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延安会议，历史性通话

杨家岭，中央军委新址。一排新打的窑洞还散发着泥土的芬芳。

新任军委负责人：德胜、司令、武浩、副总司令，以及多位师级部队首长全部到场。此前反对态度较为明确的国涛和博古同志，因负责地方工作，这次没有出席。

会议的主题不是研究重大决策，而是聚精会神地听着一个年轻的红军干部，讲述伏牛山根据地的创建过程。

从董家河十一人被林砚辰和豆包从白狗子枪口下救出，到方城县化妆潜行、被发现后强行闯关；从伏牛山团城寨怒杀匪首座山雕，到带着二百多幸存百姓到密洞落脚、进山剿匪。

从古田复耕，到自动拖拉机应用；从与豆包到鲁山卖药，到为根据地赚来第一桶金。

从代坪集建设，到石龙寨煤矿，从鲁山工业区，到红星小学……

李强讲得事无巨细，首长们听得惊心动魄。

听到他弟弟李杰为守住最后一颗子弹而牺牲在哨位上，现场的首长们不由红了眼圈；听到十个人在林砚辰的炮火支援下击退白军一个连、自己毫发无伤，又发出爽朗的笑声。

故事讲完了，李强却毫无顾忌地说道：“我们知道，党内有些领导斥我们变节，说我们享乐，骂我们军阀作风。可是他们不知道，林支队长对革命的理解，并不比一些党内同志差。他说过：‘革命不是一起受穷，而是共同致富。是让每一位贫苦百姓都能过上地主老财那样的体面生活，是让每一位红军战士不仅能打仗，还能娶得起媳妇、养得起家。’……为此我还和他怄了一个星期的气。最后的结果，还是我错了！”

首长们发出会意的笑声。

接着，他又列举了根据地的一些经济数据：截至目前，根据地百姓一千五百余人，开垦荒地一千八百余亩。粮食总产达到五百万斤，工业产值达到五十万大洋。百姓人均口粮五百斤，人均年收入十块大洋，是其他地区百姓的十倍还多。根据地家家用上了电灯，孩子全部免费上学。就连

刚刚投产的收音机，普通百姓家的普及率已经达到六成。

他最后说：“林支队长虽然是海外资本家的少爷，可根据地赚的每一分钱，都没有装入他自己的荷包。他同我们穿一样的衣服，住一样的房间，吃一样的饭，干一样的活。部队的武器装备，都是他自掏腰包从海外运来的。唯一不同的是他有个叫豆包的漂亮丫鬟；但这个丫鬟，是根据地工业、技术、医疗、通讯技术的总负责人，是根据地科技发展的奠基者。与其说是丫鬟，不如叫机要秘书。”

他顿了顿，气愤地说：“就这样一个一心抗日、一心为党、一心为民的人，我不认为他会图谋我们什么？图谋我们穷困潦倒吗？”

这句话，大家都知道是针对河南省委那封密报说的。

话说得很幽默，但气氛很凝重。会场陷入沉默。

李强离开了。与会首长们展开了热烈的讨论。有人认为，这么一个坚强的爱国青年，不能让他游离在组织之外；也有人认为，之前对根据地多有误解，应该致电慰问。还有人愿意做林砚辰的入党介绍人。更有些同志认为，中央应该立刻派人去接管根据地，将其纳入直接管辖之下。

“啪！”司令愤怒地拍了一下桌子，“人家娃娃自掏腰包创下的家业，你想凭一纸空文就拿到手中？这算什么？强盗作风！”

德胜深深吸了一口烟，缓缓说道：“根据地，我们不但不能收回，反而应该促进其更加独立地运行。”

他吐出一口烟，烟雾在眼前散开：“林砚辰同志是个极有远见的青年。他提出不入党的要求，不仅是对他个人，也是对整个根据地的未来考虑。如果我们收回了，摘了桃子，根据地不但无法发展，还会受到来自党内外的掣肘，甚至夭折。”

他看向众人：“虽然建立了统一战线，但委员长不会看到一个不属于他的势力出现在他的腹地。日本人更不会看到一个比他们更加发达的工业基地出现在中国。列强也会环伺。党内有些思潮也会设立层层

阻碍。让其独立发展，林砚辰同志就能以海外华人的身份在各个势力中游刃有余。只要他们能保持红旗不倒，这里就是我们这个民族和国家的未来。”

得胜的话说完，会场沉默了片刻。刚才主张接管的那几位同志，也缓缓点了点头。

表决环节，会议以全票通过了支持伏牛山根据地独立发展的政治方针，并决定派出根据地急需的一百二十多名技术人才，随返程车队一同前往。

决议做出后，组织决定与林砚辰进行一次通话，将组织的决定通知下去。

这是卫星电话送到后，得胜第一次使用。

手机被一个灵巧的黑色支架架在炕桌上，正面的镜头对着与会的同志。武浩在三人中最早摆弄明白这东西，他打开得胜的001号手机，先发过去一个请求通话的短信，然后充当起技术员。

很快，电话回拨铃声响起。武浩按下视频通话的外放接听键。

画面跳出。一张年轻而刚毅的面孔出现在屏幕上——林砚辰。他的身后，站着少校参谋长何振邦、少校营长王守义、教育部长何茵芩、工业技术部长孙淑贤、后勤部长大老李，还有小豆包。背景是密洞指挥大厅，后面是一整面墙的全国军事态势地图。

一个熟悉而年轻的面孔出现在密洞的屏幕中。虽然口音有些发颤，但带着浓郁湖南腔的话语格外亲切：

“林砚辰同志你好，我代表组织和你通话，通报军事委员会关于伏牛山根据地地位问题的决议。”

看到林砚辰身边的豆包，他的语气更加亲切：“这位就是小豆包吧？感谢你为我们提供了如此众多的先进武器和药品。你这个小女娃子，了不得！”

豆包笑了，一向没有表情的豆包，眉眼弯弯，露出少女明媚的笑容，脸蛋也泛起红晕。她清脆地回答：“谢谢爷爷夸奖，我都是按照少爷的指示办事的！”

笑声充满了通话的双方。

这拟人化程序，被触发得十分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