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阵营

因为家族内部战斗选拔的规模扩大了许多，原本设定的战斗场地变得很局促，所以在初选淘汰赛中胜出的参与者被允许离开战斗场地，前往首星等待复选淘汰赛，以便腾出更多的场地给其他参与者使用。

阿利原本不想把贝卡提到的事情告诉楚天疆，以免影响到楚天疆。

问题是，如果她没有告诉楚天疆，而楚天疆从别的地方知道了这件事情，肯定会对两人的关系产生更大的影响。

想来想去，阿利还是决定去找楚天疆，说明这件事情。

再说了，她肯定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克拉拉，让克拉拉帮她做全面分析，然后再决定是否回去找贝卡。

“你是说，你们的族长打算用一个庞大的恒星系来交换我？”

阿利点了点头，她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楚天疆很是惊讶，不过随即就笑了起来。克拉拉也笑了起来，只是没有表现得像楚天疆那样惊讶。

“你早就预料到了？”阿利把目光转向了克拉拉。

“可以这么说，不过并非完全在我的预料之中。”

“什么意思？”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楚天疆是这次家族内部战斗选拔中最大的不确定性因素，也是影响选拔结果的主要因素。毫无疑问，贝卡并不喜欢不确定的结果，他想知道结果，想把结果掌握在手里面。为此，贝卡肯定会想方设法的消除影响到结果的不确定性因素，而跟你进行交换，只是一种办法。”

“还有别的办法？”

“当然，比如直接除掉楚天疆。”

“这……”

“当然，这很极端，而且后果比较严重。”

“什么意思？”阿利很是不解。

“如果没有之前的大肆宣传，贝卡完全可以这么做。如果他亲自出手，别说楚天疆，即便你在场，也绝对不是他的对手。他甚至不需要直接出手，只需要找一个比你厉害的家族成员来对付我们就行了。问题是，现在整个家族的人都知道楚天疆了，也知道他在初选淘汰赛中创造的奇迹。如果他在参加复选淘汰赛之前遭遇不测，哪怕还活着，也必然会引起足够多的家族成员的猜疑。当然，某些人会乐于见到这样的事情。可是对绝大部分像你这样希望发生改变的家族成员来说，这无异于让他们的希望破灭。肯定有一部分人会认识到，要想改变现状，只能采用别的办法。”

“别的办法？”

“你们建立新秩序，竭力避免发生的事情。”

“战争？”

克拉拉点了点头，说道：“如果我没猜错，在你的家族里面，有一部分人希望改变，虽然更多的人保持中立，但是只要他们发现，改变后的秩序能够给他们带来更多好处，他们就会加入进来。”

“这……”

“你提到过，仅仅是族长一人就占有了一万个恒星系，其控制的智慧文明个体数量相当于银河系里总量的十分之一。”

阿利点了点头，也明白了克拉拉的意思。

“贝卡是在试探你。”

“试探我？”阿利一愣，把目光转向了楚天疆。

楚天疆点了点头，说道：“你拒绝了他，未必是坏事，至少表明了立场。正如克拉拉所说，贝卡在想办法消除我这个不确定性因素，而他暂时不可能直接对付我，在遭到你的拒绝之后，就只有一种选择了。”

“什么？”

“在复选淘汰赛上做手脚，让我尽快出局。”

“这……”

“当然，这会对贝曼在家族中的地位造成不利影响，但是相对于最终结果，贝卡已经学会了舍弃。”

“他会因此放弃贝曼？”

楚天疆点了点头，说道：“贝卡有近万名子孙，少一个与多一个有什么差别？如果结果影响到了整个家族，甚至影响到了他的话，那么他会毫不犹豫的放弃贝曼，用最极端的方式消除潜在威胁。”

“我们对他构成了威胁？”

“这就是你必须搞清楚的问题。”

“可是……”

“阿利，你必须知道，贝卡把你叫了过去，并不仅仅是为了跟你做交易，而是在试探你的立场。”

阿利锁紧眉头，似乎没有明白楚天疆这些话的意思。

克拉拉笑了笑，说道：“显然，贝卡在隐藏一些秘密，而且是你不知道的秘密，不然他不会这么重视你。”

“可是……”

“你说过，你没有参与任何一方，那么你是不是忽略了一个问题呢？”

“什么问题？”

“谋求改变的那股力量已经非常强大了，对贝卡的统治地位构成了威胁，所以贝卡才要不惜代价的维持稳定。”

“这……”

“显然，楚天疆是一个不稳定因素，所以他才想通过跟你交易来控制楚天疆，消除这个不稳定因素。”

阿利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似乎明白了克拉拉的意思。

“还有，楚天疆的出现，对那些谋求改变的成员来说，无疑是一个信号，更是一个引发改变的机会。”

“你是说……”

“这些都是我们的猜测，而你得设法去证明这个猜测。”

“怎么证明？”阿利有点疑惑。

“你得选择一个阵营。”克拉拉笑了笑，说道，“不管你做出什么样的选择，然后都得采取行动。”

“行动？”

“去做一些事情。”

阿利看了眼克拉拉，又把目光转到了楚天疆身上。

楚天疆点了点头，说道：“克拉拉说得没错，你必须去搞清楚当前的局势，而且只有你能办到。”

“好吧，我该怎么做？”

“你选择好了阵营？”克拉拉问了一句。

阿利一愣，随即说道：“在我拒绝贝卡的时候，就已经选择了阵营。”

“在这里，有值得让你绝对信任的家族成员吗？”

“这……”

“好好想一想，必须是能够绝对信任的。”

阿利沉思了一阵，然后叹了口气，说道：“你们知道，我们的亲缘关系跟人类有很大的不同。虽然我有亲体，但是关系并不密切。在降维之前，最亲的人就是比莉，也就是我的妹妹。可惜的是，她没有来到这个世界上。在这里，没有哪个成员值得我绝对信任，我也想不出应该去找谁。”

楚天疆看了克拉拉一眼，忍不住叹了口气。

“那么，在你认识的家族成员中，有哪些意图改变现状呢？”

“我不知道。”

克拉拉立即锁紧了眉头。

“即便在我认识的家族成员中，有这样的存在，他们也不可能告诉我，毕竟我在降维前没有选择阵营。”

克拉拉也叹了口气，看上去也没辙了。

“那么，我们就只能等人找上门来。”楚天疆笑了笑，说道，“不要多想，说不定很快就会有人来找你。”

“可是……”

“当然，到底是什么人、在什么时候来找你，我也不知道。现在想太多没有用，还不如做好准备工作。”

“准备工作？”阿利很是疑惑。

“你觉得，像贝卡这样的既得利益者会对那些谋求改变的家族成员妥协吗？”

“当然不会。”

“很好。”楚天疆稍微停顿了一下，又说道，“毫无疑问，谋求改变的家族成员大多与你有着相似的地位，而且对现状非常不满，认为自己理应获得更多的权利，只是他们的利益诉求无法通过其他方式得到满足，所以他们才会选择改变秩序的方法。那么，这些成员有能力改变现状吗？”

“这……”

“显然，他们根本办不到，至少现在办不到。”

阿利微微点了点头，事实确实如此。

“那么，如果所有的和平方式都失败了，会有什么结果呢？”

“战争。”

“显然，我们要做的，就是为战争做好准备。”

“可是……”

“阿利，你早就说过，战争无法避免，对吧？”楚天疆长出口气。“现在的你，还没有把降维时带来的全部科学技术利用上，因此你首先就得让人类文明发展壮大，有足够多的人成为你的智慧载体，让你能够利用上那些科学技术，从而变得更强大。如果仅仅依靠是，结果很难预料。”

阿利沉思了起来，看上去已经动心了。

“如果我没有猜错，在家族内部战斗选拔结束之后，战争就会爆发，所以你得抓紧时间了。”

“这么快？”

楚天疆淡淡一笑，说道：“到时候，新的秩序将产生，不管是大致维持现状，还是发生巨大的改变，总会有一部分家族成员对新秩序感到不满，而且会通过一些极端方式来维护或者是获取利益。”

阿利叹了口气，说道：“我明白了，我尽快回去。”

“我觉得，这些事，让索雅她们去办就行了。”

“这……”

“你得留在这里。”

“为什么？”

“别忘了，你现在成了家族名人。既然贝卡已经找过你了，那些在暗中策划中推翻现有秩序的成员也会来找你。”“这……”“虽然克拉拉能够帮你出谋划策，但是她不能代替你。你选择了阵营，就得把握住这次机会。”楚天疆淡淡一笑，说道，“当然，我也会尽力而为，在复选淘汰赛中取得几个回合的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