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实力决定一切

“怎么样，考虑清楚了吗？”

“你都说了，我没有别的选择，你认为我需要考虑清楚吗？”

“这么说，你已经答应了？”

楚天疆有点无语。“不管怎么样，你都安排好了，而且这也正是你让我活过来的主要原因吧？”

“虽然你说得没错，但是你不要误会。”

“误会？”

阿利叹了口气，说道：“听你的意思，我是一个很无情的人。”

“你根本就不是人，对吧？”

“不管怎么说，我让你活过来，并不仅仅是为了让你代替我去战斗。”

“还为了什么？”

阿利迟疑了一下，说道：“虽然最终的结果与我想像的相去甚远，而且很难用时间之外的方法加以弥补，但是你总归没有让我完全失望，至少人类文明没有灭绝，所以我打算兑现承诺。”

“什么！？”楚天疆立即瞪大了眼睛。

“当然，这是有条件的。只要你肯答应代替我参加战斗，我就让她们回到你身边。”

楚天疆沉默了，他当然知道“她们”指的是谁。

“怎么，你认为我在骗你吗？”

“为什么选择人类？”楚天疆觉得，应该好好的理一下思路了。即便除了跟这个叫阿利的大文明智慧个体合作之外，楚天疆已无别的选择，但是在上了一次当之后，楚天疆不想稀里糊涂的再犯同样的错误。

“什么意思？”

“入侵者比人类更加强大，为什么不选择入侵者，而是选择了人类？”

“这很重要吗？”

“当然，非常重要。”

阿利叹了口气，说道：“两个原因。第一，时间上的问题。只有在降维开始之后，我才会选择最合适的智慧载体。你说得没错，入侵者更适合成为智慧载体，可是在我来到三维宇宙空间之前，他们就溜走了。第二，入侵者与人类相比，自主性更强，而且掌握着更加先进的科学技术，也就更难控制。问题是，在进入了自我进化阶段，特别是实现质能化之后，入侵者与人类在智慧层面上的差距已经非常小了，因此做为智慧载体，入侵者未必比人类更加优秀。”

“你很坦诚。”

“这也是事实，而且你早就想到了，所以我要是说出别的理由，你也不会相信。”

楚天疆勉强笑了笑，说道：“你说的战斗，到底是什么东西？”

“个体之间的战斗，类似于你们所说的比赛与竞技。”

“这……”

“很奇怪吗？”

“由个体之间的胜负，来决定整个文明的地位？”

“没错。也许在你看来，这有点匪夷所思，但是客观的讲，这是用最小代价建立新秩序的最佳办法。”

楚天疆沉默了，事实也确实如此。

“更重要的是，在降维完成之后，个体在很大的程度上代表了所依附的文明。”

“我明白，但是具体是怎么回事？”

“就我所知，选择代替者的个体并不少。”

“为什么？”

“首先，在我们的种群中，真正的战士少之又少。原因很简单，在降维开始前，七大种群之间的全面战争已经结束了，而且达成了一个共识，即战争只会加快四维宇宙空间的崩溃速度，如果我们不停止战争的话，甚至无法完成降维工作。为了生存下来，我们必须停止全面战争，也就不再需要那么多的战士。其次，决定新秩序的个体战斗，往往会以极为残酷的方式结束，而我们在完成了降维之后，已经与微宇宙里的智慧生命没有区别，也就有可能在战斗中身亡。比起在战斗中身亡，低一点的地位才是更合理的选择。当然，也没有多少个体愿意面对死亡。”

“就这两点？”

阿利笑了笑，说道：“当然，最重要的是，我们中的绝大部分个体都不太熟悉三维宇宙空间里的战斗方式。虽然我们可以学习，可以模仿，但是有很多东西、比如经验与本能是无法通过学习与模仿得来的。跟三维宇宙空间里的智慧生命，特别是像你这种战士相比，我们并不强大。”

“这……”

“也许，你觉得很难理解，但是这是事实。换个角度来看，如果你进入二维宇宙，你熟悉那里的战斗方式吗？”

楚天疆摇了摇头，他当然不熟悉，甚至无法想像出来。

“也正是如此，我们中的绝大部分个体都做出了与我一样的选择，即找一名微宇宙里的智慧生命代替参加战斗。”

“一对一的战斗？”

阿利点了点头，说道：“没错，每一场都是一对一的战斗，只不过分成了四个阶段。”

“什么意思？”

“首先，我们得在家族内部取得胜利，成为家族中的冠军。然后，我们要面对旁支家族里的优胜者，与他们争夺冠军。如果你成功了，那么我们还要面对种群里，或者说是其他星系里产生的冠军。最后是七大种群的优胜者进行总决赛。这一系列的战斗，最终将决定所有参与者的排名。”

“也就是在新秩序中的地位？”

阿利点了点头，说道：“我的要求不是很高，甚至不奢望进入第二阶段，只要能在第一阶段里拿到一个比较理想的名次就行了。”

“这么简单？”

“我说过，不管在你的眼里，我有多么的强大，可是在我的世界里，我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个体。”阿利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当然，今后你能了解到更多。我没有什么奢望，只是希望在新的秩序中，能够获得更高的地位。总而言之，我对你的要求并不高，只是需要你的帮助。”

“对我没有信心？”

“不是。我是对自己没有信心。”

楚天疆有点惊讶，只是设身处地的想一想，他也明白了阿利的感受。

“怎么样，愿意跟我合作吗？”

“我已经做出了回答，不过，我要你兑现之前的承诺。”

“这是小事。我早就跟你说过，在微宇宙里面，信息是不会消失的，只是在不同的形态之间不断的转换着。只要有足够先进的科技，就能够把信息还原。从本质上讲，包括你在内的所有人，其实就只是信息。当然，现在的我也不例外。”

“我知道，只是我要看到结果。”

“那你得做好思想准备。”

“思想准备？”

“你已经看到了，现在的人类已经离开了地球，少数生活在火星上，大部分都已经迁徙去了其他微宇宙。”

“我知道。”

“还有，在离开这个子空间之前，你需要一具身躯。”

楚天疆的眉头跳了几下，等着阿利说下去。

“因为你要用这具身躯去参加战斗，所以我得尽可能的让它完美。当然，这就需要足够多的时间。”

“显然，你不会在没有准备好的情况下让我活过来。”

阿利淡淡一笑，说道：“你没说错，只是我知道你肯定有很多问题，却没有想到你会这么爽快的答应跟我合作。”

“这都叫爽快？”

“之前，我觉得，你至少会跟我讨价还价。”

“你应该知道，我不是那种婆婆妈妈的人。”

“好吧，那就稍微耐心等待一阵。”

楚天疆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对他来说，最不缺的就是耐心。再说了，活过来之后获得的这些信息，也需要时间去消化与吸收。

楚天疆知道，阿利没有撒谎，至少在关键问题上没有撒谎。

如果阿利说的都是真实的，那么他肯定有一个没有说出来的理由。这就是，阿利争取获得更高地位的原因。毫无疑问，在新秩序里，每个文明所处的地位，直接决定了依附该文明存在的大文明智慧个体的地位与权益。如果阿利有很大的野心，他会提出更高的要求，而不是仅仅提升自己的地位。问题是，如果阿利别无所求，他就不会让楚天疆复活，更不会让楚天疆代替他去参加战斗。

由此可见，阿利所要达到的，只是一个有限的目的。

那么，是个什么样的目的呢？

楚天疆一时半会想不明白，不过有一点很清楚，即帮助阿利达到这个目的，人类才有可能获得真正的自由，至少是人类的一部分能够获得自主发展的权利，而这也正是楚天疆追求的目标。

当然，楚天疆答应跟阿利合作，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这就是，只有通过跟阿利合作，才能获得更强的实力，也才能够通过自己的实力来达到目的。

如果楚天疆没有足够的实力，就无法保证让阿利兑现承诺。

说白了，阿利所透露的信息，只有一个重点，即在新秩序中，实力决定一切，只有拥有足够强大的实力，才能让所在的文明获得足够高的地位，也才能给所在的文明带来足够巨大的利益。

所谓的新秩序，不过就是按照实力来排位。

正是如此，楚天疆才没有拒绝阿利。如同阿利所说，这是一次机会，而且是一次绝对不能错过的机会，更是一次能够弥补之前所有过失的机会。楚天疆已经错过了两次机会，他不会错过第三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