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1 思路大开的孤门参谋长

这4挺重机枪完全打疯了，4组人形掩体在山顶上也不讲究什么阵型，就这样按20多米距离散布开，各人打各人的，全凭着机枪手个人感觉瞄准敌机勐烈开火！

抵着重机枪巨大的后坐力，蹲在地上的重机枪手狠狠用肩膀顶住，尽量用快速的点射让枪口跳动减少一些，4挺重机枪打出来一个几百平方米的不规则稀薄的弹幕，随着敌机不断逼近，这个弹幕瞄准敌机就越来越精准！

当进入到600米距离的时候，已经有子弹开始击中机翼，不过小柜子的飞行员也是狠人，对着这个机枪阵地丝毫不改方向，让剩余的机上机枪手有机会瞄准山顶方向开火，一瞬间就打出了几百米的弹道，将山顶俩组重机枪一下子击中！

连着机枪手带人形掩体全部在重机枪子弹下壮烈牺牲。

但是他们的牺牲没有白费，剩下的俩组重机枪根本没有半点躲闪的意思，仍然竭尽全力瞄准俯冲过来的敌机，死死抵住打出来长长的连射！

重机枪手紧紧咬住牙关，完全不顾一切地对空射击，抓住敌机离地面最近的微小时间窗口，用火舌将敌机底部撕开了一连串大洞！

终于有一颗子弹击中一个油箱，让这架疯了的小鬼子战机燃起浓烟！

看着呼啸而过的小鬼子战机拖着长长的浓烟远去，幸存的骑兵团机枪阵地战士们如同瘫了一般散开，就这样倒在地上半天没有动弹。

良久，充当人形掩体的李参谋长踉跄地从地上爬起来，看着不远处牺牲的俩组十余个牺牲的战士，眼中带着热泪，异常缓慢地将手慢慢举起放在眉间，为他们敬这最后一个军礼！

不远处的高建武将这一切全部看在眼里，一下子跪在地上用力锤在地上，俩颗豆大的热泪夺眶而出。

为什么战旗美如画？英雄的鲜血染红了它。

前世，高建武听着这歌虽然倍感豪迈，但是终究少了感触。

回到这个民族最为艰难的年代，看着一个个倒在冲锋路上的战士，饶是高建武心越来越硬，但是仍然被骑兵团这些钢铁战士震撼了。

什么叫不惜一切代价，那就是不杀敌，绝不收兵，关键时刻豁出去一命换一命的博命厮杀！

尽管高建武在构思这个计划的时候，已经预感到了牺牲。

但是当这一刻真的来临，仍然感觉心中如巨石压着，久久不能释怀！

......

在极其简陋的情况下，山炮营、骑兵团用人命硬生生地怼下来小鬼子的俩架长航程的敌机，这让高建武的炮击战术重新恢复了生机。

依靠高建武对地形的无比精准把握，新的炮兵阵地在相邻的几处密林之间进进出出，当敌机到来的时候同小鬼子敌机捉迷藏，但是熬死他们后，山炮营又如死神一般出现，在高建武的指挥下，精准炮击仍然在困兽犹斗的26师团各部。

战斗到下午4点多，香城贤二终于忍受不了巨大的伤亡，开始命令部队战术转进，此刻26师团已经伤亡过半！

而高建武这一边也付出了巨大代价，晋绥区6个主力团基本上剩下一半还能战斗，牺牲和重伤的战士和指战员已经接近一半退出了战斗。

其中大部分伤亡是在敌军战机攻击下造成的，密集冲锋中往往小鬼子一颗航空炸弹就造成数十上百人伤亡！

极大干扰了歼灭敌军的进程。

相比之下，平安集群要好很多，由于各部熟悉呼叫炮火支援的流程和目标指示，高建武的炮火支援大部分提供给了他们，所以小鬼子被歼灭的近半部队，基本上是平安集群完成！

步炮协同的巨大差异，在这场战斗中体现得淋漓尽致。

但是，为了减少兄弟部队的伤亡，在战斗过程中，发现问题的李云龙已经命令从平安集群抽调炮兵观察员前往晋绥区各个主力团充当眼睛，只不过整个战场遍及前后十余公路巨大范围，这个变化刚刚收到一些效果，香城贤二就选择退兵了！

......

26师团指挥部，香城贤二的脸上几乎可以拧出水来，战斗到了现在，他一直幻想翻盘机会是越来越渺小了。

“香城君，我们必须请求筱冢义男战术指导了！”孤门一辉冷静地建议道，“我们损失了几乎所有的炮兵火力，剩下的少量九二步兵炮和迫击炮，已经不足以同土八路山炮营抗衡。”

“必须要承认，他们的炮兵指挥官是我们有史以来遇到的最出色指挥官，甚至我们的两架一式陆上攻击机都被设计了，这样的指挥官不可能留给我们任何钻空子的机会。”

“甚至我感觉他们还没有用出全力，仍然在某个地方掩藏着一支土八路等着我们败退。”

“这种战术，是他们传统的战术。”孤门一辉理智分析道，越说越让香城贤二心惊胆战。

小眼珠子乱转了好一会儿，“然则我们能让筱冢义男做些什么？”

“倾尽全力大决战！”孤门一辉慨然说道。“虽然说这一战让我们伤亡惨重，但是从另外一个方面想，未尝不是我们一个梦寐以求的机会！我们26师团，可以说成功钓出来八路的主力！”

孤门一辉一转刚才的冷静，转而有些沸腾起来。

“香城君，我们南下的目的，不正是寻找八路主力进行决战吗？如今战机已经出现在我们面前了！”

香城贤二被孤门一辉这个转折弄得有点懵，这个仗打成这个鬼样子，怎么就变成了新的决战机会？

孤门一辉的脑洞是不是太大了，或者已经被一天激战刺激坏了？

“香城君，此战我们是败而未全败！”孤门一辉当然知道自己这个转变不好好解释一下，香城贤二接受不了。

“你看，我们当面之地，几乎出现了土八路10余支主力团规模，全部都是装备精良同我蝗军毫不逊色的精锐，晋地附近，是不是除了386旅，几乎所有八路主力都集中于此，”孤门一辉果然不愧是参谋工作的，脑海中确实有点东西。

“我们现在同他们胶着在一起，只要有序撤退，尽量避开他们的山炮营打击范围，那么我26师团仍然不是他们轻易能撼动。”

“如果我们洞察了战局的本质，有意识避开敌人的炮兵攻击紧紧吊住他们，让筱冢义男集中一个师团以上兵力前来助阵，无论如何八路都没有可以抗衡俩个师团的实力了。”

“我们就在这附近数十公里范围内，用雷霆之势将八路主力一举拔除！此战，我们仍然有翻盘的机会！”

仔细听完孤门一辉的分析，香城贤二小眼珠转得越来越快。如果按照他这个说法，那么在战报编写上就大有文章可做，今天的败局就不再是败局，而是一个钓出来八路主力的一场苦战！

我看行！香城贤二对孤门一辉这个神转折。

瞬间就从心理上接受了这个可能性，对着孤门一辉说道：“孤门君，就按你的思路草拟战报和新的作战计划，我们次第交替掩护撤退，重新集结整顿队伍，命令云中独立混成旅南下接应！”

香城贤二既然确定了八路主力就在自己一边，那么云中那边留下自己一个联队就没问题了，炮灰的伪军独立混成旅虽然没啥大用，但是也算香城贤二手中目前可以自由调度的一支重要力量。

“如今战局逐渐明朗，独立混成旅这支力量关键时刻能大用，只是香城君我们需要将指挥权牢牢掌握在手中才行，让黑井大左遴选军官在独立混成旅的营团掌控指挥权，把电台配置到团级。”孤门一辉眼神转而凌厉起来，“另外让特务队渗透到营团去，必要时候直接除掉不听话的。”

伪军的拉跨战斗力，这些小鬼子还是非常清楚，尤其这些墙头草向来只打顺风战，值此26师团的艰难时刻，无论是香城贤二还是孤门一辉都容不得他们再有半点阳奉阴违。

香城贤二点了点头，对孤门一辉的安排没有异议，他手中的牌就只有这个没打出来了，黑井联队那是无论如何不能动的。

......

另外一边，26师团准备逃窜的迹象不要太明显，高建武第一时间也感觉到了。

他看着还能保持有序撤退的小鬼子，心中其实也有些挣扎。

情报系统死水微澜，小鬼子新的动静不大。

小鬼子不动，高建武就有些纠结了。

大旅长那是对付41师团的后手，现在亮出明牌，是不是有点影响钓出这个晋阳的主心骨？

只不过高建武不知道，现在平津一带被津浦支队一搅和，参谋部在绞尽脑汁怎么去应付津浦支队后，还能抽调部队解决武城之敌。

推演来推演去，大家不得不接受一个现实，如果不是从齐鲁那边调兵，就只能同关东军借兵才行了。

可是这俩条路都不好走。

齐鲁那边的八路也很活跃，一个旅团的异动，对于当地局势影响也很大，搞不好又是几个县城要丢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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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北派遣军总部参谋团一时间根本拿不出一个靠谱的建议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