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四章 爆发的李治

通过徐章铭的讲解，再加上亲手的触碰，李承乾大概已经知道这个新式火药武器的原理了。

说白了，就是低配版的火炮而已。或许因为体积的原因，它的威力降低了很多，但是，同时，便携，也成了它的优点。这东西各处都是用榫卯工艺连接的，装配起来也不会耗费太多的时间。相比较火炮炮体铸造出来以后，本身的不安全性，还有工艺的费时费力，至少目前而言，这种低配版本的火炮，才是最合适的。

点点头，李承乾道：“设计思路没有问题，根据这家伙的大小来看，或许没有正常火炮一炮而塌城墙的威力，至少也能在千军万马之中开出一条血路了。总之，或许付出了威力方面的代价，也不适用于抛射，但是，平地使用的时候，它依旧是无双的利器啊！”

徐章铭笑着点头，除了那少数的几门成功的火炮以外，火药司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什么成果。虽然目前这个，还是有点应付的意思，但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啊！皇帝对他们寄予厚望，他们总得拿出点结果不是？再说了，火药的研究，跟烧钱没什么两样，如今火药司获得的支撑，完全不够用的啊！

眼见太子殿下对这个成果很满意，徐章铭搓了搓手，但还是说了出来：“那个，太子殿下，您既然对这个成品满意，不如就由您给它命名吧。陛下那里，还请您帮我们美言几句，火药司最近的预算，实在是不够啊！”

看着徐章铭一脸不好意思的样子，李承乾顿时笑了：“放心吧，孤这次来，你没发现带来一车的箱子？那里就是你们今年追加的预算，孤看过你们的预算表了，说实话，能用那么少的预算还能拿出这样的成果，实在是难为你们了。

不过，孤可把丑话说在前面，从这一次开始，今后火药司的研究预算，都将由内务府和东宫承担。而且，会尽可能的供给你们，但是啊，这不是让你们放开了花，多少给父皇和孤省着点！”

“既如此，卑职多谢陛下和太子殿下！”

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徐章铭只觉得顿时变得神清气爽起来。指指前面的实验场地说：“太子殿下，不如咱们这就开始实验吧。我们上一次的实验，炮弹成功贯穿了五个身穿铠甲的稻草人，这一次，不知道太子殿下想看几个？卑职觉得十个没问题。”

“十个啊....”

李承乾想了想，说：“那就十个吧，不过，孤觉得，六七个，应该就是它的极限了。”

徐章铭虽然点头，但还是有点不满意的。这一次的试验品，可是他们把各方面都处理到了极致的极致产品，上一次贯穿五个以后，也没有失去余力，这一次怎么可能这么弱？

伴随着传令官旗帜的挥动，试验场里准备好的实验人员，开始装填火药和炮弹，十个稻草人也成一排，摆放到了炮口的前方。

红色的旗子挥舞下去以后，一声低沉的轰鸣声响起，当作靶子的稻草人，一个个的倒下。但是，就如同李承乾预言的一样，炮弹只是贯穿了六个稻草人，第七个稻草人虽然最终也倒下了，却是一点一点摇晃以后才真正倒下的。

“去，把第七个稻草人带来！”

伴随着李承乾的下令，一个机动队的队员就飞奔了出去，没过多久，就把第七个稻草人扛了回来。

稻草人落地，肉眼可见它的战裙处，只是剐蹭了一下，却没有真的贯穿。

看到这个，徐章铭顿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摸了摸还有残余温度的铠甲，李承乾点头道：“果然如此啊，徐章铭，孤问你，你到学院学习过吗？”

徐章铭惊讶道：“卑职不曾去学院学习，事实上卑职是百骑司里提拔上来的，殿下因何有此一问？”

“果然啊，徐章铭，叫你火药司的研究人员过来，孤今天给你们上一课。这节课的名字就叫力的相互作用和抛物运动！”

虽然摸不着头脑，但是太子才是火药发明的始祖，想来听听太子的讲解，是最正确的。兴奋的同时，徐章铭快速的把火药司负责新式火药武器开发的工匠都叫来了。

力的相互作用不难解释，至于抛物运动，也很简单，虽然忘的差不多了，但是唯独这个知识，只要回想一下就能联想到。没办法，谁让重力加速度g，那么容易记呢？

李承乾的一课，相当于给一直迷茫的工匠们来了一次洗礼，顿时让他们觉得神清气爽。

原来，炮弹的下垂，还能这么理解。原来，炮弹总是在贯穿几个目标以后就跑偏，也能找到解释啊！

终于讲解完毕，站在黑板前面的李承乾，只觉得台下听讲的这些家伙，颇有一种要把他绑在这里做研究的想法。

敲敲黑板，李承乾继续道：“就是这个原因，稻草人还好一点，要是换成了拥有血肉之躯的人，恐怕你们的炮弹，连五个人都贯穿不了。不过，现在小火炮的威力，也很不错了，你们的研究不是没用的。大火炮确实威力非凡，但是啊，在它能够实现量产以前，小火炮的出现，也能弥补一段时间的空白。

不要觉得你们这一次的研究成果没有用。现在，孤就给你们下令，火药包暂且不说，小火炮你们立刻赶工制作出....一万架吧！炮弹也要二十万发以上。什么时候出征高丽前的命令来了，你们可以暂且搁置它，但是无论如何也要制作出来，明白了？”

以徐章铭为首的所有人都点了点头，事实上，在太子到来之前，皇帝的命令就已经抵达了。从今以后，太子对火药司同样拥有绝对的命令权....

剩下的检查，其实也无关紧要了。作为火药的发明者，李承乾在创建火药司之初创建的各种禁令，如今都是火药司的铁则，根本没人敢触碰。在这种严谨的控制下，火药司一直以来倒也没有出现太大的意外。虽然这么想或许有点不对，但是李承乾真是爱死了这个可以用砍头作为后果、制定规矩，而下属也会认真执行规矩的年代。

持续一天的检查，又住了一晚，第三天，李承乾才告辞，作为火药司的成绩，他带了一架小火炮回长安。

从威力和各方面分析，小火炮主要的作用，是体现在防御上，而不是进攻。如此，进攻高丽的时候，它基本派不上用场。不过，能够量产的小火炮，也算是火药司的进步。另外，现在负责研究的工匠，已经把视线从已经达到顶点的黑火药上移开了。这就是对的，虽然以现在的环境，出现三硝基甲苯甚至其它成分的炸药，还有点难，但是，谁又能保证就一定不会出现呢？

泱泱华夏，自古以来的优势就是人数。说实话，作为火药的诞生地，结果被人少的外国国家以火药淦翻了，不得不说是一种耻辱。“人多力量大”，这句话可不是单纯的说说而已。李承乾觉得，既然大唐人数多，如今武器方面又走到了前列，只要内部不出现矛盾，那么被外人反超越，简直就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从火药司的范围出来，没走多远就到了亲率的营地。

翻开窗帘，本想看看那些正在锻炼的家伙怎么样了，结果让李承乾意外的一幕出现了，他竟然在训练场看到了正在锻炼的李治。

这小子，之前上一次绳梯都累的跟狗一样，勉强才坚持了几天，走的时候怂的跟刺猬一样，怎么这次反而自己来找虐了？

叫停了车队，今天再赶回长安，恐怕抵达城门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还要拿东宫的腰牌让城门看到，然后城门守军还要朝上请示，直到有一个大脑袋过来担着，才能开门，麻烦的一批。最好是在学院休息一天，再过一天再回去。

下了马车，走进军营，当李承乾看到李治到底在干什么的时候，他更震惊了，因为李治正在直云梯上面锻炼。裸露出来的手臂，竟然棱角有致，一看就经历过苦练了。

（直云梯：架子上面横放着梯子模样的那种健身器材，淦，差了半个小时）

走到圈形直云梯的一个下跳点，李承乾静静的等着李治过来。

看得出，李治的体力强大了不是一点半点，原本一上直云梯，手臂交替三四格就会掉下来，如今不仅能坚持更多，而且速度还挺可观的。

见到皇兄，李治很利落的跳了下来，正好落在垫子上。

伸展一下肩膀以后，李治才拱手道：“皇兄啊，您今天怎么过来了？”

李承乾惊讶道：“自从太上皇丧礼过后，咱们还是第一次见吧。雉奴，你上次不是被这些东西整治惨了吗？要不是李祐李愔给你打气，你早就逃掉了，如今，怎么反而主动锻炼起来了？”

李治挠挠头，无奈道：“上次的锻炼还是有点用处的，打从回到学院以后，我那几个室友依旧强硬，虽然知道注意卫生了，但是还是习惯欺压我。上一次臣弟不得已，被您帮助了，但是臣弟不可能被您一直帮助。所以啊，臣弟选择了最直接的方法！”

想想李治宿舍的那几个家伙，李承乾顿时猜到了结果：“你把那几个家伙揍了？”

李治点了点头：“虽然学院不止一次的教导我们学生之间彼此要团结，不可打架，但是，臣弟实在是忍不了那几个家伙了。他们是寻常百姓家庭的出身，虽然经常帮家里人做农活，身子壮实，但是，打架也只是凭着勇力而已。当初臣弟虽然没现在这样健壮，但是还是跟他打了一个平手。再之后，除了回长安给父皇母后请安以外，臣弟就来这里锻炼，跟您的兵学格斗。现在，宿舍里那些家伙，一点儿也不敢惹臣弟了。”

说到这里，李治有点不好意思。毕竟他之前扮演了太长时间的乖巧孩子，如今主动出手打人，可以说是一反常态了。

可是让他意外的是，皇兄竟然点了点头，很是认可的样子。

拍拍李治的肩膀，李承乾笑道：“别把哥哥想的那么死板，说实话，如果那天不是穿着太子的衣服，哥哥绝对就出手帮你揍他们了。有时候啊，讲道理是没用的，只有拳头才有用。你能学会在沉默中爆发，而不是逆来顺受，哥哥觉得很好啊。不过，若是你的力量超过了他们，反过来变成他们之前的样子，反倒不对了，恃强凌弱是不对的，懂吗？”

李治兴奋的点了点头，但是随即为难道：“可是皇兄，教导处的先生，觉得这件事是我做错了，还要我写一份检讨交上去，最好是在全学院学生面前念。您也是知道的，虽然平民的学子不认识臣弟，但是好多勋贵的子嗣还是认得的，这次，岂不是臣弟给皇家丢脸了？”

李承乾双手抱胸认真道：“嗯，这确实是个问题。不过，那个教导处的先生也有点混蛋，不问清楚原由就罚你，这不能忍。行吧，这一次，哥哥帮你，检查你不用写了，而且，那几个学生，也可以退学了！”

听到皇兄这么说，李治顿时急了：“皇兄万万不可，那几个人也就是在宿舍里混蛋了一点，但是在外面，还是很照顾臣弟的，您可千万不能让他们退学啊！”

见李治这么说，李承乾笑了笑：“行啊，知道以德报怨了。也行，那就不为难他们了。哥哥看你最近锻炼的不错，怎么样，要不要跟哥哥比划比划？”

李治毫不犹豫道：“请皇兄指教！”

脱掉外套扔给护卫，把衣摆撕开一点，李承乾朝李治招了招手。

李治大喝一声，冲了上来....

几回合以后，李治趴倒在地，而李承乾则坐在他的屁股上，哈哈大笑。

“还是差了点啊，记住了，亲率的格斗术其实适合战场搏杀，是最简单的手段。枯燥的学可不行，你得掌握了，学会灵活使用才行啊。行不行？再来一次？”

李治一拳锤地，大声道：“再来！”

三回合以后，李治又趴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