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砧板与肉

在任何一场决定战争局面的战役中，绝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为最后的决战做准备，包括战前的部署，策划，战争初期的战场调动，穿插行动，压缩行动等等，其实都是在为决战时刻而做准备。当然，就算是战争收尾阶段的工作，其实也是为决战的一种服务！

魏明涛这次做了这么多的准备工作，目的就是迫使美军与他决战。当然，从一个广泛的意义上来讲，从一开始，他就在与美军决战了，只不过，当魏明涛得知美国空军开始动用运输机向被围困部队大量空投物资的消息之后，他感觉到，决定性的时刻到了！

“空军方面的答复怎么样？”魏明涛组织了一次参谋部会议，参加的人不多，都是各部门的负责人与主要人员。

“秦将军表示，他们就算是拼了老命，也要阻止美军的支援行动！”

甘明强暗中笑了起来，在魏明涛的影响下，这些参谋军官说话的时候都直接了很多，虽然秦空很有可能就是这么说的，但是没有必要这么直接的传达吧！

“看来，秦空这老小子也知道压力了，那就告诉他，如果空军拼了老命，那这次我把头功送给他们，并且在给孔老总的嘉奖报告中，把空军放到首要位置上！”

“那秦将军恐怕现在就得拟订受奖人名单了！”甘明强不失时机的补充了一句，惹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那是他的事情，但是美国空军的运输机要是一天投下了1000吨的物资，那就不要怪我没有事先说名，到时候，我可得找他理论理论了！”魏明涛虽然表情严肃，但是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好了，现在看下我们的情况吧，28军这两天休整得怎么样了？”

“进攻准备已经全部到位，按照你的要求，28军已经多储备了三天的弹药，但是他们要求继续提供物资！”

魏明涛皱了下眉毛，说到：“可以，让他们今天晚上继续储备物资，有多少就算多少，战斗也许三天内打不完，但是他们在进攻的时候，我会尽力为其提供保障的，但是告诉郭进敏，别想着什么支援，这次就得靠28军自己的力量作战，远程炮兵可以给他们部分支援，但是空军有别的任务，没办法帮助他们了！”

参谋迅速的记下了这条命令，而这时候甘明强有点担心的问到：“老魏，这是不是太冒险了一点，即使28军的独立作战能力很强，但是他们面对的可是数倍，甚至十多倍于自身的敌人！”

“放心吧，没有轮到28军打歼灭战，所以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而且这几天下来，美国军队的装甲力量损失了很多，应该无法对28军构成多大的威胁了，我们完全可以放心！”魏明涛却一点都不担心，接着又对参谋问到，“27军呢？维腾贝格的战斗还在继续吗，什么时候能够结束？”

“王京将军才发来电报，表示在今天晚上一定拿下维腾贝格，并且在明天造成投入到进攻战斗中去。而这几天，空军的运输机部队已经全力在为27军空投物资了，虽然损失比较大，但是空军方面没有放弃系统。而42军也利用这几天的时间为27军提供了部分支援，他们有足够的物资在明天发动进攻！”

魏明涛犹豫了一下，说到：“27军明天暂时不用发动进攻，让他们先在维腾贝格组织好防御，进攻暂时没他们的份，如果守不住维腾贝格，就算他给我把美军战区司令部端了，都准备接受军法处分吧！”

甘明强摇了摇头，显然，魏明涛已经完全把第2集团军群的部队当做了自己的嫡系部队，还好，何永刚将军对此已经并不在意，所以，魏明涛在对第2集团军群的部队下达命令的时候，才能够如同指挥第3集团军群的部队一样的自如，灵活，这应该算是件好事吧！

这次，没有等到魏明涛发问，负责介绍20军情况的参谋就主动开口了：“20军情况比较理想，虽然在战役初期，20军的表现有点不尽人意，但是经过了这段时间的锻炼，20军已经熟悉了新的战斗方式，他们也组织了多次基层军官大会，检讨与学习新的战斗方式，进步的速度很快，虽然在很多方面，仍然无法同42军相比，但是已经能够按照要求完成任务了。而这两天，20军的损失得到了补充，他们已经做好了进攻准备！”

“很好，看来何永刚将军也开始在接受这种战术了！让20军明天打头阵，这次我们要让第2集团军群的兄弟部队多立点功，不然的话，就对不起他们了！”魏明涛在这一点上显得很无私，虽然这让参谋部的军官（其实就是第3集团军群司令部的原班人马）有点不甘心，但是这却让他迅速的赢得了第2集团军群官兵的好感。“现在，42军的情况呢？”

“还是老样子，齐飞将军多次来找过我们了，希望能够增加他们的任务分量！”介绍42军情况的参谋无奈的耸了下肩膀，“他们还说……”

“说什么？”魏明涛笑了起来，他就知道齐飞很不满，而且嘴上肯定不老实。

“说……”参谋看了一眼甘明强，他知道自己说漏嘴了，但是此时已经收不会开始的话了，“他说，魏司令胳膊向外拐，好事都给了外人，把自己的部队凉到了一边去，官兵们都很不满！”

“齐飞这小子，就知道胡说八道，从来没有正经过！”甘明强赶紧站了出来，当然，他也相信魏明涛不会因为一句话就把齐飞怎么样，毕竟齐飞这人一直就是这个脾气。

“好小子，骨头硬了！”魏明涛大笑了起来，“告诉齐飞，这次我对他没有什么别的要求，如果出了什么问题的话，别怪我翻脸不认人。他们42军很牛嘛，有了点小胜利，就要上天了。好，这次他们的任务不变，但是只要有一点失败，以后在第3集团军群内，就给我永远做预备队！”

这话是相当严重的了，谁都知道，欧洲战争还不是终结点，而只要40军一归队，如果42军没有足够的理由，就永远成不了主力。当然，魏明涛其实也是在说气话，有了这么多的表现，42军已经在战斗中证明了他们的实力，即使是40军归建，42军也仍然是主力，多半会与40军轮着打主力的位置。当然，这更是魏明涛用来鞭策齐飞的一番话。他已经认识到，42军在接连获得胜利之后，已经有点飘飘然了，而任何一支部队如果骄傲起来的话，那就必然完蛋，正所谓骄兵必败，就是这个道理。所以，在这个时候敲打一下42军，也是必要的！

接下来，参谋们分别介绍了22军，36军，38军与39军的情况，这些部队也知道即将发动总攻之后，都已经迅速的做好了准备，而且很多部队的准备还超过了魏明涛的要求。比如，作为预备队的39军原本只要求准备3天的作战物资，但是他们却想方设法的从负责提供后勤支援的波兰军队那搞到了一周的作战物资！当然，这也是他们利用了与波兰军队比较熟悉的关系搞到的，而第2集团军群的大多数部队因为参战时间不久，而且与波兰军队的合作时间不长，所以没有这方面的关系！

了解了各部队的情况之后，魏明涛心里也有数了。任何一名优秀的将领，其才能不仅仅体现在自己的指挥艺术上，而更多的还是他对部队的统帅与感召能力。毫无疑问的，任何一名优秀将领带出来的部队都非常的优秀，而没有这些优秀部队的支持，那么也就成就不了将领的功业！这是一个很简单的相互依存的道理，将领带领部队获得胜利，获得荣誉，而部队则是这一切的基础！

“看来，大家的准备工作都做得很好，那我们也少了很多烦恼！”甘明强显然对这样的事情已经非常习惯了，但是仍然能够看出，他对魏明涛在管理部队方面的能力还是很佩服的，“老魏，现在我们就部署任务吧！”

魏明涛点了点头：“老甘，还是你来，我先去休息了，明天进攻开始之前叫醒我。今天晚上，除了留下必要的值班参谋之外，大家都好好的休息一下，让医疗部门也做好准备，接下来的几天，我们恐怕就没有时间休息了，大家都要把精力养足！”

甘明强摇了摇头，他知道这是魏明涛故意在把功劳让给他，但是说实话，如果没有魏明涛的话，也许现在甘明强还在某个军里当着大校参谋长，而离他现在的中将军衔还远着呢！

从中国空军加强了拦截力量（这一点，早在魏明涛向秦空提出要求之前，空军就已经在做了），奎斯就明显的感觉到，中国军队蓄势已久的总攻就要开始了！虽然他已经下令空军不惜一切代价为被围部队提供援助，但是这根本就改变不了整体情况。在第一天的空投中，空军出动了2500多架次的战术与战略运输机，向前方输送了4万多多物资，这让奎斯比较满意，但是从第二天开始，反应过来的中国空军几乎出动了所有的战斗机，对美军的运输机机群进行拦截。而这一天，美国空军用损失78架运输机，阵亡400多名机组成员的代价，只向前线投送了不到2万吨的物资，这远远的低于前线部队每天消耗的物资数量！第三天，中国空军更是变本加厉的把大多数攻击机都挂上了对空导弹，让它们对付运输机，而高性能的战斗机则负责对抗美军护航的战斗机。从这一天开始，美国空军的损失就直线上升，而能够送到前线部队手里的物资却直线下降！

一时之见，双方空军的重点都落到了这场空中战役中来。一周的时间之内，美军损失了近千架运输机，却只向前线部队提供了不到10万吨的物资，而这一周之内，被围困的美军则已经消耗与损失了至少30万吨物资！显然，情况已经到了非常关键的时刻，虽然美国空军运输司令部已经紧急从国内调来了1500架新的运输机，很多飞机甚至是刚刚出场的，上面连编号都没有涂上呢！但是这根本解决不了问题，毕竟美军的损失直线上升，而且，每20吨物资中，只有1吨才能够送到前线部队的手里去！再加上运输机与飞行员的高损失率，谁都明白，这一情况持续不久！

在美国空军的承受能力达到极限的时候，魏明涛就发动了总攻，现在是解决这场战役的时候了，虽然，奎斯已经看到了这一点，但是此时他却没有任何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道理很简单，奎斯手里没有足够的筹码，美军基本上已经失去了突击能力，在即将到来的暴风雨中，他们还能坚持住吗？

毫无疑问的，美军此时已经成了砧板上的肉，魏明涛已经举起了手中的刀，而美军却毫无抵抗的能力，从这一刻，奎斯终于明白，为什么像尼古拉斯这种少壮派将领中的翘楚都不是中国军队的对手，他也终于知道，为什么在第一次柏林战役中，美军会损失惨重了！

魏明涛是不会客气的，而且此时他已经受到了国内的压力。第二次柏林战役拖的时间确实太长了一点，毕竟魏明涛追求的是最大限度的胜利，而不是第一次柏林战役那种小范围内的胜利，所以在准备的时间上确实太长了一点，但是对当时的中国来讲（这要涉及到另外一个问题，后面将做详细介绍），已经无力再让这种大规模战役持续下去了，所以当时魏明涛收到了总参谋部发来的命令，让他尽快结束战役！

虽然在正统的历史书中，这两次柏林战役是被写在一起的，毕竟两次战役的间隔时间很短，而且两次战役一共持续的时间也不算太长。但是，从战役的影响，以及中间的过度来看，这完全是两次不同的战役，只不过，因为时间，以及地理上的原因，所以被作为了一次战役来看待，也就是常说的柏林战役。

虽然中美此时都已经开足了马力在进行战争，但是不管是中国，还是美国，其实对这种大规模战役的承受能力都是有限的！在第一次柏林战役中，中国军队就消耗掉了上百万吨的物资与弹药，而仅仅把这些物资弹药从国内的工厂运到前线部队的手里去，所消耗的费用也相当的惊人。另外，空军损失的数百架战机，陆军损失的数千辆坦克与装甲战车也都是一笔巨大的开销。

换句话说，战争就是烧钱的机器。当时中国为了准备另外一次大规模的进攻行动，能够投入到欧洲战场上的资源是相当有限的。这也能够让我们更加明白，为什么在占有那么大的优势的时候，中国没有能够在欧洲迅速夺取胜利的原因了！其实，在柏林战役结束之后，美军在欧洲的统治已经受到了动摇，如果再加把劲，中国完全有能力在短时间内结束欧洲战争，但是，就在柏林战役结束之后，欧洲战争其实已经有了结束的希望，但是中国却没有继续向欧洲战场增兵，反而还削弱了在欧洲投入的兵力，这让人很是不解，但是，从当时整个战场的情况来看，这却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在第三次世界大战中，虽然相比于很多地区来讲，欧洲战场都算得上是重要战场了，但是这绝对不是中美军队的主要战场，所以从始至终，中国都没有想过要在欧洲战场上取得迅速的胜利！从柏林战役之后，欧洲的局势已经有了很大的改观，所以中国方面也改变了原先的战略计划，将战争的目标放到了政治上来，即战争必须要为政治目的服务。而当时中国在欧洲战场上的最大政治目的就是牵制了以百万计的美军，同时迫使美军在欧洲投入了大量的战争物资，让美国陷入了这个新的战争泥潭中！

从这里，就不难理解为什么中国不急于解决欧洲战争了。随着整体战场局势的改变，中国迟早会在欧洲战场上取得胜利，只不过，这个迟与早却要由政治要求来决定，而不是军事要求！因此，当时中国在欧洲保持有限的兵力，以此牵制更多的美军，从而在让中国能够在别的战场上取得巨大的优势兵力，从而以欧洲战场为牵制，为别的战场创造机会！

魏明涛当时还没有了解到这么多，他唯一想的是怎么争取到更大的胜利，在欧洲取胜！但是，就在决战开始之前的那个晚上，魏明涛终于了解到了政府的这一决定，而这还得多亏他在总参谋部的那个好朋友的帮助！

“好，我明白了，放心吧！”魏明涛挂上了电话，然后长出了一口气，本来他很想好好休息一下的，但是现在看来，他没有一点心情去睡觉了，而且人也兴奋了起来！

甘明强不但是参谋部的参谋长，而且还很照顾魏明涛的生活，毕竟诺大个战区司令部，找不到几个女兵来照顾这些大男人的生活，这确实是一件让人很尴尬的事情，甘明强虽然不需要去照顾其他参谋的起居生活，但是他至少需要管着点魏明涛。

很快，甘明强就发现魏明涛的房间中亮着灯，而这已经是半夜了，魏明涛睡觉时是不开灯的，他对光非常的敏感，这让甘明强觉得很奇怪，所以他决定去看一下。推开门，他大吃一惊，魏明涛坐在沙发上，房间里烟雾弥漫，看得出来，魏明涛精神状况很兴奋，但是心情却不见得很好。

“老魏，怎么还没有睡觉？”甘明强打开了通风扇，然后又去把窗子推开了。

“没心情！”魏明涛站了起来，长出口气，“才接到总参谋部的电话，想到了些事情，所以没有心情去睡觉了！”

甘明强帮魏明涛泡好杯茶，然后就坐了下来，他知道，只要能说的，魏明涛就会跟他讲，要是魏明涛不肯说的，那就不能说，而他也不会去追问！

“知道开始谁给我打过电话吗？”魏明涛又掏出烟来，如果是在以往的话，那么甘明强肯定制止他了，幸好现在配发给高级将领的都是无害香烟，里面的尼古丁以及其他有害物资都被过滤掉了，而用另外一种对身体无害的合成物资代替，所以口感上没有什么差别！

甘明强也点上了烟，他不是因为愁，而是太累了，然后说到：“孔老总吧？”这是个再简单不过的回答了，在总参谋部能够直接给魏明涛来电话的人不会超过10个，而能够让魏明涛失去睡觉的兴趣的人，恐怕就不到两三个了！

“对，最先是孔老总打来的电话，他提了个新的要求，让我们尽快结束这次的战役行动！”

“为什么？”甘明强皱起了眉毛，这一刻，他也没有了睡意。

“孔老总的理由是，我们没有足够的物资支持这场战役了，现在他只能从俄罗斯那边调一批物资过来，但是更多的物资，就别想了！”魏明涛苦笑了一下，继续说到，“你猜，孔老总还提了个什么理由出来？”

甘明强摇了摇头，此时他已经在回味魏明涛的这番话了。

“孔老总还说，我们俘虏的美军官兵太多了，后方的战俘营安排不下，而且维持这些战俘的基本需要也是一大笔开支，所以要我们尽快结束战斗，减少俘虏造成的压力！”魏明涛边说边摇头，“这算是哪门子理由？难道这些美军继续与我们作战，这对我们还更有好处吗？而且我们都知道，现在我们在西伯利亚与远东地区新修建了几个大农场，大部分俘虏其实都被送去劳动了，这对我们应该是有好处的吧，现在反而成为了要求我们停止进攻的理由了！”

甘明强立即感觉到，孔老总的话不是这个意思，所以他问到：“那孔老总的直接意思是什么？”

“半个月，我们只有半个月的时间来结束战斗，并且重新组织防御！”魏明涛站了起来，在房间中不安的走动着，“除去重新组织防御的时间，我们最多只有一周的时间用于进攻了。按照孔老总的意思，这一周过去，就算是没有获得最终的胜利，我们都要撤回来，放弃战役！”

“为什么？”这次，甘明强也感到很惊讶了，虽然他们制订的作战计划也是在一周之类完成行动，但是谁也无法保证在作战中不会出现问题，所以一捉的时间肯定太紧张了！

“最初我也搞不清楚，但是随后，我收到了第二个电话……”

“余彬上将打来的？”甘明强立即意识到了这一点，因为在总参谋部，能够及时给魏明涛送来消息的就是主管作战部的余彬了！

魏明涛点了点头：“余彬还是够哥们，这么快就打来电话，也让我的疑虑消除了！”

甘明强笑了起来，也许这是孔老总的直接安排，因为很多话，孔辉金是不好直接对魏明涛说的，而他只需要有意或者是无意的向余彬透漏点消息，那么余彬就会充分发挥他传话筒的角色，把消息送给魏明涛，当然，这是再简单不过的一种手段了！

“这次，看来我们要准备放弃在欧洲战场上的行动了！”魏明涛丢掉了烟头，又迅速的点上了一根，“也许，你此时应该明白，为什么我们要放弃欧洲战场了！”

“为什么？”甘明强仍然有所不明白。

“很简单啊，欧洲不值得我们付出这么大的代价！”魏明涛苦笑了一下，“这是政客的决定，政治家们考虑问题是从政治利益出发，而不是从军事角度出发的，所以他们只在乎政治利益！显然，欧洲的情况不符合我们现在的政治利益，所以我们没有办法影响政府的决定，而是必须要服从政府的决定！”

“对，我们是要服从政府的决定！”甘明强点了点头，“那好，我们该怎么做？”

魏明涛沉默了，然后说到：“对，我们应该有点实际行动了。说实话，最初我对孔老总的决定很不满，但是经过余彬的解释之后，我才知道，其实孔老总对我们很不错的，我敢肯定，这个决定是由军委的那些政治家决定的，而不是孔老总决定的！”

“肯定？”

“至少有八成的把握！”魏明涛笑了笑，“你知道，这次给我们的物资有多少吗？”

甘明强摇了摇头，因为在俄罗斯战争时，他只是个大校军级参谋，所以根本就对当时战场上的总体情况不太了解，而到了后来，他对俄罗斯战后的安排工作就更加的不了解了！

“那么，你应该知道设在莫斯科近郊库图佐夫的那几座物资储备基地吧？”

甘明强又摇了摇头，其实他对此根本就一点都不了解，甚至连这个地名都没有听说过！

魏明涛苦笑了一下，说到：“库图佐夫的物资储备基地一共有5个，是在对俄战争结束后设立的，最初的用途是为从俄罗斯收集到的各类物资找个储备的地点，而当时主要是俄罗斯政府来不及运到国外的一些文物，艺术品，当然，这其中包括了俄罗斯政府的大量资料与文件，这对我们掌握这个国家有着巨大的好处！后来，俄罗斯临时政府成立了，所以大部分的货物都被送了回去，但是基地与仓库总不能空着吧。而当时，即使我们还没有考虑过在欧洲作战的问题，但那只是迟早的事情，所以总后勤部就决定在这里储备作战物资与弹药了，而且派了一支内务部队管理。你猜一下，这五座基地里一共能够储备多少物资？”

甘明强有点茫然的摇了摇头，这类秘密的事情应该在俄罗斯不少，但这还是他第一次从一个知青者的嘴里听到，但是从魏明涛的神色看得出来，这批物资肯定不少。“应该不少吧？”

“对，相当多！至少可以储备250万吨作战物资与弹药，可以满足50万大军用一个月以上，而这还仅仅是我们设置在俄罗斯的众多物资弹药仓库中的一个！”

“那我们在俄罗斯到底储备了多少物资？”甘明强惊讶的张大了嘴，250万吨是什么概念？用挂50节的列车来运送的话，至少需要跑上1000趟，而用运载能力为150吨的战略运输机来做的话，至少要飞16000多架次，如果是用载重量15吨的卡车的话，那就需要跑上16万趟了！而当时中国一个月产出的战争物资也仅仅只有3000万吨左右，也就是说，所有中国的军火工厂马不停蹄的运转，也要忙上2天半才能生产得出这么多的物资出来！

“具体的数量我也不知道，毕竟我不是总后勤部的人，而这也是我从一个朋友那听到的消息，但是，这数量肯定不少，毕竟我们一直准备在欧洲大干一场，物资储备是第一步，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嘛！”

“也对，但这次孔老总给我们调了多少物资过来？”甘明强对这个现实问题显然更感兴趣。

“不多，只有150万吨！”

“什么？”甘明强腾的一下站了起来，“这么多？我们用上一个月也足够了！”

“别高兴得太早，这次调来的物资中有很大的一部分是分配给空军的，其中炮兵得到的也不少，所以真正能够流到前线作战部队手里的不会很多。当然，满足一周激战所需要的物资肯定是够了，甚至还有富裕，所以，这次我们要用一周的时间来结束这次战役，然后转入防御！”

“物资充足的话，我想一周的时间也足够了！”

“对啊，现在应该明白孔老总其实对我们还不错吧！”魏明涛笑了起来。

“那你为什么不高兴呢？”甘明强这时候有点疑惑了，虽然看起来是麻烦，但是魏明涛应该为此感到高兴啊！

“当然有原因！”魏明涛坐了下来，点上了第三根烟，“你知道余彬还告诉了我一个什么消息吗？”

甘明强摇了摇头，他最讨厌这种猜秘游戏了。

“我们要准备在另外一个战场上大打出手了！”

“好事啊！”甘明强皱了一下眉毛，“你是说，这次没有我们的份了？”

“对，但是应该说是没有我的份了，你自己的事情，还是你去问吧！”魏明涛苦笑了一下。

“什么意思？得了，直说吧，我可没心情跟你绕来绕去的！”

“好吧，那我就直说，”魏明涛故意停顿了一下，“也就是说，这次战役结束之后，你就不会是欧洲战区参谋长了，你将有个新的职务，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但是比现在的位置好！”

“为什么？”甘明强一愣，立即坐了下来，“你是说，我会被调到新的战场上去？”

“对，这是肯定的，余彬向我透露了就这么多，更多的消息，现在还没有！”魏明涛拍了下甘明强的肩膀，“怎么样，我够兄弟吧，以后发达了，可别忘记我！”

“这是什么话，老魏，这安排是不是有点过分了？”甘明强摇了摇头，“怎么说，把你调走才是正常的，如果我们不继续在欧洲投入兵力的话，这里就成了鸡肋，到时候，应该是调你走吧！”

“上面是怎么想的，我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但是我相信，总参谋部的安排有他们的道理，我们做军人的，只需要按照命令行动就好了，还需要管那么多做什么呢？”

甘明强苦笑了一下，显然，魏明涛早就知道了问题的关键，只不过他没有明着说出来而已。从澳大利亚战场，到新西兰战场，再到日本，到俄罗斯，到夏威夷，再到英国，欧洲大陆，这一路走来，魏明涛不仅仅是由40军军长升为了第3集团军司令，第3集团军群司令，欧洲战区司令，更重要的是，魏明涛在军队中，特别是在陆军中的地位已经无人能比了，甚至很多人暗中议论，魏明涛会成为下一任总参谋长（按照规矩，下一任总参谋长就应该由陆军将领担任了）。当然，对于一个50岁不到的将领来讲，这样的成就确实是太高了一点，升迁也太快了一点，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