态度去处理的话，那么只会导致问题被扩大，而且永远得不到消除，而我们现在做的这些，不正是在回避民族与国家之间的仇恨吗？既然，在国际上，我们都能够做到这一点，那为什么在国内，我们不能把谅解放到更重要的位置上呢？”

柯敏明没有说话，显然魏明涛已经说到了他心里所想的事情了。

“主席，我知道你发动这次军政改革的目的是这样，如果我当时不出面阻止的话，那么我们就将离这个最终目的越来越远！”

“我的最终目标？那你说说看，我的最终目标是什么？”柯敏明笑了起来，气氛已经缓和了下来。

“与我一样，我们为之奋斗的不仅仅是我们一个国家，一个民族的利益，而是一个更伟大的目标！”魏明涛此时显得有点激动，“正是这个目标最终说服了我。几年的战斗生涯，让我认识到了仇恨本身是无法成为我们的生活与发展信念的，只有谅解，理解与相互的宽容，这才能够让世界保持稳定，和平才会永存！也许，作为军人，我的这个想法很荒谬，毕竟军人本身的任务就是作战，是破坏！但是，我认为，军人的任务是维持和平，而不是破坏和平。而正是主席的这个伟大的目标，让我认识到，只有从人类社会的总体利益出发，我们才能够保证和平能够得到长期的维持，而不是昙花一现！如果不是主席的这个理想的话，我是不会回来的！”

这次，轮到柯敏明沉默了。当他灭掉了第二根烟的时候，才说到：“这就是你的理由？”

“说不上是理由，但是我相信，这么做，更容易解决眼前的问题！”

“你知道这么做的影响吗？”

魏明涛点了点头：“影响是双方面的。从负面影响来看，这会让别人觉得我们的决心不够，政府软弱，而且没有将改革持续下去的恒心。当然，这也是对我们军队内部问题的一个全面反应，这只能让全世界看笑话！”

“既然知道这个，那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呢？”柯敏明皱了下眉毛。

“因为还有正面的影响，而且正面的影响远远的超过了负面的影响！”魏明涛再次点上了烟，“我们的行动，能够让更多的认识到，政府的改革不是建立在堆积如山的尸骨上的。同样的，我们的行动其实是打开了谅解的大门。在那上千名将军中，真正参与了的有几个？肯定不会太多，大部分人只是嫌疑，或者说是被人诬陷的，如果我们就此断定一个人的性质的话，这是不是显得太无情了？要知道，在我们最为困难的时候，这些军人在战场上从来没有向敌人低下过头，也从来没有犹豫过，那他们会做出对国家不利的事情来吗？而我们首先做出了谅解的姿态，这就能够让更多的将军们明白，政府要的只是改革，只是为国家的利益服务，他们会服从的，而且会支持我们的改革！

但是，我们要是将手上的刀挥舞下去的话，那么会是一个什么结果？这不但是仇恨的开始，而且还是冲突的开始，这对我们国家来讲，有一点好处吗？”

柯敏明看着魏明涛，此时他也发现，其实魏明涛也是一个让他无法彻底了解的人。以往，柯敏明一直认为自己已经控制了魏明涛，但是现在看来，他永远不可能控制这个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理想，有自己的信念的军人！

“主席，外界怎么说，那只是暂时的事情，而我们最终是用实际的行动，改革的胜利果实来证明的，而怎么说，说什么，这就不重要了！”

“这就是你的理由？”柯敏明第二次问出了这个问题。

魏明涛迟疑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这就算是我的理由吧！”

“好吧，今天就到这，明天下午有空，过来一趟吧，陪我吃晚饭！”

魏明涛心情忐忑不安的离开了元首府，一坐上车，魏明涛突然觉得自己的心态很好笑，其实他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思想准备，而现在看来事情还没有糟糕到那个程度，这至少说明一点，柯敏明并没有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来，而且现在看起来，魏明涛的情况也没有糟糕到他自己所猜测的那个样子！

第二天一早，当魏明涛开始浏览这一天的新闻消息的时候，这才发现，柯敏明做了很多让他根本就没有想到的事情，这时候，魏明涛才发现，柯敏明并不是他想象的那种人。作为一个精明的政治家，柯敏明当然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了！而反复思考了一番之后，魏明涛也猛然发现，其实他最大的错误是没有在事后立即将他的处理办法告诉柯敏明，而不是处理的办法本身有问题！

当时，中国政府在处理军队内部问题时采取的低调与宽容政策确实让很多人感到惊奇。如果这是魏明涛的手段的话，那么还可以被人所接受，但是最终这得到了柯敏明的支持，这也就证明，这是柯敏明的决定！而在大部分人看来，柯敏明在对付政府中的那些反对势力的时候都采取了极为严厉的打击手段，那么对付这些将军为什么会客气呢？这也是很多人难以理解的地方，但是魏明涛却理解了，他知道，柯敏明一直没有改变他改革的目的，而对政治家来讲，只有目的，而只有能够最有效的达到目的的手段，才是正确的手段！

这同时把一个新的问题摆在了魏明涛的面前，即柯敏明已经感受到了他这个陆军元帅所产生的威胁了！这是魏明涛最为不安的地方，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自己在政治上的成就，也从来没有政治上的野心，那怎么谈得上威胁呢？但是，事实情况就是这样的，当魏明涛擅自做出了决定，而且没有向柯敏明通气！显然，这最终在魏明涛与柯敏明之间制造了一道障碍！要制造一道障碍并不难，但是要消除一道障碍，那就太难了！

以魏明涛的为人，他并没有感到为难的地方，其实这更加坚定了他的决心。魏明涛不是那种喜欢在政治场中打滚的人，即使他的政治能力并不比任何人低，甚至后来还有很多人认为，如果是由魏明涛来接替柯敏明的位置，而不是由韩誉来担任下一任国家元首的话，中国的改革情况肯定会更好一点！当然，这些说法是没有任何依据的，因为与一个优秀的政治家相比，魏明涛还差了一点，及狠辣的手段！当然，这也说明了一点，魏明涛自己做出的选择是正确的！而这次的事情，让魏明涛更清楚的认识到，他只算得上是历史上的过客，而不是历史的主宰者，因此，退出这场游戏就是迟早的事情了！

当魏明涛看完了报纸，以及送到他这里来的政府公文之后，就有客人来访了。其实，在这个时候，魏明涛本人对军事改革行动的作用并不大，他将大部分工作都分了下去，而自己很少过问，他的作用只是给别人树立信心与榜样而已。当然，在军事改革全面铺开了之后，魏明涛的一件主要工作就是接见各地的代表，这也属于稳定军心的一个重要工作吧！

“老何，你什么时候回去？”魏明涛把不高兴的事情甩到了脑后，亲自给何永刚泡了杯茶过来。

“下午就走，我是专程过来找你聊一会的！”何永刚谦虚的笑了一下，虽然他与魏明涛合作的时间不算长，而且两人的年纪差距也不小，但他们算得上是莫逆之交了。

“那好啊，这次回去之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了，带了些土特产过去吧？我是对欧洲那边的伙食不习惯的，特别是吃德国菜，简直是在受罪！”

“这些都准备好了！”何永刚放下了茶杯，很认真的说到，“老魏，听说你昨天晚上被主席叫去了？”

“哦？”魏明涛一愣，“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个不用问我，我有自己的消息渠道！”何永刚勉强的笑了一下，“主席为难你了？”

“这怎么可能呢？”魏明涛笑了起来，“老何，谢谢你的关心了，但是我认为这不算什么事，毕竟我们没有做任何出格的事情，主席为什么要为难我呢？”

“老魏，你不用骗我了，我看到你的时候就知道你在想什么！”何永刚点上了烟，“这么说吧，如果主席真的为难你的话，我们几个人都已经说好了，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不要，也要去跟主席把事情说明，你本来不应该牵扯进来的！”

“老何，你们这么做的话，那就是把我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了！”魏明涛立即严肃了起来，“而且，现在我已经牵扯进来了，而且我从来也就没有过要退出的意思，不管怎么说，我所做的，是为国家，为民族，也为了我们的军队。我问心无愧！当然，事情没有你们想得那么严重，主席领导了我们这么多年，也许年轻将领不会明白他改革的意图，但是我们这些人会不明白吗？以主席的精明，他不可能不知道对错的，是不是？”

何永刚点了点头：“我想也是这样，你确定没有什么事吗？”

“绝对没有，你放心吧，我魏明涛什么时候打过败仗的？”

“好吧，那我也就不多打扰了，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给我打个电话，就算远在天边，我也会回来帮你的！”

“老何，我先谢谢你了，但是你放心，我不会有什么事的！”

当天上午，还有好几个将军与元帅来找了魏明涛，当然，他们表达的都是一个意思。其实，这些人心里也清楚，魏明涛把自己推到了浪尖上，他所保护的就是他们这些人！原本，魏明涛是他们的对手，但是魏明涛现在却成为了他们的保护者！如果是一个自私的人的话，那么肯定会为了自己的利益而把祸事转嫁到别人的头上，但是魏明涛没有这么做，而是自己把责任承担了下来！显然，军人都是很直率的，魏明涛原本没有考虑到这些，但是这些将军们表达出来的感激之情，也确实让魏明涛很感动！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产生了一个历史事件的分歧。即有一部分人认为，后来魏明涛淡出中国政治，是因为他的主观原因，而另外一部分人则认为，魏明涛淡出中国政治，是客观原因，而不是他的主观原因起到了作用。当然，双方都可以证明他的观点，但是从一个更为公正的角度来看，其实这是两种力量的联合作用！

从魏明涛的主观原因来看，他不接触政治，而且尽量远离政治的想法是很成熟的，这一点不需要有任何怀疑，早在他担任战区司令官的时候，魏明涛就有这方面的打算了。不然的话，在战争期间，他也不会来一次大起大落，同时在战争之后，也不会急于躲回家，而不与外界联系！当然，一个人的主观态度产生的影响是有限的，正如魏明涛自己所说的，他身在江湖，就不由他自己做主了！同样的，如果魏明涛的主观能动性能够主宰他的行动的话，那他为什么要在柯敏明抛出军政改革的时候站出来，成为军队的领袖呢？

从客观条件来看，引起这个争议的就是这次的事情！当魏明涛决定把那么多牵涉进来的将军们排除在政治斗争的大门外的时候，他确实得罪了柯敏明，但是，他却得到了所有将军的支持！这个力量是不能忽视的，而这也是多数人认为，为什么柯敏明回在自己下台之后把魏明涛也“拖”下来的主要原因了，因为柯敏明从本质上讲，他是一个军人，而不是一个政治家，而柯敏明是一个精明的政治家，自然要提防着所有的军人，防止军人掌权！而当时，韩誉的能力不足以控制魏明涛，即使柯敏明十万个原因相信魏明涛没有政治野心，但是他并不会去冒险，因此，在他将政府的权力移交给韩誉的时候，自然也就要把魏明涛扳下来，同时放一个更好控制的将军上去配合韩誉的工作！

其实，也更不难理解，为什么余彬在总参谋长的位置上只坐了两年，随后就退了下去了！因为余彬与魏明涛有着特殊的关系，而且可以说是魏明涛心腹。如果余彬不退下去的话，那么魏明涛仍然有足够的能力来施加影响力，从而威胁到政府的稳定！当然，最终让余彬下台的不是柯敏明，而是韩誉！

正是这一点，让大部分人都相信，魏明涛已经到了功高震主的地步。而这对于一个职业军人来说，是能够直接威胁到他生命的事情！当然，这也让我们能够理解，为什么魏明涛当时要急着退下去的原因了！他在这个高位上所做的事情已经太多了，即使他赢得了军队的支持与信任，但是却无法赢得政治家的支持与信任。结果是很明显的，柯敏明因为可以驾御他，所以能够容忍他，并且利用他的能力来为政治服务。但是，韩誉可能驾御魏明涛吗？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而这就存在了一个问题！只要柯敏明退休了，那么韩誉要想保证他手里的权力，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魏明涛这样的对他能够产生严重威胁的将军都铲除掉！

从这一点上来看，魏明涛也是相当精明的，他没有让别人把他赶下来，而是选择了主动撤退！

这也就给他留下了一世英名，而不是成为政治牺牲品，不是被历史篡改！当然，魏明涛的行动也很及时，这一点也许没有任何一个将军能够做得他那么好！即使当时公认了的仅次于他的余彬都没有看得这么清楚，两人的结局是完全不同的！通过这种对比，也许就更加清楚魏明涛的政治觉悟能力到底有多强了！

从这些分析上就看得出来，魏明涛的隐退，不是一个单独作用力的结果，这是他自己的选择，同时也是外界因素的作用结果！当然，我们不得不感叹，一个军人能够在那个时代做出这种明智的选择，要知道，在第三次世界大战结束之后的二十多年时间中，世界局势处于一个极为动荡的阶段，而军人掌权并不是一件稀罕的事情。而大部分军人在处于高位的时候，并没有魏明涛那么的明智！而无一例外的是，这些有着政治野心，而且总自认为能干的军人，其实没有一个人能够得到好的结果！

历史在评价魏明涛的时候，总是强调了他的军人特征与军人身份。当然，这是魏明涛的第一身份，而且也是他最重要的身份，是他最为光彩夺目的身份。但是，我们绝对不应该忘记，魏明涛同时也是一个伟大的政治家。也许，是命运给他开了个玩笑，如果魏明涛不是一名将军，而是进入政坛发展的话，也许他在政治上取得的成功要比他在战场上取得的成功更加的丰富与伟大！

魏明涛确实是一个伟大的政治家，在我们将军政改革的功劳都记在了柯敏明的身上，知道韩誉是柯敏明的接班人，继续推动了政治改革，以及后来的多位中国国家元首都在这条道路上做出了巨大的贡献的时候，我们也不应该忘记，正是这个特殊的军人，同时也是特殊的政治家，是他给予了柯敏明巨大的支持，才最终让军政改革有了起步，而且打下了胜利的基础！在我们重视魏明涛在战场上取得的巨大胜利的时候，更不应该忘记魏明涛为我们现在的美好世界所做出的巨大贡献！

评论一位历史人物是一件相当困难的事情，但是在评价魏明涛的时候，却并没有这么困难。如同所有对他的评价一样，魏明涛都是一个正直的，伟大的历史人物！

当然，当时魏明涛并没有认识到这些事情。在处理完了一天的工作之后，魏明涛没有急着去柯敏明那，而是坐下来思考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当然，他也很快就认识到了，这些将军与元帅伸出的援助之手，对他来说绝对不是一件好事！既然何永刚都知道他去见柯敏明的事情，那么柯敏明怎么会不知道这些将军来见他的事情呢？这更让魏明涛感到了担心，一种空军感迅速的升了起来，而且让魏明涛觉得毛骨悚然！

到元首府的时候，离吃晚饭还有一个多小时，魏明涛被带到了柯敏明的办公室。虽然早就做好了思想准备，但是魏明涛仍然感觉到，他与柯敏明建立起来的那种相互信任的基础已经出现了裂痕，而且这道裂痕正在迅速的扩大，当这个基础崩溃之后，他自己的处境就相当的危险了！

“这么早就来了？”柯敏明没有太多的表情，这更让魏明涛觉得事情不对劲，因为柯敏明只是在对待政府官员的时候才会是这样的表情！

“主席，我有件事情想跟你说！”

“说吧，我听着的！”柯敏明抬了下头，然后又埋下头继续处理手上的文件，“做主席的也不容易，这么多的东西要我处理！”

“主席。”魏明涛犹豫了一下，但是随后就马上坚定的说到，“主席，我已经将军事改革的工作都已经安排好了，在处理了将军的问题之后，已经没有什么大的障碍能够给我们的改革制造麻烦，所以，我想离开这里！”

“离开？”柯敏明放下了文件，“什么意思？”

“我觉得，该做的事情已经做了，剩下的工作，余总参谋长，还有莫怀聪元帅他们都能够处理好的，其实有没有我，都已经不重要了！”

“你……”柯敏明摇了摇头，走到了沙发上，示意魏明涛坐过来，接着柯敏明点上了烟，这才说到，“你认为，你现在离开合适吗？”

魏明涛没有说话，其实他知道，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他去做，而且此时他的存在就是稳定军心的最重要因素，但是魏明涛觉得自己必须要离开了，不然这个巨大的沼泽将会把他吞没掉。

“小魏，在你回来的时候，你说过什么？”柯敏明看着魏明涛，“我记得，你当时说过，为了国家与民族的利益，作为军人，就应该勇于牺牲，是吧？”

魏明涛点了点头，他此时觉得很痛苦，因为他发现自己的选择与自己的理想发生了严重的冲突，而且这个冲突几乎不可调和！

“既然你早就做出了决定，那为什么要违背自己的信念与理想呢？”

“主席。”魏明涛的声音都变了调，即使他无法用语言来表达自己内心的痛苦，但是谁都看得出来，此时魏明涛正面临一个艰难的选择。

“好了，其实我们之间的误会是可以消除的，是不是？”柯敏明拍了下魏明涛的肩膀，“我知道，你是为那些将军找你的事情担心，放心吧，没有什么好担心的，我仍然信任你，当然，我不会做出承诺，但是我相信你作为一个国家的军人，在这个时候应该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魏明涛抬起了头来，神色逐渐恢复了平静：“主席，其实我……”

“不用说那么多了，你怎么想的，我还不明白吗？”柯敏明站了起来，“好了，现在我们准备去吃饭吧，明天回到自己的岗位上，这场战斗还没有结束，我可不想我手里最得力的将军在敌人倒下之前就倒下了。小魏，不要让失望！”

当天晚上，魏明涛并没有吃出饭菜的味道，反而想了很多的事情，在他离开了元首府的时候，被外面的冷风一吹，思路也就清晰了很多！

让魏明涛没有想到的是，在他回到自己在首都的临时住所（他没有去住那套分给他的别墅，而是让政府收了回去，而他自己则住在了总参谋部工作人员的宿舍里面，当然，是单间，而且是特殊安排的）时，余彬已经在房间里等着他了。

“老魏，你回来就好了！”余彬显得有点激动，他肯定也是听到什么消息了。“跟主席把事情说清楚了吗？”

魏明涛尴尬的笑了一下，一看到地上的烟头数量，就知道余彬在这里至少等了他两个小时了。

“老余，让你担心，真是不好意思。放心吧，没有什么事情了！”

“真的没有什么事情了？”余彬有点不信任的看着魏明涛，因为他也感觉到了魏明涛身上的那点微妙的变化！

“对，没有什么事情了，我早就说过的嘛，主席不是那种人！”

余彬再上下打量了魏明涛一番，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没有事情就最好了，我也觉得主席不是那种冲动的人！怎么，吃了饭了吗？”

“你还没有吃饭吧？”魏明涛尴尬的笑了一下，“我请你去吃夜宵，算是补偿吧！”

“这个是当然的了，不然我这几小时白等了？”余彬也笑了起来，此时他们都把担心的事情抛到了脑后。

当然，魏明涛不可能把心情完全放开的，他知道，自己已经选择了一个新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