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赤影东来，倭国异动

十日后，龙城，太极殿偏殿。

灯火通明，气氛肃穆。诸葛亮、徐达、袁天罡、马周等心腹重臣齐聚，人人面有疲色，眼神却锐利如刀，紧盯着殿中央那面由袁天罡以法力构筑的“水镜”。

水镜光影变幻，映出的并非大隋疆土，而是东方海域的景象。

画面初始是翻滚的墨蓝海水，无边无际。但在海天相接的尽头，出现了一抹不祥的赤红。

那赤红非霞非火，粘稠而诡异，如鲜血与熔岩混合，泼洒于天幕，缓缓晕染蠕动。赤红中心，隐有更深沉扭曲的暗影，仿佛有庞然巨物正在其后缓缓显形。

“此乃三日前，贫道与李监副以‘千里窥天术’，耗费十年寿元，勉强窥得之景。”

袁天罡声音嘶哑，指向水镜中赤红，“位置约在东海之东极远之处，距大隋海岸恐不下万里。

然其气息、其投影竟能跨越此距，为我等窥见一角，其本体之恐怖，可想而知！”

“此赤红现世时，天地间有诡异波动。其气息……”

他顿了顿，看向杨恪，又望向东方黑域方向，声音艰涩

“与东方黑域降临之波动有相似处，但……更暴烈，更混乱，带有近乎疯狂的掠夺与毁灭之意。

其色泽、气息，与古籍所载海外倭国信奉之‘天照大神’、‘高天原’等传说隐隐吻合。

臣与李监副反复推演，结合古籍、海商传言及近年东海异动，八成可能……源自倭国！”

“倭国……”杨恪低声重复，眼神冰冷。前世记忆翻涌，那弹丸岛国带来的深重灾难，即便隔世亦如芒刺在背。

未料此世剧变之时，它竟以如此骇人姿态再现——与大秦玄天黑域遥遥相对的另一片“神国”投影！

“可有更详情报？倭国本土如何？此赤红投影是已降临还是将临？其规模意图如何？”徐达沉声问，手已按刀柄。

袁天罡苦笑摇头：“徐将军，贫道修为有限，窥天术亦有极。

仅能见此赤红投影，其本体为层层血色神光笼罩，难以窥探。

然可断定，此投影正缓慢变得清晰凝实，与当初大秦黑域降临前征兆相似。恐……降临只是时间问题。

至于倭国本土……天地剧变之初，东海已天翻地覆，海路断绝，音讯全无。

如今看来，恐亦经剧变，甚至此‘天照神国’或为其产物！”

“倭人贪婪凶残，无信无义，昔年便常扰我沿海，杀掠我民。

若此邪神之国降临，必为大患！”马周切齿道，他主民政，对沿海倭患深恶痛绝。

诸葛亮羽扇轻摇，眉头紧锁：“观此赤红投影，邪气冲天，暴虐混乱，绝非善类。

其与大秦黑域遥遥相对，一东一西，一玄黑一赤红，一沉凝一暴烈……看似对峙，实则……更似一种诡异平衡或默契？

大秦沉默，此赤红亦未立动。臣恐……二者之间，或有不为人知之牵扯。”

“无论有何牵扯，倭国既现，且以此态降临，敌意昭然。”

杨恪开口，声音不大，却带不容置疑的决断，“大秦是悬顶之剑，倭国便是扑喉之狼。

剑悬于顶暂未落，我等尚可喘息图强。狼已露齿徘徊在侧，岂能不防？”

他起身走至水镜前，凝视那片蠕动扩张的赤红，似要透过投影看清

背后狰狞国度。“传朕旨意。”

“一，命沿海各州郡即刻进入战时戒备。清查沿海户口，编练乡勇，加固海防，建造烽燧瞭望台。所有渔民、海商，无令不得出海，已出海者速召。”

“二，命工部、将作监，集中能工巧匠，参……参照古籍，改良战船，督造海防器械，尤以可远射床弩、投石机为要，多备火油、火箭。”

“三，命兵部即刻从内地抽调精兵，增援沿海诸卫。徐达，你亲赴沿海一线，统筹防务，演练水陆战法，尤防敌军自海上突袭、小股渗透。”

“四，袁天罡，你与李淳风继续观测此赤红投影动向，不惜代价，务必弄清其确切位置、规模、降临时间，及其与东方黑域是否有互动迹象。”

“五，诸葛亮，即刻拟旨通告天下。将倭国‘天照神国’投影之事据实以告，不必隐瞒。告我大隋子民，外敌已现，国难未已，当上下一心，同仇敌忾！

凡沿海居民愿内迁者，朝廷予以安置，分与土地。凡愿留守御敌者，加倍抚恤，立功重赏！”

“六，开放部分《基础引气诀》内容，于沿海驻军、乡勇中择优选人，传授入门，以强体魄，增战力。所需药材资源，由朝廷优先供应。”

一条条指令清晰明确，带铁血决断。殿内众臣精神一振，齐声应诺：“臣等遵旨！”

压抑气氛被雷厉风行安排冲散些许，但每人心中依旧沉重。大秦黑域已如泰山压顶，如今又添凶威滔天赤红神国投影……大隋真能于此夹缝求生？

“陛下，”诸葛亮沉吟开口，“倭国异动，来者不善。

然我大隋新遭大劫，百废待兴，国力疲敝，军力未复，两面树敌，恐力有未逮。是否……可尝试与大秦沟通？即便不能联手，或可暂稳一方？”

杨恪沉默。

他明诸葛亮之意。远交近攻，合纵连横，乃生存之道。

与大秦沟通？与那背对众生、一指定下黑域的祖龙嬴政沟通？谈什么？如何谈？以何资格谈？蝼蚁与巨龙，有对话之资吗？

但诸葛亮所言，不无道理。倭国明显更具攻击性，威胁更迫在眉睫。若大秦能暂保中立，甚至……仅默许大隋抵抗倭国，压力亦会小许多。

“大秦那边……”杨恪望向东方，目光似穿透宫墙，见那片沉默玄黑，“朕会设法。但不可寄望于人，更不可露怯。我大隋，终须靠自己。”

他顿了顿，看向袁天罡：“袁卿，观测此赤红投影时，可大致判断其‘神国’性质？与大秦黑域有何不同？”

袁天罡仔细回忆，斟酌道：“回陛下，大秦黑域，予臣之感乃‘有序之冷漠’，如冰冷金属，规则造物，高高在上，漠视一切。

而此赤红投影……则充满‘混乱之暴虐’，如沸腾血海，癫狂祭祀，带一种近乎本能的掠夺、吞噬、毁灭之欲。

若言大秦是冰冷规则，那此倭国神国，便是狂热混乱。”

“混乱暴虐……掠夺毁灭……”杨恪咀嚼此语，眼中寒光更盛。此等敌人，往往更不可理喻，更危险。

“继续观测，一有异动，即刻来报。徐达，你即刻出发，赶赴沿海。

诸葛亮，拟旨通告天下，并统筹后勤。马周，安抚内迁百姓，调配粮草物资，不得有误！”

“臣等领命！”

众人匆匆离去，各自忙碌。偏殿内

唯余杨恪一人，及那面依旧映照远方海域赤红投影的水镜。

他走至水镜前，伸手似想触摸那片令人心悸的赤红，指尖只触到冰凉镜面水汽。

“天照神国……高天原……八百万神灵……”杨恪低语，前世关于倭国神道零碎记忆浮现。

那是个充斥血腥、混乱、等级森严却又荒诞不经的神话体系。若真以此为基础演化“神国”，其内里扭曲疯狂，可想而知。

“系统。”他心中默念。

古朴威严紫金光幕浮现。

【检测到特殊能量场‘高天原神国投影’正在靠近/降临本界。】

【能量性质：混乱、暴虐、血祭、掠夺。】

【威胁等级：极高（对宿主及大隋存在明确敌意）。】

【建议：加速提升国力，加强军备，提升宿主及核心战力修为。可针对性兑换‘破邪’、‘净化’类物品或知识。】

【提示：国运商城‘特殊类’中，有低概率刷新相关物品，需提升人皇位格或消耗特殊资源解锁更高权限。】

果然，系统亦将其判为极高威胁，且明示敌意。针对性物品？杨恪心神沉入国运商城

看向那依旧灰色、显示“权限不足”的【特殊类】。看来仅“王朝之主（初级）”位格，尚不足以解锁那些或可对付“神国”的特殊之物。

“提升人皇位格……加速国运积累……”杨恪目光坚定。时间，更紧迫了。

他再看水镜。赤红投影于镜中缓缓蠕动，如有生命活物。而在水镜画面边缘，东方更遥远处，那片沉凝玄黑暗域，依旧沉默，如亘古不变背景。

一黑，一红。一冷漠，一暴虐。如两尊庞然巨兽，一左一右，将新生大隋夹在中间。

杨恪缓缓握拳，指甲深掐入掌。

压力如山。但不能退，亦无处可退。

“来吧。”他对着水镜中赤红投影，亦对那沉默黑域，无声说道。

“朕倒要看看，是尔等外来神魔先碾碎朕的大隋，还是朕先带着大隋，杀出一条血路！”

他转身，不再看那令人压抑的水镜。当务之急，是利用好手中每一分资源，抓住每一线机会，让大隋更快强壮。

国运商城，高产种子，基础功法，灵泉古遗……皆是希望火种。

“传朕口谕，召工部尚书、将作大匠，及皇庄管事，即刻进宫见朕！”杨恪对殿外侍立宦官吩咐。

土豆种子需尽快试种推广，海防战船需立时着手改良，基础引气诀传授亦需制定章程……千头万绪，然须立动。

宦官领命，匆匆而去。

杨恪走至御案前，摊开巨大沿海舆图，目光锐利如刀，于上勾画标注。何处建烽燧，何处设水寨，何处屯重兵，何处迁百姓……

殿外，夜色渐深。龙城皇宫，灯火不熄。

而遥远东海之东，那片赤红投影，在无人观测的深邃海天之间，似又凝实扩张了一丝。投影深处，隐隐有扭曲非人的嘶吼与狂热祈祷声，跨越无尽虚空，如细微毒刺，试图钻入此界壁垒。

更东方，玄黑暗域深处，帝座之上。

嬴政微抬眸，目光似随意扫过东方海域方向，在那片赤红投影上停留刹那。

“蛮夷小神，也敢染指此界。”漠然之声，不含丝毫情绪，唯无尽不屑与冰冷，“跳梁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