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九章 亲族会面

瓦西里科没想到，他那么快就可以见到莫诺马赫。

在和十字军的主力告别之后，瓦西里科的队伍接着穆.斯.林大军被击败所带来的空档，很顺利的穿越了阿勒颇埃米尔国，在埃德萨伯国停留了一段时间之后，进入了莫诺马赫的王国之内。

在不同的人口中，莫诺马赫的王国也有着不同的名字，大部分外人称呼这里为格鲁吉亚王国，更多把它视为格鲁吉亚力量的延伸，外高加索当地人称它为冒险者之国，因为莫诺马赫那军事冒险者的身份。

至于莫诺马赫自己口中，那就是他的亚历山大帝国。

在当地领主的城堡里面，瓦西里科了解到了莫诺马赫的所在，大不里士。

瓦西里科立即向着那里而去，这一路上他也得以见到莫诺马赫王国的景象。

也许是由于处于常年冲突的边境地区，因此瓦西里科这一行人见到最多的都是各种废墟，被烧毁的村庄里面往往还有着同样焦黑的尸体。

瓦西里科对这一切也算是可以熟视无睹了，对于战争领主们来说，这样的景象永远都不少见，他们很多人也都是这种景象的制造者，对此他们早就习以为常。

这一路上强盗的数量有些多，瓦西里科不止一次感叹有窥探的目光，还经常见到那些甲胃不一的游荡者，他们知道瓦西里科的队伍是一块大肥肉，但是这块大肥肉是穿着盔甲的，让人感觉非常棘手，所以他们不敢贸然动手。

因此瓦西里科的队伍有惊无险的跨过了那危机四伏的地区，来到了莫诺曼马赫大军汇集之地，大不里士。

越是接近大不里士，道路上可以见到的战争气息也越发浓厚，被烧毁不久的村庄废墟越来越多，这些废墟里面也不乏在焦黑的房屋里的焦黑肉体，随处都可以见到被吊死在绞刑架上，随风微微飘动的尸体。

士兵也越来越多，瓦西里科在这里几乎见到了莫诺马赫治下的每一个民族：那些穿着像是偷来的老旧护甲的是高加索的各路山民，那些趾高气扬的具装甲骑是格鲁吉亚或亚美尼亚的小地产主，至于那些武装杂乱，甲胃不一的就是莫诺马赫那来自五湖四海的军事冒险者们了。

不过最多的还是那些穿着各色布衣，拿着或是简陋或是老旧武器的平民步兵，他们或是死气沉沉，或是兴奋过头，对这种人瓦西里科很熟悉，无论在哪儿作战，这样的人肉盾牌都是少不了的。

道路上永远都跑着各路军队，他们或是神色匆匆，或是悠然行进，这条道路想来很久都没有这样繁荣了，这段时间经过这里的人怕是比其过去十年加起来都还要多。

瓦西里科带着的是一支百人的队伍，因此一路上受到的盘查是一点都不少，不过在他出示了自己的使者身份之后，士兵们也就放他们离开了。

那些对莫诺马赫的来历较为熟悉的人对这支罗斯的队伍眼光里面的神色可就多了，他们知道莫诺马赫和他北方亲戚之间那些纠葛，对这些人的前来很是吃惊。

但不管怎么说，终究是没有人为难他们，这一路他们都前进得很顺利，就这样，他们来到大不里士城下，此行的目的地。

大不里士是尹朗高原上的一座重要城市，可以说想要进一步南下，那就必须拿下这座城市，在莫诺马赫的大扩张时期，他在波斯方便的扩张就被迫终于在这座城市之前，但是现在，莫诺马赫拿下来了这座城市。

瓦西里科的队伍到底大不里士的时候这里刚刚结束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激战，塞尔柱苏丹巴基雅鲁克败在了莫诺马赫的手中，还丢失了边境上嘴重要的据点大不里士，对塞尔柱帝国来说，这次失败让情况糟糕到了极点，莫诺马赫若是愿意的话，他可以进一步南下。

罗斯人到达的时候距离他们离开十字军还不到一个月半，这就是为什么瓦西里科说他没有想到那么快见到莫诺夫哥的原因，本来他以为此行怎么都要半年呢。

在大不里士城墙外，瓦西里科见到了堆积成山的尸体，这些尸体正在被有序的扒下身上的一切，接着就像是出身时那样光熘熘的被丢到尸坑里面。

塞尔柱大军的那些贵族和富人的待遇好些，他们至少有着白布缠身，然后再丢到专门的单人坑里面——当然，前提得是这些人的亲人可以拿出来钱。

瓦西里科向城市的守军通报了自己到来的消息，接着发出了自己希望和莫诺马赫见面的请求，很快，消息就传到了莫诺马赫那里。

“罗斯季斯拉夫的儿子想要见我？”莫诺马赫带着诧异的语气说道，“那个罗斯大公，我表哥的儿子？”

“是的，他自称瓦西里科·罗斯季斯拉维奇·留里克。”通报消息的侍卫回答道，“我们已经验过身份了，这不是假的。”

已是中年人，留着一把大胡子的莫诺马赫沉吟了起来，恩，罗斯季斯拉夫让他的儿子来见他？这是打算做什么？

“要我说，把这小子吊死就是了，主动送到我面前不就是找死吗？”

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莫诺马赫都不用抬头，就知道这是奥列格的话，他的父亲和兄弟可以说都死在了罗斯季斯拉夫手中，他对罗斯季斯拉夫的仇恨自然是最强烈的，说出这样的话并不奇怪。

“嘿，奥列格，我不管你那边是怎么回事？但是我们的待客之道可不是这样，哪儿有把客人烧死的道理。”

发须之上已经出现了一些白色的拉德科说道，不过这白色并不影响他行动，这位佣兵出身的领主依然那么强壮，就像是顽强的老树桩一般。

“是的，诸位大人，这不是我们的待客之道，不管这个罗斯季斯拉维奇打算说什么，我们都还是不能就这样吊死他。”

安东表示了对拉德科的赞同，一直以来这两人都是同样的态度，这次也毫不例外。

“那是因为你们和那个小崽子的父亲没有仇恨！妈的，我差点忘了你们两个还当过罗斯季斯拉夫的属下，你们这样说我毫不意外。该死的，莫诺马赫，你为什么只是看着？出来说几句啊，你不是因为罗斯季斯拉夫那混蛋才被迫离开罗斯吗？”

虽然年纪大了，时间过去了不少，但奥列格的仇恨依然不减，不过他的话语让这里所有人都立即脸色一变。

“奥列格，这里都是自己人，不犯不着这样说话。”

“奥列格大人，我们对莫诺马赫大人的忠诚都是可见的，绝对不是您所污蔑的那样！”

拉德科和安东两人接连说道，这可是非常严重的指控，他们必须表明立场。

“奥列格，你话太多了，而且失言也太多了，我觉得你应该好好休息休息了。”

莫诺马赫的语气里面出现了怒气，奥列格那些话语非常不妥，这里的三个人都是莫诺马赫这个创业团队的初创成员了，其他人再如何也没有这里的人可信，但是奥列格那些话，那无疑就是在动摇团结！

“好吧，是我失言了，那么莫诺马赫，你打算怎么办？”

莫诺马赫的态度也让奥列格反应他是有些被仇恨屏蔽了大脑，说话实在是太不妥了，所以干脆就改变了话题——更准确的说是让话题回归正题，讨论他们真正需要讨论的问题。

“我会一个人见见那个罗斯季斯拉维奇，看看他到底想要怎么说，看看我们那位亲族打算怎么办，然后我们再来决定接下来怎么办。”

莫诺马赫说话的时候，右手搭在了鼻子上，熟悉他的三人都知道，这是他下定决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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