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九五 狄奥修雷斯出征

……

九月初十，狄奥修雷斯得知由奥托姆率领了四万十字军，穿过塞尔维亚，从陆地进入拜塞疆域内四处烧杀劫掠后，顿时怒不可遏。

“罗曼人一手建立的文明，岂能被这群异端毁坏殆尽？我们的人民在流血，我们的房屋被烧毁，这片土地上的生灵在哭泣，

而我们，身为罗曼皇室，伟大的查士丁尼大帝之后，就这样眼睁睁看着我们的国土日渐沦丧么？！”

狄奥修雷斯在宫廷议会上咆哮不止，这个不过三十五岁壮硕的男子，无比崇拜热爱自己的国家，不能就这样任由十字军在境内肆意妄为。

但宫廷议员们对于狄奥修雷斯的怒火却无动于衷，没人敢站出来支持他的言论。

他们不是没做过努力，凭借各种关系请个军区最高执政官前去阻击这支野蛮的十字军。

然而，对于君士坦丁堡的命令，各军区执政官纷纷来信表示对十字军在拜塞境内残暴行为强烈谴责，愿意提供除了帮助以外的一切帮助。

接着齐齐装聋作哑，对十字军的行径视而不见。

而拜塞帝国懦弱的行为以及令人抓狂的行政办事效率，更是助涨了十字军气焰，也看透了这个古老富庶帝国的虚实，直接开始烧毁拜塞境内的天主教堂。

一时间拜塞西面疆域各地烽烟四起，而五个军拥兵合计十二万的军区长官却下令坚守城池不出，任由十字军一路畅通无助的向君士坦丁堡前进。

军区制的腐败，已经让昔日以战养战的罗曼人，彻底沦为了明末边军那种窘迫境地，再也恢复不到昔日辉煌了。

眼瞅十字军距离君士坦丁堡越来越近，狄奥修雷斯知道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立即号召君士坦丁堡周围的城镇军民齐聚城下，组建军队打算主动出击，并许诺只要愿意随军出征者，便可获取每人三十银第纳尔的报酬。

很快，君士坦丁堡城墙外就聚集了五万名自带兵器的罗曼军民，他们也如愿以偿得到了应有的报酬。

而这笔军费，是狄奥修雷斯将卫稷给的见面礼从贵族手中换取的，只留下了一个玻璃盏，二十五包糖，十包茶叶和两匹紫色丝绸。

这些物资一共换取了足足五百六十磅黄金，这些来自东方的货物十分畅销，很快就售馨。

在拜塞帝国，银第纳尔一枚重约两克，一磅黄金可换取银第纳尔一千七百枚。

五百六十磅黄金足以支撑起这支军队出征的费用。

现在，狄奥修雷斯必需要得到议会的认可，才能领军出征。

但显然，议会上的官员并不看好此次出征，毕竟这些士兵都是临时招募，论战斗素养怎么可能是十字军对手？

大多数人想法还是应该巩固君士坦丁堡防线，尤其是狄奥西多城墙，然后凭借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击退十字军。

可是，狄奥修雷斯实在不忍看着西面国土被十字军这样糟蹋，无论如何都打算亲征赶跑这群强盗。

“我想问一句，你们还是罗曼人么？我们的国家正在流血，正在哭泣，难道就不该去阻止这场悲剧么！？”

狄奥修雷斯震耳欲聋的质问声在继续，说的整个议会成员无地自容。

最后，狄奥修雷斯转头看向瑟狄娜和阿莱克修斯六世：“太后，陛下，请你们下令吧，我将披上战甲，为罗曼帝国扫平这群异端！”

说完，直接单膝下跪，默默等候瑟狄娜发话。

看着自己兄长日渐憔悴的身影，瑟狄娜也于心不忍，虽然她也清楚此去阿狄奥修雷斯也许凶多吉少，但又如何拒绝他这一番拳拳报国之心？

“陛下，您是罗曼帝国的君王，您决定吧，是主动出击还是原地固守，由您来决断！”

最后，瑟狄娜将这个难题抛给了年幼的儿子。

阿莱克修斯六世思索半晌，起身问道：“亲王殿下，您真有把握击退异端军团的侵犯，庇佑我罗曼帝国么？”

狄奥修雷斯扬起头颅，大声回道：“陛下，请允许我代替您出征，定能击退十字军的入侵！”

阿莱克修斯六世点点头：“好，亲王殿下，我以五十二代拜塞皇帝的身份，赐予你元帅一职，愿您能跟历代罗曼君王那般，庇佑我罗曼帝国的平安，上帝保佑你！”

“多谢陛下！”

……

九月十二日，狄奥修雷斯亲领包括常备军在内合计六万人的军队，开赴西面战场去抵御十字军入侵。

当天，整个君士坦丁堡上百万人口自发站在街道两侧，目送狄奥修雷斯以及他的军队缓缓驶出君士坦丁堡。

无数妇女老人看到队伍中自己的男人和孩子后，都忍不住掩面哭泣，牧师们手持十字架，默默为他们祈祷着，鲜花铺满了军队所过的街道。

“舅舅还能回来么？”

“一定会的，孩子，这个帝国的未来都在你身上啊……”

看着狄奥修雷斯消失在自己眼帘，瑟狄娜紧紧拥住自己的孩子，她眼中同样充满了担忧。

另一边，诸葛稚跟卫稷目送狄奥修雷斯大军出发后，诸葛稚对卫稷说道：“王爷，此间局势过于混乱，如果没其他事，我们也该离开了，两年了，陛下想必也急切等我们的消息。”

卫稷想了想说道：“诸葛尚书，如果我们就这样离去，是不是太过随意了，这个国家还有很多文明文化我们还没了解透彻，不多待些时日么？”

诸葛稚：“要了解透彻如此底蕴的千年大国，只凭我一人一辈子怕也难以了解透彻，目前皇家书院赠送的古籍已经够我们研究很长一段时间了，如果有机会，下次再来也未尝不可。”

不想卫稷却反问道：“诸葛尚书，如果拜塞帝国就这样灭了呢？那之前签订的那些友好契约岂不是一张废纸？”

诸葛稚：“那依照王爷的意思是？”

卫稷叹口气道：“就这样离去未免也太过不尽人情，姑且就在这城市再待一段时日吧，何况太后热情招待，我们总不能这样在最关键时候离开了吧？”

诸葛稚想了想，也没反对卫稷的意见，况且的确还有许多他迫切需要了解的知识。

此时离开也确实有些不甘，万一拜塞帝国真的灭亡，也算是能尽可能保留下这个帝国的文献，好让汉朝朝野了解世界上有一个不下与中原的王朝曾经存在过，好开阔眼界。

最终，他妥协了：“那就依王爷意思，姑且再留一段时日看看局势再说，真有需要，或许我们可以带走这里的有关文献，回到长安好保存起来。”

卫稷长吁一口气，顶着圆滚的肚皮望向街道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