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炮火灌顶，十人击退一个连

战士们回来得很快。勤俭惯了的战士，不可能真拿一梭子三十发子弹去练手，大多只打了三四发，熟悉一下枪感。即便如此，这些年轻的老兵已经有了信心；能把来犯的白匪，打个屁滚尿流。

现在真正能作战的只有9人，还要算上教导员李强。王排长伤重，不能上战场，林砚辰硬把他按在岩洞里养伤。但他也没闲着，打开弹药箱，往备用弹夹里压子弹。卫生员魏娟充当通讯兵，为前方运送弹药。

林砚辰把9人分为3个小组，依托昨天战士们防守的阵地，在两边各摆一个小组，形成倒三角的布局。知道敌人没有火炮，也就不用挖猫耳洞和战壕。山上到处是岩石，到处是倒伏的大树，山坡成了一个天然的伏击场。

李强虽是教导员，战场指挥能力确实不行。不然也不会发生队伍越打越少、连亲弟弟都牺牲的事。林砚辰也不行，但毕竟经历过后世的反恐战斗和信息爆炸，加上豆包的辅助，指挥一场小小的伏击战，还是游刃有余的。

那他现在在干什么？他和豆包一起充当炮兵，把迫击炮架设在阵地的反斜面山坡上。

豆包不能直接举枪杀人，所以全队就她没有武器。但作为主人的AI助理，帮主人报报坐标、递个炮弹还是可以的。还有一个好处：不用前方炮兵观察手，闭着眼睛就能把坐标报清楚，谁让咱有金手指呢。

林砚辰问豆包能不能配发单兵通讯器，豆包回答：可以有，但需要15天14小时30分钟。真不知道豆包的物资是怎么来的，时间还有整有零。

战场的地形不错。背后是山谷的尾端，再上去就是山峰，山谷两侧山脊十分陡峭，形成一个自然的口袋。前方是一片溪流冲击出来的开阔地带，敌人的进攻只能从这里展开。整个进攻是仰攻，山谷也不宽，队形根本展不开。这也就是昨天他们13人对付40人进攻时，还能击毙8人、自己只伤亡2人的原因。如果不是弹尽粮绝，敌人一个排想拿下他们，也不是容易的事。

但红军穷，以后的八路也穷，穷就穷在没有自己的军工，补给全靠缴获和黑市走私。他们这些被遗留在敌后的游击队就更不用说了，艰苦得连盐巴都吃不上，更不用说武器弹药。

现在好了，饭管饱，子弹管够，怎么祸祸都行。

敌人基本按照豆包计算的时间到达的，还晚了十几分钟，可能是在路上偷了个懒。

一九三六年六月三日上午九时五十五分，追击红军的国军第四十八军十二团一营二连150人，有些迟到地来到了这个只有13名敌人的战场。

敌军连长在谷口勒住马，

举起望远镜，朝逃兵所指的昨天遭受袭击的那块岩石望去。

深林迷彩的隐蔽作用，让他看了半天，也没发现一个人影，难道那些红匪昨天就跑了？

但他依然不敢放松，命令部队散开，将两挺重机枪架上。“嗵嗵嗵……”火力侦查开始了，打得岩石碎屑横飞。李强和另外两名战士把头压得低低的，一动不动。不用教，这些年饱受疯狂火力打击，他们自然练就了本能的躲避本事。

说实话，这个时候的桂系，在国军改编的军阀部队里，无论是战术还是纪律都比较强悍，仅次于蒋光头的嫡系中央军。他们不像一些土匪军那样祸害老百姓，但对红匪和红匪的家属，绝不留情。一旦抓获，生还可能性很小。叫他们白匪，也不冤枉，因为他们的参谋长就姓白。

其实这一阶段，大别山区祸害老百姓的多是土匪地痞组成的还乡团、保安队。那些家伙才是真的穷凶极恶，有些暴行和当年小鬼子都不相上下。

这些无耻之徒，后来鬼子打过来后，摇身一变，又成了皇协军和侦缉队，继续替小鬼子祸害百姓。

如此毫无人性的玩意儿，在鬼子投降后，又扮成敌后英雄，受到接收大员的犒赏。

话扯远了，回到眼下。

敌军连长是个谨慎的人。火力侦查后，见对面没有反应，他还是派出了一个班的尖兵，前出查探。

这里距离红军阵地只有800米，完全在林砚辰迫击炮的火力打击之下。但林砚辰不急，他要在敌人最得意忘形的时候，给予毁灭性一击。

尖兵班小心翼翼地前进了300米，除了风声、鸟叫，什么也没有。胆子渐渐大了起来。他们也觉得，十几名红匪不敢和自己一个连硬碰硬，可能早就逃之夭夭了。警惕性一放低，队形自然也就散漫起来；三两要好的士兵凑到一起，腰也挺直了，有几个还把步枪背到肩上，就像来游山玩水。

有人问：过去不是看飞鸟辨伏兵吗？既然有埋伏，哪里还有鸟叫？

那是指大队士兵埋伏才会惊起飞鸟。现在只有十来个人，分三四个阵地，加上后世的数码迷彩服，别说惊鸟了，不站在你头上拉泡屎，就算不错。

三百米、二百五十米、二百米……正当敌军认为没有伏兵、很快就能完成侦查任务时，枪响了。

“哒哒哒……”最先开枪的是李强，他以枪为号，指示开火。

“哒哒哒……”

“啪，啪！……”

枪法不好的打点射，枪法好的打单发。交叉火力织成的天罗地网，没几分钟，敌人尖兵班12人就没有一个

能站立的了。有几个还像檑木一样，咕噜噜滚下山坡。

等山下的人反应过来，重机枪扫过来时，战斗已经结束。战士们重新隐蔽好，山谷里又恢复了诡异的平静，只是多了空中呱呱叫的飞鸟，和伤员的哀嚎。

好胆！十几个人竟然不跑，还敢打自己的埋伏。敌连长怒火攻心。枪声那么密，难道对方来了援军？但也不对，他明显看出火力点并不多，三个阵地，每个阵地也就三四个人。难道他们捡到了先进武器？从刚才的枪声判断，明显是他陌生的武器。

德国造的花机关***不是这种声音，射程也没有这么远，通常五十米内才能发挥作用，这看起来有二百多米了。

尽管有疑问，但既然来了就不能临阵逃脱，怎么也得打他一下。不管火力多强，他笃定敌人依然不多，也没有机枪，凭人数耗也能耗死他们。

他按照前轻后重的方式展开机枪阵地，组织了一个排，准备发起正式冲锋。

正是时候。

“方向：三两洞洞（3200密位）；目标：重机枪阵地，纵坐标一两四五……”豆包显得很专业地向林砚辰报出坐标，递上一发炮弹。

“嗵！”一声闷响，炮弹带着尖啸向敌军阵地飞去。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右侧机枪阵地变成了一个大坑。

来自后世八十二毫米炮弹的威力，堪比这个时代的重炮。

“继续，横坐标左移三百密位……”，这下不专业了，定是激活了哪个半吊子军迷的信息。但林砚辰听懂了，轻轻摇动摇臂，调整炮口……

“轰！”第二挺重机枪变成了零件。

其实在第一声炮响时，敌连长就意识到不对。这哪是十几个残兵？这是遇到红匪主力了；不！是主力的主力。那爆炸威力，口径不小于100毫米。如此巨炮，中央军嫡系都没有几门。不是主力，是啥……

他拔马掉头就跑，其他人也跟着逃跑，和昨天的败兵一样，连头也不敢回。

第三发炮弹落地，炸了个寂寞，那里已经空无一人。刚才整队的排长连马匹也不要了，混在士兵中疯狂逃窜。

此战，红军小队9人加一门迫击炮，击退敌军一个连150人，歼灭白匪尖兵班12人，外加两个重机枪组10人，俘虏敌军——哦，两个重伤员，被打伤腿，没法逃跑。

缴获步枪12支，和一堆重机枪零件。还有马匹三匹，完好无伤。

好在敌军纪律还好，丢弃的物资不多，只有几箱子弹和一些粮食。

咱们这边零伤亡——别说伤亡了，连子弹的边都没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