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空袭新集，山区的璀璨烟花

除了鲁山和新四军豫西独立支队的影响范围之外，历史的脚步依然按照原来的轨迹前行。

台儿庄战役，国军先后投入二十九万人，围攻日军五万人。最终以中方伤亡约五万余人、毙伤日军约一万余人的恐怖交换比险胜。尽管如此，这也是正面抗日战场取得的伟大胜利，打破了日军狂妄的势头和三个月灭亡

中国的妄言。

三月底，林砚辰为新集据点送来了第二批补给物资，其中就包括新到的十套红缨-5甲肩扛式防空导弹。豆包专门训练了一个班的学生兵，作为导弹教导队。

新集据点已经完成修复。从大山中又找回了一些散落的原豫西红军游击队员。有的是李宝强小队和其他联络小组从深山猎户中找来的，有的是落草为匪、听说红军回来主动投靠的。但没有一个是成建制的，用“散兵游勇”来形容也不为过。只因心中那份执念和对红星的向往，他们又聚在了一起。

其中伤势较重、无法承担作战任务的，被送回鲁山根据地从事地方工作，剩下的一百二十三人留了下来，接受先遣中队的改编。

何振邦和王守义对新武器的培训十分重视，特地从部队中抽出一个排有文化的战士，组成专职防空小队，跟着学习导弹使用。

四月四日，日军九架飞机从安徽蚌埠出发，七架对驻马店市区北郊和驻马店机场进行了轰炸，两架对确山县城进行了空袭。这是日军第一次对中原腹地进行空袭，目的是摧毁平汉铁路沿线的防空设施，为地面部队进攻做准备。

负责空袭确山县的是日军陆军航空兵的鸠山一郎少佐。这是一个狂热的军国主义分子，也是疯狂的**分子。他的弟弟在山西死于八路军之手。从北平到山西，从山东到武汉，他无数次出动，无数次将罪恶的炸弹投向中国军民。

他的座机是九七式俯冲轰炸机（Ki-30），由中岛重工研制，一九三七年首飞，一九三八年正式投产并投入华北战场，是当时陆军主力轻型

轰炸机之一。配备八百五十马力风冷发动机，最大速度四百二十三公里每小时，可携带四百公斤炸弹。他本是这次轰炸任务的领队，应该率队对主要目标驻马店机场进行轰炸。但出发前，特高课送来一份情报：新集盘踞着一支红色的新四军武装。这彻底激发了他心中的兽欲：要用炸弹将这支红色武装碾为尘土，为弟弟报仇。

按照预定计划，他和僚机轰炸完确山后，应与大队汇合返航。但他只是命僚机草草扔下两枚五十公斤的炸弹，就脱离大队，径直往大山深处的新集扑去。

设在鲁山石人山主峰的预警雷达捕捉到了敌机的运动轨迹。这台雷达是与红旗-9防空导弹系统同时运来的，预警距离达到五百公里。蚌埠日军机场的一举一动，都在监控之中。消息被豆包及时发送到何振邦的卫星电话上。

确山距离新集只有一百五十公里。接到预警后，新集的准备时间只剩十分钟。但已经够了。

王守义立刻命令防空小队进入预设阵地。防空阵地设在小潢河对岸的山坡上，原先是预设防御东面来犯之敌的。现在敌人从西北方向来，必然会飞到集镇上空才能进入导弹射程。

防空警报响起，据点的军民迅速跑进就近的防空洞隐蔽，来不及的则躲进自家的菜窖。自从在驻马店遭遇敌侦察机后，何振邦就很注重防空，到了新集后更是组织军民进行了多次防空演习。现在，这些准备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大别山长空，万里无云。鸠山一郎驾驶着九七式俯冲轰炸机，透过座舱玻璃俯瞰脚下连绵的群山。左手望去，是无边无尽的大平原。多么美好的江山，没有地震，没有火山，没有贫瘠的山谷。到处是勃勃生机，满山的映山红将山区印染得像一幅美丽的画卷。这一切，就该是大和民族的，就该归大日本帝国统治。

前方出现一条弯曲的河道，河道一侧的山谷中，出现了一个规模不小的集镇。这就是他此行的目标——新集。

目标越来越近，

集镇北面的河湾处出现了一片军营，眼尖的鸠山一郎还能看到那面红色的旗帜，像一簇火苗在军营中跳动。他嘴角扬起一丝狞笑。

他打开通话器，向僚机命令：“对准河湾处的军营，把炸弹全部扔下去，然后用机枪扫射，一个活物都不留。杀给给！”

突然，对面的山坡上腾起两道青烟，青烟前方是两个黑点，迎面扑来。

“纳尼？什么东西？高射炮弹吗？”他急忙将机头拉升，试图避开弹道。不可思议的事发生了；他的动作迅捷，炮弹从机腹下擦过，堪堪躲过一劫。

但僚机没有这么幸运。僚机也做了规避动作，但炮弹像长了眼睛一样，在空中绕了个大弯，紧紧咬住它的尾巴追去。白色的尾迹在空中拉出一道优美的圆弧，距离爬升的僚机越来越近。

“八嘎！炮弹怎么会拐弯？！”

话音未落，“轰！”那枚奇怪的炮弹击中了僚机。一团火焰爆起，僚机的屁股上冒着黑烟，一头向山岭中栽去。

鸠山一郎嘴里一边骂着“八嘎”，一边拉起机头爬升。但这个时代的飞机机动性能实在不堪入目。又有两发炮弹从山坡上飞起，向自己急速扑来。他费尽全身解数，左右腾挪，试图摆脱这两枚死神的礼物。但两枚导弹像毒蛇一样吐着信子，紧紧盯着他的机身不放。两条交错的尾迹如同两条扭曲在一起的蛇身，翻滚着向前。

他刚做完一个大俯角机动，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瞳孔顿时收缩起来。两个黑点越来越近，越来越大。机枪手徒劳地用后置机枪漫无目的地扫射着。

“轰！轰！”

连续两声巨响，飞机在空中解体。他的眼前一黑，再也没有了知觉。

新集上空，顿时绽放出一朵璀璨的烟花。

这个时代的飞机无线电通讯距离很短，近距离机与机之间的通话还勉强可以，一两百公里之外的基地根本不可能收到任何消息。也许，他们还在等着大队长凯旋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