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大年三十

第二日，楚祯七点多醒来。

冬天的大观园里，各人睡得都很早，晚上实在太冷。

跟早起的晴雯说一声后，楚祯在园子里花了点时间跑了十公里，以完成史书里设定的锻炼身体内容。

“老爷可真是…”

晴雯好不容易等他跑步回来，有些心疼的迎上前，却见老爷浑身冒热气，壮实的身子犹如一个火炉，烫得吓人，使得她脸都红了。

晴雯也不知怎么伺候老爷更衣的，只觉得他出去后，自个还拿着毛巾愣在原地，满脑子都是老爷方才身材的样子。

她准是疯了……

……

九点时，楚祯和林妹妹去见了贾母，薛宝钗她们都在，林妹妹问过安，楚祯与她们坐了一会闲聊，丫鬟来报忠顺亲王来了。

“你们聊着，我去一趟。”

楚祯出门去。

贾母就问黛玉：“那无限电台能让丫头你与你娘，隔着千里远聊天？”

众姊妹纷纷看来，满脸的好奇。

“回老太太，无线是没有线的意思，电台也是用电……”

黛玉笑吟吟的解释，又说道：“得把电台从神京送到父亲手里，我们这儿才能与那边联系上。”

贾母点头：“就跟鸽子飞过去一样，只不过只需要飞一次！”

众人都笑起来，夸老祖宗比喻得好。

贾母也高兴，算着日程，对黛玉笑道：“开春了就能跟跟你娘聊天，问她在浙闽那边过得怎么样，打算什么时候回京。”

“回京得看父亲何时调回来。”

黛玉与老太太和众姊妹聊着，不久后，有丫鬟回禀：“林姑娘，楚大爷说跟琏二爷出门去吃酒，让你中午不必等他吃饭了。”

黛玉一愣，这倒是楚哥哥来大顺朝后第一次出门。

“可有人跟着楚大爷去？”

贾母问那丫鬟，怕府里人照顾不周。

“有，园子里的几个太监跟去了！”

“下次让琏二爷多带几個人出去。”

“是老太太。”

见外孙女一言不发，贾母握住她手说道：“男人总要有些应酬。”

劝她别太挂念。

黛玉知道这道理。

可仍旧神思不定，回到潇湘馆后，坐暖阁里与秦姐姐她们聊天，也觉得没劲。

干脆去睡中觉，醒来后，又等了足一个时辰，门外才传来丫鬟喊声：“楚大爷回来了！！”

黛玉忙出门去迎，见秦姐姐也出了门来，两人一起迎着那高大身影从外边走进潇湘馆，身后跟着的太监无一例外拎着大堆东西。

“我给你们买了些礼物！”

楚祯笑着与她们进了屋内。

“别动。”黛玉上前用纤手为他解了斗篷，递给旁边的香菱，又拿来热毛巾，为他擦洗脸上和头发上的风霜。

秦可卿见没自己的事，就去拆那些礼物，从中挑选出不少东西来。

除开笔墨纸砚外，另有香袋、扇子，花粉胭脂等，黛玉让秦可卿挑几样拿回去，其余的找个时间再分了。

傍晚时，薛宝钗过来，笑着说自己是来蹭饭，黛玉也就拉着她进了暖阁，几人在炕上小桌吃晚饭，又聊到了夜晚宝钗才回去。

第二天，二十六，年关将近。

楚祯醒来后一出门就感受到了年味，远处传来了杀猪声。

和晴雯走过去一看，才发现是行宫里头的厨房在忙活着杀猪做腊肉，不少太监宫女们围在一旁看着，另有不少鸡、鸭、鹅关在厨房旁的柴房里，咯咯叫着，等着过年时宰杀，从年夜饭，吃到元宵过后。

“伱们忙。”

楚祯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来行礼。

早饭过后，大群的丫鬟婆子聚集在潇湘馆门前，还来了几个小尼姑、女道士，这是栊翠庵和旁边道观里的。

楚祯看到宝钗、可卿、探春各屋里的丫鬟都来了，她们也要来听候黛玉吩咐，看今年怎么过这个年，由她来定。

黛玉站院子里，吩咐她们：“待会扫年掸尘，按往年的来就成，各处灯笼、彩灯、挂饰比往年多一倍，用到的银子报到紫鹃这儿，再由晴雯去支领。今日出门去买了，明儿就在各处挂上！”

众丫鬟应下，领头的纷纷围到紫鹃那里，先报个大概数目，黛玉写了个条子后，交给晴雯。

晴雯再带着众人，去行宫库房里领取，当场发下去，多领取的一些就拿回潇湘馆放着，免得每次都去领。

楚祯笑道：“我还以为是统一采购，再发放到各处。”

黛玉解释说道：“各家想买的东西不太一样，记起来麻烦，去买的人也不方便。她们报上来的钱银大差不差。

我让姑娘们管着钱，让她们命婆子出门去买，她们都各有门路，买的便宜了，赚的钱就她们拿着，只要东西不差就成，若是太差了，还是姑娘们管着各人屋里，这样方才不生隙。”

“你做的对。”

听了后，楚祯点头赞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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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一采购方便，但里里外外麻烦不少，买回来的也不一定合她们心意。

黛玉直接发银子，让宝钗、迎春、妙玉她们派人去买，如此一来，就让她们更重视这事，能安排得更妥当，若是有贪墨的事，也是由她们管着。

潇湘馆和行宫的过年装饰，是由黛玉亲自管着，如此一来，她也能知道灯笼、门联、桃符等物的大致价格，不至于被各家骗得太狠。

除开众姐妹住处，还有两处门房、各处亭子、凹凸晶馆等地方，都要贴对联，挂灯笼，换门神等。

楚祯一整天都没干别的事，就跟着黛玉到处看，把大观园该换的、该清扫的地方，都看了一遍。

——潇湘馆的纱窗也顺便换了。

香菱领着一群丫鬟宫女太监，在潇湘馆和行宫打扫。

紫鹃跟随黛玉，作贴身秘书。

晴雯则是脚不沾地，又是监督各处丫鬟婆子，又是叮嘱后门的小厮，让他们按清单去买东西。

忙了两天，大观园总算焕然一新。

东西也买好了。

二十八一整天，众人又忙着张贴门神、对联、挂牌等，大观园忙，荣国府忙，宁国府也忙，整个大顺朝都在忙着过年的事。

到了晚上，楚祯才和黛玉窝在了暖阁里，闲聊看平板。

大年三十，诸事完毕，贾母领着一众诰命夫人，进坤宁宫朝贺。

回来时，贾母给林黛玉带回来许多皇后赏赐的东西，黛玉一并放到了行宫库房内，等来日再收拾。

接着就是祭祖。

贾敬终于从城外回来，主持祭祖，贾赦陪祭，贾珍献爵。

贾政、贾宝玉、贾琏等，就只能做些捧香献帛的杂事，贾母也改不了这里面的规矩。

楚祯，林妹妹，宝钗，秦可卿等几人，不是贾府的人，就只远远看着，楚祯将里头的礼仪记下，赚一些点数。

祭祖完毕，贾母在宁府喝了茶后，回荣国府。

宁、荣两府众人，连同黛玉宝钗可卿等，分男女两列，一起给贾母行礼。

两府的仆人、丫鬟、婆子、小厮等，也都来到荣国府二门前，分批次给荣禧堂中坐着的贾母行礼，管家代为赏赐压岁钱、荷包等。

封建时代老祖宗的威仪，在这一刻显得淋漓尽致。

但礼数还没完。

贾母又多加了一道礼，领着众人给楚祯拜过。

楚祯根本没提前准备礼物，只让他们免了。

这些礼数完毕后，宁荣两府众人落座，摆上合欢宴，吉祥果、如意糕等端上，众人象征性吃一些。

再接着去各处佛堂上香，贾母进了园子去栊翠庵，大观园内到处张灯结彩，把她们看得连连夸黛玉——都是林妹妹一手指挥众人挂上去，林妹妹的审美自不必说。

忙了一天，大年三十才算完毕，累了一天，楚祯才回到园子里，与林妹妹、秦可卿一起吃年夜饭，晴雯紫鹃香菱，还有香菱的母亲，黛玉奶母等人，并园子内的太监宫女、厨师等，一起在行宫热闹的吃一顿。

这年夜饭才算像样！

大年初一，早起时，楚祯听到贾母等人又进宫朝贺、领宴。

回来后，又去祭祖。

祭祖完毕，再回来众人一起拜贾母。

楚祯没参与进去，按照他那边的习俗，让黛玉把众人都叫来行宫：

“发压岁钱！”

从黛玉第一个，楚祯亲自把压岁红包递给她，接着是秦可卿，薛宝钗等人，凡在场的都有，未结婚的拿得尤其多，已结婚的象征性给一些，算作是赏钱。

黛玉还把十二个小戏子叫来，芳官，龄官，藕官等，楚祯一并给了她们红包，一群小戏子们脆生生的道谢，拿着厚红包凑一起拆开来看里面是多少银两。

在场的小孩子只有一个，那就是贾兰，楚祯多给了他一份。

林林总总，可算是把这年给过去了。

栊翠庵内。

“师父，仙长怎不叫我们去过年？”

“出家之人，还过什么年？！”

“那师父怎么这几日都忙着贴门神对联，大年三十还问了有人来请师父没……”

“闭上你嘴，没有的事！”

妙玉脸臊起来，叱着小尼姑让她们别说，眼睛却情不自禁的看向天仙宝境方向。

昨晚那边热热闹闹，她这儿却冷冷清清。

心不静，神不宁。

妙玉闭上双眸，纤长的右手拿着犍稚，一下一下的瞧着木鱼。

哒哒哒，清冷的声音回荡在栊翠庵中，小尼姑们在她身后偷偷看着，只觉得妙玉师父长得真好看，出家真是可惜了，不能嫁人。

她们私底下议论，妙玉师父长得比起园子里各处姑娘都不差，青丝也未曾剪断，若是还了俗，嫁给楚神仙……

岂非一步成仙？

还念什么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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