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民族情绪

东京，西城区的一栋别墅外。

虽然夜色已经降临，但是街上的车辆并不少，时常还有喝醉酒的日本人走过。虽然经历了大起大落，但是日本人的生活习惯仍然没有多少改变，对俄战争带来的影响已经可以在日本人的日常生活中感受到了，失业率又已经升了上去，工作上的压力更大了，所以这些日本上班族总会在下班之后到酒馆去排泄一天的压力，因为醉酒而闹事的事情也时有发生。看起来，日本就像是一个被重物压迫着的民族一样，总想站直身体，但是却忽视了自己的脊梁能够承受的重量，最后不管是平民，还是整个民族，都会被自己加上去的重量压垮！

一辆警车开过去5分钟之后，另外一辆警车慢慢的停到了别墅外面，两名警察走了上来，手上拿着记录本，敲响了别墅的大门。不一会，一名中年妇女走了出来，一看到是两名警察就将他们两人请了进去。

“爱子，你去看好两个孩子吧！”别墅的主人正在客厅里面看电视，看到两个警察进来，赶紧支走了妻子与孩子。

“黑木大人，听说你这里有困难，请问有什么好帮忙的吗？”高个子警察微笑的样子很和蔼。

这栋别墅的主人就是日本政府内政部长黑木哲，而进来的两人也正是李晨曦与廖长生，但是，看李晨曦他们两人的态度，似乎并不像来绑架黑木的，难道……

“对，家里的防盗系统出现了一点故障，请你们来维修一下！”黑木站了起来，给两人打了个手势，“我们上去看吧，防盗系统的控制中心在书房内！”

李晨曦点了点头，示意廖长生留下来看好下面的情况，并且顺便检查一下有没有什么监视器，然后就跟着黑木走上楼去。

“坐吧，这里已经检查过了，非常安全！”黑木突然说出一口流利的中文，原来，他就是中国在日本政府内最大的间谍！

要说到黑木的身世，那就非常复杂了。黑木的父亲是当年日军在中国东北收养的孤儿，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日本战败之后，黑木的父亲随同养父母到了日本，并且有了这个姓。而在黑木降生之后，并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一半中国血统！随后，黑木在担任南日本政府内务秘书的时候，无意中翻到了一份关于二战日本收养中国儿童的事情。在中间，他查到了自己父亲的身世，原来他的祖父是在日本旅顺大屠杀的时候被杀死的，而父亲就被移民旅顺的日本人收养了，最后来到了日本！可以说，这个打击对黑木是很大的，他现在所信仰的，所服务的国家竟然是自己的世仇！随后，中国情报机构也获得了这条消息，立即察觉到了黑木的重要性，就立即与其取得了联系。在做了近半年的工作之后，黑木终于同意为中国服务，但是他的要求有一点，就是不参与任何直接的行动，而且不直接与中国情报部门接触，只要有用的东西，他会想办法送到中国大使馆或者领事馆。当然，为了隐藏黑木的身世，并且让黑木在日本政府内部的升迁更顺利，关于黑木父亲的所有资料都被秘密销毁了。现在，知道黑木真实身份的人并不多，就连谈步声都不知道，他只知道黑木是为中国服务的日本人之一！

其实，从黑木这复杂的身世上就可以看出，黑木的感情是非常复杂的！如果按照传统思想，因为黑木的父亲是中国人，所以他应该是中国人，他应该姓王，而不是黑木！但是，黑木的母亲却是地道的日本人，而且他自幼就在日本成长，接触的日本文化远多于中国文化。所以，在选择服务对象的时候，黑木的心情是很复杂的。如果不是了解到祖父是被日本侵略者杀害的话，恐怕黑木难以做出这么大的转变。当然，关于黑木为什么要为中国提供服务，这在他以后的回忆录中有着相关的记载。其实，说白了，黑木是个非常聪明的人！

黑木在大学里学的是日本与东方历史，这中间包括中国，朝鲜以及东南亚等国的历史。而通过历史的比较，黑木清楚的知道，日本要想成为如同中国一般的全球性大国，在现在几乎是不可能的！而且，通过对日本民族情绪的了解，黑木更是否定了自己的这种想法！可以说，明治维新是日本近代史上最大的转变，通过这场转变，日本迅速的崛起成为了世界大国。当然，明治维新的发生，有着不可分割的历史因素，而且日本能够崛起，在很大程度上依靠中国的没落，如果中国当时仍然非常强大的话，就算明治维新取得的成绩再伟大，日本也不可能侵略中国，反而要担心受到中国的侵略！当然，现在的日本人更不具备明治维新时的那种信心与耐心，更没有当时的国际环境。所以，日本要想从新崛起，几乎是困难至极！

在没有知道自己身世之前，黑木就很羡慕中国，因为中国有广袤的领土，有着多数国家无法比拟的发展空间，更有着主导东方世界的民族文化！这些，都是日本不具备的，也是日本不可超越的。所以，在大学期间，黑木就曾经写了多篇文章发表在校报上，其中的核心内容就是提倡日本人应该注重长远利益，而不是看重眼前的现实利益。他最激进的主张是日本承认二战中犯下的罪行（当时日本还没有被中美联手打败），争取与东方国家和解，让日本拥有更大的发展空间，特别是获得中国的谅解（此时，中国反日情绪已经非常高了，日本货要进入中国，是非常困难的事情），争取重新回到中国市场。其实，在黑木当时的主张中，并没有多少改过的内容，而是特别关注日本未来的发展。但是，正是他这种为日本着想的想法，受到了很多人的反对，而最后，也正是他这一想法，得到了部分政府官员的重视，因此迈入了政坛！

从本质上来讲，黑木的功利性是非常强的，这从他在日本政府中的表现就可以看得非常清楚。他总是提出一些别人无法接受的主张，但是这又是从根本上为日本发展而着想的。所以，他显得比较激进，因此在日本联合政府成立之后，黑木受到了重用，因为正是他提出的这些办法，才能够帮助日本重新发展起来！而在知道自己是中国人的身份之后，黑木的世界观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首先，日本受到的限制以及注定其无法与中美等国进行全球角逐，因为现在日本要想入侵任何一个国家，都是难上加难。亚洲大陆的通道被中国堵死了，日本即使再发展50年，都没有能力在大陆上与中国竞争。而南下的岛屿路线，也因为菲律宾倒向美国，以及关岛的存在，让日本无法越雷池一步！所以，日本要想从新获得资源产地，所需要冒的风险非常大。但是，中国却完全不一样了，现在中国西进的道路已经畅通无阻，且中国在中东与里海附近地区都发挥着关键性的作用，而中国南下道路的阻碍也大大减少。可以说，只要中国保持现在的发展速度，未来是一片光明的。而就是在这种功利心的影响下，黑木最后选择了中国身份，而并不是年轻时所看重的日本身份！

所以，现在黑木的身份仍然非常复杂，正是他的这种特殊性，所以以往中国的情报部门并没有在他的身上多打主意，毕竟黑木的可靠性有待检验。而这次，李晨曦因为考虑到别的人员的安全，同时也考虑到黑木现在的身份不可能出卖他们，所以才选择从黑木身上着手。

“李先生，你的计划确实很有创意，但是实施起来并不那么的容易！”黑木听完李晨曦对自己计划的介绍之后，显得有点为难的样子。

“对，我以前也确实是这么想的，但是在想到黑木先生之后，我就不这么认为了！”李晨曦微笑着点上了一支烟，“在整个计划中，最重要的就是选中目标，并且将其带到一个让我们可以安全下手的地方，同时在政府内部制造此人背叛的假象。如果只由我们来执行这个计划的话，恐怕根本就没有任何成功的机会，但是有黑木先生帮忙之后，就自然不一样了！”

“呵呵，李先生看来早就想好了！”黑木显得有点尴尬，“既然李先生需要我提供帮助，那要我做点什么呢？”

“黑木先生果然是快人快语！”李晨曦坐直了身体，“其实，我们也不需要黑木先生做冒险的事情，同时还可以为自己解决麻烦的政敌！所以，你只需要帮我们物色一个知道内情的政敌，然后想办法将他带到我们指定的地点，另外做好嫁祸他人的工作就好了！”

因为关于日本参战的情报是由军部负责的，所以黑木作为内政部长也不知情，如果他知道的话，恐怕李晨曦他们的行动就要简单许多了。

“看来，主要的工作都由我做了！”黑木摸了下下巴，一眼就看穿了李晨曦的这个计划的真实用意。其实，李晨曦他们并不用冒多少险，只要黑木的工作做好了，就能够顺利的拿到想要的东西，而黑木却要冒险了。

“黑木先生，相信在日本政府中你的敌人并不少吧！”李晨曦也是一副老狐狸的样子，“我们这可是帮黑木先生清除政敌。另外，你的秘密户头上也将增加一个不小的数字，相信，黑木先生即使今后不想在日本发展下去了，也能够在别的国家找到更大的机会！”

“李先生还真是体谅周到啊！”黑木笑了起来，“好吧，这个条件我接受了，但是具体的人选，我会过两天再通知你。另外，我需要一个中国的身份，并且在中国政府中有一席之地，这些条件能够满足吗？”

“完全可以，只要黑木先生能够以中国人的身份，为国家站好最后一班岗就好了！”李晨曦也笑了起来，“另外，我相信黑木先生也知道，如果你叛逃到中国的话，肯定会在日本政府内引发一场大很大的风波。所以，黑木先生完全可以考虑到这点，利用起来，为国家再做一份贡献！”

“这点我明白，所以我希望将时间稍微延后一点，好让我有充分的时间做准备！”黑木当然知道该怎么办，“另外，关于日本参战的情报，我会尽量搞到手，这点就不用担心了！”

李晨曦点了点头，站了起来：“好吧，那我就不耽搁黑木先生的时间了，呆久了，容易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下楼之后，李晨曦叫上廖长生，很快，警车就离开了别墅，消失在了黑暗之中。不久之后，一辆巡逻的警车在别墅外稍微停了一下，也开走了。看来，日本对这些重要官员的保护措施还非常严密，连巡逻的警察都比以前多了很多！

北京，国安部。

当李晨曦在东京积极的行动时，谈步声的工作也没有停下来。现在志愿军一切准备工作都做好了，就只差最后的东风，而这东风就是关于日本参战的详细情报。只有在准确的掌握了日本的参战计划之后，志愿军才可能在朝鲜半岛上用最大的力量来发动新一场战役，而不用顾虑太多！

现在，李晨曦这边的行动是一根线，另外，还有一批特工正在朝鲜南部地区活动。而他们的任务很简单，也很明确，就是先将日本可能出兵朝鲜半岛的消息撒布出去，然后与韩国军队的中高级将领取得联系，做这些韩国将领的思想工作，让他们站到朝鲜一边来！

其实，朝鲜这边的任务更重要，因为这直接确定了志愿军在战役初期受到的抵抗有多强烈，因为在朝鲜半岛南面，美韩控制区内，韩国军队驻守着外围防线。在前面的战斗中，美军对巨大的伤亡已经有点害怕了，所以，现在美军的任务已经换成了战场支援，担任起了救火队长的角色。而主要的阵地防御战都由韩国军队承担！

当然，在韩国展开的工作，也要轻松很多。虽然，现在双方都已经退到了停火隔离区之外，但是这并没有限制小规模的特种部队进行侦察等类型的行动。而且，双方对战线的监视都不可能很强，要渗透到美韩控制区内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另外，现在韩国军队数量超过了330万，而且大部分部队都在进行调动与战地训练。所以美韩控制区内的局势比较混乱，而要隐蔽潜入人员，也不一件多困难的事情。最主要的还是韩国人的民族情绪！

可以说，朝鲜是一个多灾多难的民族。从19世纪末，就受到了日本的侵略，并且成为了日本最早的一块海外殖民地！而且遭受了日本半个多世纪的殖民奴役。在日本奴役期间，朝鲜民族至少数百万人死在了日本人的皮鞭与枪口下，还有更多的人流离失所，成为了难民！可以说，这是朝鲜民族上痛苦最为深重的一段历史，也是朝鲜民族身上最大的一道伤口！在朝鲜民族以往的任何一段历史时期，都从没有遭受过如此惨痛的损失！

当二战结束之后，不管是朝鲜，还是韩国，对日本都是深通恶绝，在对日问题上，即使朝韩双方有着跟深的政治矛盾，但是在对日问题上，有着高度的统一意见，就是绝对不对日软弱，绝对不对日妥协，也绝对不容许日本军队再踏上朝鲜半岛！这在第一次朝鲜战争中就可以看出来，另外，在21世纪之前，韩国与朝鲜一直是反日情绪最强烈的国家之一，看看当时韩国大街上跑的汽车，以及韩国人对待那些崇尚日本的国民的态度就可以看出一斑了！

正是这种强烈的反日民族情绪，让韩国至今都无情愿日军开上朝鲜半岛，即使是在最危机的时刻，韩国人都不愿意接受日本的帮助。在这4个月之间，日本至少已经向韩国提供了15万吨的粮食援助，但是这些粮食在运到韩国港口的时候，却并没人来领取，另外，还因此引发了韩国控制区内的反日大游行，让韩国政府立即表态不支持日军参战！

当然，因为这件事情，在韩国军队内部已经造成了非常巨大的分歧。大部分韩国军人，特别是中低级军官强烈反对日本参战，这些人甚至暗中成立了反日同盟会，表示只要日本参战的话，他们将考虑用民族统一的办法来对抗日本军队！虽然一部分高级军官在日本参战问题上持含糊态度，但这也是考虑到了韩国现在的迫切危机，而并不是处于自愿的接受日本军队。在这些人看来，先借用日本军队保护韩国的利益，然后再考虑将日本军队赶出去。但是，这部分高级军官的意见却不能被众人接受。所以，现在日本参战最大的障碍并不是在自己国内，也不在美国与中国，而是在韩国身上！

正是因为这些韩国民族情绪的原因，谈步声他们把政治思想工作开展到了韩国去。虽然，谈步声对在战斗爆发前有多少韩国军队倒戈并不抱多大的希望，但是他知道，只要日本派军到达朝鲜半岛的话，恐怕到时候日军受到的最大的阻碍并不是中朝军队，而是韩国军队，与韩国的民众！

“谈部长！”秘书看到谈步声有点出神，也知道部长好几天没有好好休息了，都快60岁的人了，一天还像年轻人般玩命的工作，即使意志上能够坚持下来，身体都支持不住了。

“怎么？我睡了多久了？”原来，谈步声已经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没多久，就一会！”秘书没有告诉部长实情，不然部长又要责备自己了。

“哦，有什么事情吗？”谈步声顺手就给自己点上了一根烟，其实现在他已经抽得很少了，只是这几天的工作太累人，所以烟瘾又大了起来。

“部长，韩国与日本方面都有消息传回来了！”秘书说着，就从文件夹中将两边传回来的情报交给了谈步声。

“好了，你去帮我准备点吃的，现在有点饿了！”谈步声摸了下肚子，就翻看了起来。

两边都是好消息，李晨曦已经准备实施行动，并且得到了黑木的配合，只是黑木要求在中国政府内部有一席之地，这有点让谈步声为难，看来只能到时候随便给他安排一个悠闲的，且不涉及高级机密的职位了。另外，纪明周他们在朝鲜半岛上的行动也取得了进展，已经与一位反日同盟会的韩国上校取得了联系，正在通过他的渠道与更高级的韩国将领取得联系，以展开更大范围的策反行动！

这时候，秘书将热好的饭菜送了进来，而谈步声已经穿好了外套，因为他必须马上去找总参谋长，好让在朝鲜的志愿军做好战争准备！

“部长，先吃点东西再走吧！”秘书显得很担心的样子，因为谈步声的肝一直就不怎么好，现在这饱一顿饿一顿的，对肝脏的危害更大！

“不用了……”看到秘书那关切的神情，谈步声还真不好拒绝，所以跟着就改口说到，“这样吧，你帮我把饭装盒子里，我在车上吃！”

秘书赶紧把饭菜装到了盒子里，还特意吩咐了随行的警卫员，要监督部长将饭吃下去！

轿车停到了三军总参谋部楼下的时候，谈步声才吃完了最后一口，因为在车上，他还必须要想好对总参谋长汇报的事情，根本就不可能全心吃饭。而这时候，周国辉也在加班。相信，当周国辉得到这两条好消息之后，胃口也将大增吧！

朝鲜，大田。

在第三次战役结束之后，志愿军已经将总指挥部转移到了大田，同时中朝联合指挥部也转移到了这里。而此时，许常青已经回到朝鲜好几天了，而志愿军与朝鲜人民军在他的指挥下，也已经做好了下一场大战的准备！

在第三次战争结束之后，志愿军与朝鲜人民军内部都进行了大范围的内部检讨，检讨在前期作战中犯下的错误，以及在最后收尾阶段出现的不应该出现的失误！这道命令是在许常青回国之前就布置下来的，具体又赵隼鹰负责执行。而现在这场全军范围内的检讨工作也进行的差不多了。因为发挥了众人的智慧与力量，还找出了大量许常青以前没有注意到的问题！

在第三次战役前半段期间内，朝鲜人民军犯下的最大错误就是平均使用力量，而没有考虑到美韩联军的实际战斗力，只认为朝鲜人民军在前面胜利的基础上，仍然能够顺利的进攻！这种主观上的判断错误，直接葬送了数万名朝鲜人民军士兵，因为在三次战役中，就这一期间朝鲜人民军的损失最为惨重！因为朝鲜人民军向全线突破，也就全线都不能突破，因为美韩联军还有实力战斗下去！

另外，在后继部队的部署上，也存在着重大的问题。因为发动进攻的几乎都是第二次战役的部队，而二线部队又缺乏快速的运载工具。所以在第三次战役发动的时候，朝鲜人民军在一线战斗的部队并不多。幸运的是，朝鲜人民军持续进攻的时间不长，就被罗开发现了问题，并且及时的制止了。如果进攻持续的时间再长一点，当一线军队再没有战斗力的时候，恐怕第三次战役的结果就完全不一样了！

在志愿军参战之后，暴露出来的问题也不小。最主要的还是指挥员凭主观判断，就决定了重大的行动，这差点就葬送了39军！如果不是周国辉及时发现问题，并且下决心临战换将，让许常青这位老将披挂上阵，及时的制止了更大的错误，并且让38军迅速的投入战斗，恐怕造成的后果将会非常严重。当然，战局的改变，在很大程度上是依靠许常青的指挥能力，如果许常青没有准确的判断能力，并且化废为宝，变劣为利，最好的利用起了39军在敌后的这一点，恐怕第三次战役的结果也将大不一样！

在战役的中期，并没有出现多大的问题，当然小问题还是不少，而且直接酿成了后阶段战役中问题的总爆发！在这些小问题中，最主要的就是后勤支援跟不上！因为38军的快速前进，已经占用了主要的运输力，而且随后40军与54军也占用了不少的运输能力，虽然两支空降军对地面运输的要求并不大，但是其消耗的燃料以及弹药比别的部队都要多，这仍然对运输能力带来了巨大的麻烦！

当然，朝鲜半岛上的现实情况是最大的麻烦。虽然韩国在和平时期，大力发展了国内交通，但是在战时，韩国军队对这些交通设施的破坏是非常严重的！朝鲜半岛是一个多山，且河流分布众多地区，平原分布并不多，而且面积都不大。在朝鲜的交通系统中，桥梁的分布也非常的密集！所以，韩国军队在撤退的时候，要为中朝军队制造点麻烦，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另外，即使有些桥梁被中国的空降兵，或者特种兵夺了过来，但是大部分桥梁无法承受50吨以上的载重。也就是说，中朝军队的坦克要通过这些桥梁的话，都要先减重才行，或者要对桥梁进行加固。这都不是容易的事情，最后，美韩联军空中部队对朝鲜战场上交通系统的破坏，特别是战线后方的交通系统的打击，带来的麻烦也不小！

当然，这种将原因归结到外部因素的方法并不完全，因为，在很大程度上，造成后勤保障困难的主要因素还是在军队本身！

自从19世纪末，陆军的战略基础部队就是师，而随着二次世界大战的演化，以及冷战时期美苏双方都准备在欧洲平原上打一场带规模的地面战，所以师一级的编制已经非常的笨重了。在1991年的海湾战争期间，美国一个重装师需要至少3个月才能够部署到战区！而到了伊拉克战争时期，美国的一个重装师一天消耗的物资与弹药就需要2800多辆重型卡车来运输！而且，当时美国所有的主战坦克与重型装甲战车都无法通过战术运输机运输，所以师一级部队已经笨重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了！

在冷战结束之后，已经没有任何一个国家能够成为美国的对手，而在没有对手的情况下，美国陆军的发展受到了极大的限制。特别是在南联盟战争之后，空军与海军联手演出了一场好戏，但是最后的结果，却并不表示陆军完全没有用！在战争之初，美国正是考虑到南斯拉夫境内多山的地形，而且大部分的桥梁都无法承受55吨以上的重型坦克通过，导致美国陆军参战的可能性大大降低。而最后，俄罗斯陆军先行一步，最早进入南斯拉夫境内，随后德国与英国的轻型部队也进入了南斯拉夫，而法国的勒克莱尔坦克以54吨的重量，险险的进入了南斯拉夫，就只有美国的M1坦克超重，而无法进入南斯拉夫！毕竟，战争的结果是要控制占领区，而这是只能让陆军来完成的任务。而在冷战结束之后，大规模战争的威胁已经大大的减小了，而重装陆军存在的价值几乎等于零！在这种情况下，美国制定了发展轻型陆军的战略计划！

最具有代表性的自然是拉姆斯菲尔德当上小布什政府的国防部长之后开始事实的FCS计划。虽然该计划经历了太多的变数，最后甚至被拆解成了数个子计划分头发展。但是，为此，美国计划动用1000多亿来完成这场陆军自师成立之后最大的军事改革，想要彻底的改变陆军笨重的面貌，让陆军能够在未来的战争中发挥更重要，更迅速，更灵活，也是更强大的作用。可以说，这个计划本身的设想是非常好的，美国当时也计划在2030年完全实现FCS计划，但是在2007年，世界发展的方向猛的调了一个头，朝着美国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方向前进了！

随着中国的崛起，以及中国强大地面部队的挑战，以前那些用来应付小规模地区战争，以及恐怖份子的陆军根本就不可能在与大国的正面战争中占到丝毫的便宜。2009年初在中亚与中国陆军的冲突就扇了美国一计耳光！轻型陆军的生存能力根本不堪接受，而且在打击力上，也不足以撼动中国陆军！在这一因素下，美国迅速的放弃了发展轻型陆军的计划，转而重新拉起了陆军全面化，以及重型化的大旗！因为美国心里很清楚，与中国的冲突不可避免，即使暂时没有爆发世界大战的危险，但是这却直接关系到了美国在世界上的地位。而要想与中国陆军抗衡，就必须要重视防御与火力，不然很难在与中国的对抗中获得胜利！

当然，也有部分将领反对走回头路，因为他们认为，陆军未来的发展道路仍然是重机动能力的轻型化。因为他们坚信，依靠快速的机动能力，以及在战场上的快速反应，再加上美军的空中优势，完全可以对抗重装的中国陆军！所以，在这种争论之中，美国陆军走了10多年的弯路。到朝鲜战争再次爆发的时候，美国陆军虽然组建了多个2000人的战斗单位，但是主力仍然是师一级的重型部队！

当然，中国陆军在发展中走的弯路就比较少了。因为中国现在的脚步还没有迈出亚洲地区。而随着中国势力进入中亚与海湾地区，中国陆军并不需要过快的速度来完成战略机动。所以，中国一直坚持全面化的陆军发展方向。即使，中国在南美与东非地区都有着自己的利益需求，但是这些地区能够与中国对抗的国家几乎没有，依靠海军陆战队与海空军就足够应付低烈度的冲突了。所以，现在陆军笨重的问题并没有得到解决！

在审查了所有第三次战役的问题，特别是在战役收尾阶段出现的失误之后，许常青已经深刻的感受到，陆军笨重，特别是对后勤依赖过于严重的问题已经限制了中国陆军的发展！而且这也是中国陆军最大的弊病所在，要想为陆军瘦身，恐怕受到的阻力还不仅仅是技术与资金方面的问题，更多的时候，来自军队内部顽固派的阻挠！

虽然问题的结症找到了，但是现在是来不及做出多大的改变。许常青一面将自己的总结报告发回了国内，一面开始加强对后勤补给工作的支持力度。因为他清楚的意识到，重新爆发的战争将是非常激烈的，在双方兵力充沛的情况下，其实就是比谁的物资储备更多！而只有准备最充分的一方，才能够在新的战争中赢得最后的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