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回：密室之谋，暗夜杀机（求书架）

隋军大营，灯火通明。

攻克成据城后，大军并未立即东进，而是就地休整，消化战果，同时等待后续辎重，尤其是炮弹的补充。

营中弥漫着胜利的气息，但也保持着高度的警戒。

中军大帐，杨恪坐于主位，下方，徐达、岳飞、赵云、常遇春、诸葛亮等文武重臣皆在。众人正在商议下一步进军方略。

“陛下，乌骨城城高池深，乃高句丽在辽东经营最久的坚城。”

徐达指着沙盘，“泉盖苏文新败，必定龟缩此城，欲与我军决一死战。强攻，虽可破，但我军伤亡恐不会小。”

“怕什么！”常遇春咧嘴一笑，“有神机营的大炮在，什么坚城轰不开？他泉盖苏文敢守，老子就敢把他连人带城一起轰成渣！”

“常将军勇猛，自是不错。”诸葛亮轻摇羽扇，“然，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若能不战而屈人之兵，或以最小代价破城，方为上策。”

“军师可是有妙计？”杨恪看向诸葛亮。

诸葛亮还未开口，帐外忽然传来近卫的声音：“启禀陛下，营外抓到一名高句丽奸细，自称是高句丽王高建武的密使，有要事必须面见陛下！”

“哦？”杨恪眉头一挑，“高建武的密使？带进来。”

“是！”

片刻，两名甲士押着一名被蒙着眼睛、捆着双手的中年男子进了大帐。此人相貌普通，穿着高句丽平民的衣服，但举止间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沉稳。

“见过大隋皇帝陛下。”那人被摘下眼罩，看到上首年轻而威严的杨恪，立刻跪倒，用流利的汉话说道。

“你是高建武的人？”杨恪淡淡问道。

“正是。小人奉我王密令，冒死前来，有要事禀报大隋皇帝陛下。”密使从怀中取出一个用蜡封好的小竹筒，“此乃我王亲笔密信，请陛下过目。”

有甲士上前，接过竹筒，检查无误后，呈给杨恪。

杨恪打开竹筒，取出里面的绢布，展开。信的内容不长，用的是标准的汉文，言辞极其恭顺，甚至可以说是卑微。

信中，高建武首先表达了对大隋的“仰慕”和对泉盖苏文“擅启边衅、劫掠上国、残害百姓”的痛恨与无奈，声称自己身为国王，却被权臣架空，不能制止，深感愧疚。他将泉盖苏文斥为“乱臣贼子，国之巨蠹”。

接着，他表示愿意“弃暗投明”，全力配合大隋天兵铲除此獠。

只要杨恪愿意，他可以在国内城“策应”，甚至“设法”在乌骨城内制造混乱，助隋军破城。

最后，他提出了条件：只要大隋愿意罢兵，他高句丽愿永远臣服于大隋，岁岁朝贡，奉大隋为宗主国。

并且，他会“设法”将泉盖苏文的人头，献给杨恪。

看完信，杨恪面无表情，将绢布递给了下方的诸葛亮。“诸位，都看看吧。”

徐达、岳飞、常遇春、赵云、诸葛亮等人传阅一番。徐达眉头微皱，岳飞神色冷峻，常遇春则是一脸不屑。

“陛下，此乃缓兵之计！”常遇春首先开口，“高建武不过是怕了，想要拖时间！等我们和泉盖苏文拼个两败俱伤，他好坐收渔利！”

“末将以为，高建武或许有几分真心。”岳飞沉吟道，“泉盖苏文专权跋扈，高句丽王室与其矛盾已深。借我大隋之手除掉此人，符合高句丽王室的利益。”

“岳将军所言有理。”徐达点头，“但，高建武一个傀儡，能有多大能量？他的承诺，有几分可信？”

这时，诸葛亮看完了信，将羽扇轻轻放在膝上，缓缓开口：“高建武……

一个傀儡罢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帐内瞬间安静下来。

“军师何出此言？”杨恪问。

“陛下请想。”诸葛亮道，“泉盖苏文能在高句丽专权如此之久，其势力早已根深蒂固。朝中军中，皆是其党羽。

高建武若真有半分实权，又岂会坐视泉盖苏文劫掠我大隋，招来灭顶之灾？”

“他这封信，看似恭顺，实则是走投无路之下的挣扎。他怕。

怕我军破城之后，他这个国王也要跟着泉盖苏文一起陪葬。所以，他想要投诚，想要戴罪立功。”

“但，他有什么资格和陛下谈条件？”诸葛亮的语气转冷，“称臣纳贡？此乃战败者应有之义，岂是他可拿来交易的筹码？”

“至于里应外合，铲除泉盖苏文……”诸葛亮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一丝洞察一切的睿智，“他若真有此能力，又何须等到今日？又何须借我大隋之手？”

“且高句丽王室与泉盖苏文不和，泉盖苏文在这种时候会允许后方大乱吗？”

“军师的意思是……

高建武此举，不过是想要保住他王室的地位，甚至是他的性命？”杨恪道。

“正是。”诸葛亮点头，“而且，他这封信，恐怕不仅仅是给陛下看的。”

“哦？”

“若臣所料不差。”诸葛亮羽扇轻点沙盘上高句丽国内城的位置

“泉盖苏文在朝中的党羽，比如那位在朝堂上力压群臣的渊净土，恐怕早已是权倾朝野，把持朝政。

高建武这个国王，恐怕连宫门都不一定出得去。他能派出密使，已是极限。”

“他想借刀杀人，除掉泉盖苏文。但泉盖苏文的党羽，尤其是渊净土，会坐视不理吗？”

“渊净土在朝中权力滔天，把控朝政。”诸葛亮目光深邃，“我猜，高建武现在，已经自身难保了！”

“他这封信，与其说是合作的邀约，不如说是

一封求救信。

他是在告诉陛下，高句丽内部已乱，有可乘之机。但具体如何操作，他自己，恐怕也是泥菩萨过江。”

杨恪听完，缓缓点头。“军师分析得透彻。高建武，不足为虑。但他这封信，倒是给我们提了个醒。”

“陛下的意思是……”徐达问。

“高句丽内部，并非铁板一块。”杨恪站起来，走到沙盘前，“泉盖苏文是我们的敌人，渊净土等党羽，同样是。但高句丽王室，以及那些被泉盖苏文压迫的人，或许可以利用。”

“这封信，我们可以接。”杨恪转身，看向那名跪在地上、神色紧张的密使，“你回去告诉高建武，他的诚意，朕收到了。”

“但，空口无凭。”杨恪的声音转冷，“让他拿出实际行动来。

乌骨城内，泉盖苏文及其党羽的布防图，城内粮草、兵力分布，还有……

他如何保证，在关键时刻，能在城内制造混乱，打开城门？”

“只要他能做到，朕可以考虑，给他高句丽王室一条生路。至于称臣纳贡，那是灭掉泉盖苏文之后，再谈的事。”

“明白了吗？”

那密使身体一颤，连忙叩首：“小人明白！小人一定将陛下的话，原封不动带回去！”

“嗯。”杨恪挥了挥手，“带他下去，让他原路返回。注意，不要让泉盖苏文的人发现。”

“是！”

密使被带走后，大帐内再次安静下来。

“陛下，您真的相信高建武？”常遇春忍不住问道。

“信？”杨恪笑了笑，“朕谁也不信。但，有人愿意给我们当刀子，去捅泉盖苏文，我们为什么不用？”

“通知下去，大军继续休整，但斥候要加强对乌骨城以及高句丽国内动向的侦查。”杨恪走回主位

“另外，想办法渗透进去。高建武的承诺，听听就好。”

“是！”众将齐声应诺。

而此时，远在高句丽国内城，泉盖苏文一系的真正核心人物——

渊净土的府邸。

虽是深夜，但府邸深处的密室，却依旧灯火通明。

渊净土坐在主位，面色阴沉如水。他的下方，跪着一名浑身笼罩在黑衣中的人。

“你确定，王宫里，有人秘密出去了？”渊净土的声音，如同寒冰。

“是的，大人。”黑衣人低头道，“虽然他们很小心，但还是被我们的人发现了踪迹。方向……

是西边。”

“西边……”渊净土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响声。“杨恪的大军，就在西边。”

“是。”黑衣人的头埋得更低。

“高建武……”渊净土缓缓吐出这个名字，声音中充满了冰冷的杀意，“你老老实实做个傀儡，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