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长安卫

周天问道：“景捕头，那我怎么办？”

景洪想了想，说道：“劳烦您去我们的大牢里待一段时间了。您也知道我们牢里终归是要那边舒服的。”

周天说道：“谢谢您了。”

平帝在民间的口风不佳，除了他自身的作为和勋贵们的故意传播造谣以外，也和他的亲军有关系，靖天司虽然没了，可是长安城的谍子是不可能没有的。

一开始平帝把这些事交给大理寺和京兆尹管理，结果不太和平帝的心意。

于是平帝就听从现任首辅的意见，把自己的亲军长安卫用于监管谍子，取得了不错的成效，但是人们发现了一个问题，长安卫确实办事牢靠。可是也有一些问题，那位长安卫的卫主是一位病态的存在。

因为那长安卫虽然是平帝的亲卫。但是因为长安卫在长安城中的风评一直很好。所以人们也认为那一位卫主是一是一位非常友好的存在。

结果那位卫主却打破了他们这个幻想。 因为有些被长安位错抓的人，在回来之后，他们的身体上基本上都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他们也是在那之后知道了那位卫主的手段。

原来那位卫主不仅重用刑罚，而且还有一些特殊的心理癖好。

那位卫主很喜欢自己动手。如果人不是很多，他可能会自己上手把自己常用的那些刑罚对犯人一一使用。

而使用完的那些犯人，除了招供之外，就只有死。而那些被冤枉的活着出来的人，多半都是其他人动手的。

也是因为如此，人们对长安卫开始谈之色变。

不是说整个长安卫的人都是如此，但是谁也不能确定自己进去的时候，是不是那位卫主在的时候，是不是人多。

如果人不多，那位卫主，还在那里。那么就和死没什么两样。

几乎没有一个人能活着，从那位卫主的手下出来。

虽然也有一些官员的亲眷冤枉地被长安卫抓走，官员因此事上报给平帝，但是平帝仿佛对于这件事情很不在乎。

对于那些奏章的处理，往往也是留中不发，所以人们渐渐的对长安卫的恐惧加重起来。

没有一个人在提到长安卫的时候，不会因为长安为的卫主，而感到一种莫名其妙的心寒，如果说整个大临朝堂上，提到长安卫那位卫主，不会胆战心寒的，恐怕也就只有那么两三个人了。其中一人是平帝，还有一人是卢阳王。

至于剩下的那些，估计也都是一些顶级的大臣或者权贵。而普通的勋贵们都不会有这样的想法，因为长安卫中也曾经抓进去过一些勋贵。

而那些勋贵的下场，大多数也和普通百姓没有什么差别。那位卫主似乎不是很在意那些人是不是勋贵。仿佛在他的眼里就只有行刑和招供这两个方面了。

但是也是因为有这位卫主的存在。大临长安城中的谍子数量一直被稳定地控制住。而且每年都会有抓到的谍子，因为那位的存在而恐惧。每一个谍子在遇到那位卫主审判的时候，他们一般都会非常快的招供。

因为他们觉得哪怕招供之后死去也起，也会比没那位卫主折磨到死好上一些。

所以在周天的眼里，哪怕是进到衙门里的大牢里待上一些时日，也要比去长安卫的牢房里待上一天强上许多。大牢里挺多是受苦，而长安卫则是费命。

甚至于是局外人的景洪在知道章巨野的身份时，都对大棒帮的人产生了同情。虽然不是每个人都会受到那位卫主的招待，但是每个人都会因此害怕。那可是一位凶名在外的人啊。景洪在心里默默地为他们祷告一番，他是不可能不上报这件事的。这件事不是说因为不忍就可以不上报的，这不是徇私情的事。这种事本来就是宁杀错不放过的。

而且别人可能不了解，但是他景洪知道，那位卫主其实对一般的百姓都没怎么动用刑罚，那些死掉的或者被打伤的人，多是小偷强盗和一些勋贵。

甚至于除了一些被人怀疑有严重风险的百姓，长安卫连普通百姓都不抓。而且长安卫对官员不是很和蔼，却对读书人不错。

那些偏见恐怕就和世人对陛下的偏见一样，都是被某些隐藏在背后的黑手推动的。

景洪不相信，像文成皇帝那样有远见的人，怎么可能会挑选一个昏庸的儿子做皇帝呢？

但是景洪不敢和任何人说，所以他只能把秘密压在心底。他如果说长安卫和平帝好，会被世人所嘲笑的。当错误否定真理成为主流，真理就是人们眼中的错误。

景洪带着尸体和微词剑离开了章巨野的家中，回到了衙门。

这里属于长安城的外城属于京兆府统领。虽然京兆尹在内城中，但是京兆尹需要在外城京兆尹衙门统领。

外城和内城之间设城墙，也以坊区相区分，内城的教坊，外城的叫区。虽然内城有城墙，但是因为长安城夜间有巡夜人的存在。所以内城在子时前不关门，在子时后仅开南门。

每一个区虽然所划分不同，但是每个区都由京兆府统辖。

景洪就是京兆府的捕头之一，他负责的是外城的西甲区和西乙区。

所以他要上报这件事要进入内城，刚进入内城，就看见了他的老熟人，也是以为捕头，不过是一位巡夜的捕头。

景洪进内城，那人出内城。景洪在内城西门口的角落里问道：“你怎么白天出来了，你不是巡夜的吗？怎么和金吾卫共事的感觉好吗？”

那人说道：“回家看看。你来试试，那帮人啊。真的是厉害，晚上子时前，和谁都说话。子时候一个个的，都跟木头似的。而且他们都有精神，不像我们，一到晚上就困。听上头说，这样的日子怕不是要再多待上几天。对了你来干什么呀？”

景洪说道：“这可是件大案子。能够惊动长安卫的大案子。”

那人只觉得腋下生风，说道：“今天的风都没你的话冷。怎么了？方便说不。”

景洪说道：“那有什么不方便说的？也没有什么太过于隐秘的事情。怎么说呢？今天早上服里头去了一个报案的乞丐。乞丐报案，少见吧。真的是乞丐报案，说的是另一个乞丐死了。

本来我不想去，乞丐被人打死多正常，那些勋贵子弟不都是吗？但是那个乞丐说死了的那个乞丐脖子上，受的是枪伤。如果是枪伤的话，那可能会有些问题，所以我就带着人去了。结果到那里你猜怎么了？确实是是枪伤，而且我还发现了一个事情，就是那人自己居然有一把配剑。这事就不简单了吧。而且那把剑叫微词，你可能没听说过，但是那把剑的主人是名剑客，一位南唐的剑客。这样你就明白这是什么事的吧。那乞丐是大棒帮的人。”

那人听说后，脸色凝重，说道：“这确实是一件很不好的事。真是可怜那群大棒帮的人了。这要是被长安卫抓进去再放出来，不说是什么时候。能不能活着出来，都不好说。”

景洪说道：“谁说不是呢？好了，你先回去，我还得去长安卫那边呢。”

那人说道：“好。那你去吧。注意安全。”

景洪说道：“那是自然。这点事我还是懂得的。告辞。”

那人说道：“告辞。”

两人相背而驰。长安位于长安内城的北边，紧靠着皇城。长安城内城的西边和东边以及南边的部分地区都是百姓居住的地方。北边是则长安卫金吾卫等驻扎的地盘。

长安卫虽然被平帝赋予了监察谍子的职能。不过本质上还是皇帝的卫军，所以它就只能驻扎在属于卫军的北部。

虽然每次去这里都有些不方便，但是还是很有很多人来这里，因为这里是长安卫的位置。在这里举报那些别国的谍子可能会得到一些封赏。

人们对这里的畏惧是一方面的，但是来这里给举报碟子的封赏其实是丰富的。其实很多捕头都比较喜欢来这里来这里不仅有赏银。甚至于还能够进一步升调位置，如果合适的话，甚至可能直接调到金吾卫。

虽然长安卫也会派人调查长安城中的事物。但是调查其实远远不如百姓的举报来的快，调查需要时间，但是百姓的举报。往往是已经观察了很长时间的结果，所以才进行举报。举报这件事给长安城的碟子们的影响其实也是很大的。

也正因为如此，每年给举报谍子的人的封赏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但是没有人会对这笔开支指出什么过失。因为每一个谍子都是扎根在大临身体里的一个毒瘤，拔掉这一颗毒瘤，又有什么不好的影响呢？虽然花费了一些钱财。也造成了一些困扰，但是能解决掉很困难的问题。

不也是一项非常好的措施吗？所以举报在这件事已经成为长安城百姓们最喜欢的一件事了。

甚至于有的人就此走上了富裕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