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记忆中的一人

“夏二小姐，方便在下问个问题么？”用完餐的叶凌轩给自己和夏梓曦各倒了杯茶。

“直说无妨！”

“夏二小姐，可有想嫁入皇室，入宫为妃，为后？”叶凌轩毫不避讳的说了出来。

“从未想过。”

“那你就要避一下锋芒，以防万一。”

“你是说我这两天有点太露锋芒了么？”夏梓曦意识到自己这两天的行为。

“夏小姐是聪明人，一点就通，不需要我做过多解释。”

“多谢，我会的。”夏梓曦喝了口茶水。“别忘了，皇室的人也不敢轻易说是要娶我。”

“他们是有所顾忌，可有人不会，而且很是明显。”叶凌轩并未直说，却用手指了指墙壁。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多谢！”夏梓曦知道叶凌轩是在提醒她提防顾青峰，顾青峰这个人，她当然得防，不过不光要防，必要时刻还要主动出击。

“好歹我已是你的救命恩人，就一句‘多谢’，是不是显得单调了点？”

“我谢了又谢，还想我怎么样？”

“先欠着吧！”叶凌轩一时也想不到什么好点子。“另外有一问题，想问一下？”

“什么？直说就好！”

“你说你不想嫁皇室中人，不知是有心仪之人还是………………”叶凌轩终于问了出来。

“似乎叶公子很是在意这个问题嘛！”

“额，还好吧～～～”叶凌轩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无论是皇室还是王侯将相，都不是我所想嫁之人；经过我娘的事，我只想嫁一老实人。”

“老实之人？！何谓老实之人？”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何为老实之人，若是日后嫁人，我只有一个要求，若是那人做不到，我宁可一辈子小姑独处，也不愿仰人鼻息，过起委曲求全，寄人篱下的生活。”

“什么要求？”

“我的要求并不高，就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夏梓曦顿了一下。“若是这个要求达不到，即使那人无论学识，家事，人品再好，我也不愿与那人有过多交集。”

“一生一世，一双人么？”叶凌轩喃喃自语道。‘这应该是所有已婚和未婚女子的心愿。’

“好了，我们出来也有半天了，天色也不早了！”夏梓曦转移话题道。“我们也该回去了，你们呢？”

“嗯～～～”叶凌轩视线转向窗外，看了一眼天色。“的确是天色也不早了，是该回去了。”

“你伤还没好，要不在这儿，再歇一段时日吧！”夏梓曦想到叶凌轩后背还有伤。

“我是受伤了不错，可我伤的是后背，又不是腿走不了了。”叶凌轩白了她一眼。“也不是手断了，哪有那么弱，我自己是个大夫，我有分寸的。”

“你还记得你是个大夫啊！”夏梓曦冷哼了一声。“既然是个大夫，也不知道是谁刚刚跟打架来着？打得包好的伤口，又一次裂开了。”

“额………………”叶凌轩似乎像是某只小动物踩住尾巴一样，惊了一下。

“你们先歇会儿。叶沐，待会儿你家少爷吃完了，就让琉璃或是梦杰帮忙收拾一下，我跟庶姐说一下，收拾一下，一会就得回府了。”

夏锦绣处————————

“庶姐，你在么？”夏梓曦敲了敲夏锦绣所休息的房间门。

“谁啊？”

“是我，庶姐。”

“找我何事？”房门被打开了。

“庶姐，我们已出来有些时日，我看天色也不早了，一会儿稍微收拾收拾就该回去了。”

“哦，时候不早了？！”夏锦绣也看了一下天色。“行吧！”

“那我去准备点点心带回去。”

“哎～～～那个，那个，”

“什么？”

“那个顾公子和叶神医呢？他们也走么？”

“不清楚，也可能同我们一起吧！”夏梓曦撇撇嘴，摇摇头道。

“难道你没问一下么？好歹他们也算是我们府招待的贵客，岂能如此怠慢？”

“庶姐，我们一会儿是回府的，我肯定是先来过问你的，因为一会儿跟我一起回丞相府的是你，不是他们，我当然先过来过问你了。”夏梓曦暗暗白了一眼夏锦绣，她真不知道夏锦绣的脑袋里装的到底是水还是稻草，最基本的常识都不懂。“你我都姓夏，都是夏府千金，是一家人，还是说他们跟你才是一家人？”

“不是，二妹妹，我不是这个意思。”夏锦绣被提醒了一下，有如醍醐灌顶般猛然惊醒；慌忙之中抓住夏梓曦的一只手。

“庶姐，你先歇会儿，我去后厨做点点心，过一会儿，我再叫你。”夏梓曦慢慢拂去敷在自己手背上的那只手，一种疏远，淡漠和失望的语气说出这句话。

“二妹妹，我是无心的，别生我的气！”

“不会！”夏梓曦看了她一眼，夏锦绣果然在演戏。‘我的好庶姐，这么爱演戏，你可一定要演的好点，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家人？！真可笑！若不是你那死鬼娘抢了我娘的位置，我比你早出生一个半月，却因为你娘是主母，硬生生被你占去丞相府嫡女的身份。聂将军府宠你那又如何，你还是丞相府的女儿，依旧不得爹的宠，依旧任我们随意欺压，真是可怜啊！’夏锦绣想到这里，心情顿时大好，不过她似乎忘了她这个二妹妹已不是原来那个懦弱无能，谁都可以欺负的夏梓曦了。

“梦杰啊，看到了么？以后遇到这种女人，能避之就尽量避之，能不惹就别惹；一旦沾惹上，就像是被贴了膏药贴一样，甩都甩不掉。”夏梓曦和杨梦杰躲在一旁的拐角，把夏锦绣的真实面目看得一清二楚，还不忘提醒梦杰。

“嗯，我知道。”梦杰点点头道。“以后要找就找曦姐姐这样的最好，人又漂亮，又会做好多好吃的。

“臭小子，难道梦言姐没告诉你不要相信女人的话吗？越漂亮的越是不能信。”

“漂亮不好么？！”梦杰不是女子，无法理解夏梓曦的苦恼，在他看来夏梓曦生的如此漂亮，是多么幸运的事呢，怎么可能还会苦恼呢！

“听过一句话么？”

“什么话？”

“红颜祸水啊！”

“姐姐你这么聪明，一定不会这么认为。”

“哦，是么？说来听听～～～”此时他们已来到了后厨。

“首先这女子得十分漂亮，达到倾国倾城之资，其次，光有倾国倾城之资没人知道也没用；还要有过人的才情。”

“嗯～嗯～有道理。”夏梓曦点点头道。“看不出来，你小子懂这么多嘛！”

“嘿嘿嘿～～～”梦杰挠挠头，嘿嘿笑了两声。“跟姐姐闯荡江湖之时，没少听说书的，年长之人或是经历颇多之人说过，听多了，自然就懂得多了。”

“那我也不算是吧！”夏梓曦笑了笑说道。“我姑且算是好看的‘花瓶’吧！”

“姐姐，不止吧！”梦杰撅着嘴道。“你是不但有倾城倾国之貌，而且我还记得你会弹琴吧！”

“会弹的女子，应该有很多吧，不怎么可能算呢！”夏梓曦想了想，拿出一面盆，盛了些面粉，倒了些水，开始揉起面团。

“姐姐，你忘了么？”梦杰取了些紫薯，放在盆里放了些水，准备把紫薯洗干净。“你可是曾经弹奏了一曲，引来了许多小鸟，围在在你头顶上方飞着。”

“你这么一说，我怎么想到了‘百鸟朝凤’一词呢！”夏梓曦想了想，不记得梦杰说的这段记忆。“我怎么一点都不记得了？什么时候的事？”

“一两年前的事了，我还记得当时姐姐身边还有站着一人，和姐姐合奏一曲，引来了百鸟。”杨梦杰回忆道。

“果然，不是我一个人。”夏梓曦似乎叹了口气，但疑惑和自己合奏的人到底是谁。

“姐姐，你错了！”梦杰把食指伸到夏梓曦眼前，左右摆了摆。“我记得当时姐姐弹奏时，已经引来了百鸟，而合奏之时引来了一些漂亮的蝴蝶，来了个锦上添花。”

“………………”夏梓曦陷入沉思，自己怎么记不得这段记忆，而且越回忆，头越疼得厉害，无论自己怎么努力回忆，都是一片空白。“梦杰，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一两年而已，又不是十几二十几年，我怎么可能不记得！”梦杰把洗干净的紫薯外面表皮削干净，放在砧板上。“那时候你就在后面那个桃花树下弹奏的，那时也是桃花盛开的时候，一曲之后，被世人称赞，佳话传遍京都，传了有好几年。”

“你还记得和我合奏的那人长什么样子么？”

“我离得比较远，但是那人一身雪色白衣，身姿十分修长，一道冰雪颜色，脸上却戴了一银色的面俱。”夏梓曦试图从梦杰形容起那人的样子里想起些什么，可惜什么也没有。“他的手里当时拿着一支雪色的笛子。”

“我怎么觉得你形容的那么像楼上那个叶凌轩的轮廓呢？”

“难道说…………”梦杰准备说出自己的想法。

“不可能，楼上那个虽然君子之资，仪态雅正，但总会带一丝痞子流氓的气息。”

“姐姐，难道你真的不记得那人长什么样子了么？”

“除了小时候年纪小，不记事外，其他都记的，可偏偏这个，越想头越疼得厉害！”她捏了捏眉心道。“我是不是有段记忆被我自己封存了还是有什么人做的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