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所以什么才是年少呢？

喊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吴狄摸鱼大业的关门弟子，吴家村第二任盟主，手握四象之力，顿顿能造三盆饭的吴虎。

按理说，战场这般肃杀之地，断然容不得这混小子胡闹。

可谁能料到，大哥吴强和二哥吴祥押送新研制的热气球赶赴边关时，这小子竟又跟老鼠似的，悄没声儿地藏在了马车里。

吴虎本就是个惯犯，这般操作，吴狄琢磨琢磨，竟也觉得合情合理。因为这很符合这小王八蛋的行事风格！

既来之，则安之。热气球上的投弹手是谁倒无所谓，唯独机枪手的位置，得要个能扛住加特林后坐力的壮实家伙。

如此一来，这小王八蛋能飘在天上，倒也成了没办法的办法——毕竟，他才是这挺加特林的真正主人。

“可恶！那……那是什么东西？怎么会有人在天上？莫非大乾军队，真的掌握了神鬼之力不成？”

苍狼彻底崩溃了，是那种心气被碾得粉碎的绝望。

先前那超远距离的狙杀，他还能自欺欺人，当作是威力强横的床弩；

可眼下，敌人都直接飞到天上去了，这叫他如何还能硬撑？

游牧民族素来将勇士比作雄鹰，可那终究只是个比喻。

恐怖的是，这一次，他们撞上的对手，是真真切切翱翔于天际的“雄鹰”！

“哒哒哒哒——”

漠北大军的懵怔不过一瞬，死亡的阴影便已席卷而来。

吴盟主从不吹牛逼，当热气球飘至三十万草原铁骑上空时，他咧嘴一笑，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火舌吞吐间，密集的子弹倾泻而下，在地面犁出一道道死亡沟壑。

那是一种宛若神明降罚的威压，任谁也无法抗衡。

漠北的勇士们成片倒下，像被狂风扫过的麦田，连惨叫都被淹没在刺耳的枪声里。

更令人胆寒的是，热气球上的投弹手也开始了行动。

一个个点燃了“大炮仗”拖着火光下坠，如流星陨地，落地便是震天动地的轰鸣。

烈焰裹挟着碎石腾空而起，漠北军队的阵营里瞬间炸开了锅，惨叫声、哭嚎声、爆炸声交织一片，血雾弥漫，直冲云霄。

以往，无论面对何等劲敌，游牧民族都能凭着骑射之术，在自己擅长的领域杀出一条血路。

可今日

不同，这是一场降维打击，所有的勇武与技法，在此刻都成了徒劳。

不是没人试过用弓箭射向热气球，这般不自量力的蠢货还不在少数。

可箭矢射出不过数十丈，便被地心引力拽着，无力地坠落在地。

这高度，是吴狄提前让小豆反复测算过的——刚刚好够得着地面，却又让地面的人束手无策，主打一个“我打得到你，你奈何不了我”。

于是，战局彻底呈现出一边倒的态势。

漠北大军悍然冲锋，漠北大军瞬间溃散，漠北大军仓皇奔逃。

直到此时，蓄势已久的大乾军队才终于动了！

这一次，吴狄并未亲自冲锋陷阵，主要真正的为帅者，要的是掌控全局，而不是战场厮杀。（说人话：他为人比较狗，加上别人也不让去！）

带队冲杀的是程大和王五，二人身披重甲，手持利刃，领着麾下锐士，如虎入羊群般收割着四散奔逃的漠北残部。

三十万大军看似声势浩大，可一旦阵型被分割冲散，便成了任人宰割的鱼肉。

更令人绝望的是，无论草原的骏马跑得有多快，奔得有多远，死亡的阴影始终如影随形。

即便侥幸甩开了地面的追兵，天上那几个飘着的“老六”，也总能死死咬住他们的踪迹。

别说吴狄早已让人绘制了详尽的草原地图，就算没有，也丝毫影响不大——此刻的热气球，俨然成了低配版的“天眼”。

热气球上的士兵手持红蓝两色旗帜，不断向地面部队传递着敌军方位；

而地面的大乾将士，只需举起望远镜，便能清晰捕捉到信号，循着方向衔尾追击。

这场仗，一路从阴山脚下打到了草原腹地。

漠北的汉子们，头一次尝到了这般深入骨髓的绝望。

雪上加霜的是，凉州朔方府与并州的守军也已星夜驰援而来。

漠北残军前有堵截，后有追兵，左右两侧皆是合围的兵马，头顶上还时不时落下几颗“大炮仗”，炸得他们哭爹喊娘，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短短数日之间，三十万漠北大军便已土崩瓦解，死的死，降的降。

至此，大乾王朝对漠北的这场决战，已然宣告了全面胜利。

不少投降的草原汉子瘫坐在地，望着苍茫的苍天失声痛哭。

他们眼中满是不甘，一遍又一遍地嘶吼：“长生天！这一次，你为何不站在我们这边？”

大乾人掌握了人力之外的力量，这样的战争，对他们而言实在太过不公。

他们突然就想家了，想起了昔日在草原上骑马放羊、载歌载舞的日子，想起了帐篷里喷香的烤肉与马奶酒。

那一刻，无数汉子心中都涌起同一个念头——好好的日子不过，何苦要来打这场该死的仗？

载歌载舞，它不香吗？

而在溃败的洪流之中，大可汗孛儿只斤·苍狼领着亲信残部，如丧家之犬般亡命奔逃。

他们熟悉草原的每一寸土地，每一道河流，每一处戈壁，仗着这份地利，竟真的在追兵的缝隙里钻了出去。

几番迂回辗转，不仅甩开了地面的大乾铁骑，连天上的热气球也被他们巧妙地躲了过去。

苍狼领着残部，一路奔逃，正朝着狼居胥山的方向亡命而去。

可就在他策马奔过山脚，仓皇抬眼的刹那，却瞬间如坠冰窟——狼居胥山的顶峰之上，竟早已站满了人。

一眼望去，黑压压的一片。

有身着儒衫的读书人，有身披铠甲的老将军，更有鲜衣怒马的少年侯爷。

而在人群之中，最耀眼的无疑是那一袭金甲红袍。

吴狄负手而立，衣袂猎猎，正静静地目送着他们远去。

苍狼浑身一颤，这一刻，此生所有的雄心壮志，在这一瞬间面如死灰。

山顶之上，风吹过旌旗，发出猎猎声响。

他败了，败的一败涂地，败的毫无还手余地。

纵使今天逃得一命，但心气却永远死在了这里。

草原霸主看向山顶上的少年将军，不禁在心中问自己：

所以什么是人生呢？

大概是年轻时巅峰的自己，不可一世，不相信失败，也永不低头！

可什么才是年少呢？

或许是：

鲜衣怒马

奋蹄扬鞭，

道阻且长亦不还。

要炽烈，要璀璨，要震撼，

要用凌云的少年意气，

去撼万仞雄关。

要做燎原的火，

而非趋炎的炭。

要为了一寸土，敢踏千重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