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敲打

“慧儿，过来...”

高贤妃对着一个年约十五左右的女孩招手，女孩看起来文静贤淑，容貌也颇为不错。

高贤妃轻抚着高慧的脸颊，笑道：“我家慧儿长得真俊俏。”

高慧低着头笑着：“姑妈，您又拿我开玩笑了...”

高贤妃拉着侄女的手：“我可不是拿你开玩笑，是有事要跟你说，事关你的终身大事...”

高慧微微一愣，她开口道：“姑妈想让我入宫？”

这下轮到高贤妃发愣了：“你怎么猜到的？”

高慧笑道：“这两天几乎整个东京的人都在讨论韩王殿下的回归，失踪十五年突然出现，人们都很好奇他这十五年去做什么了。”

“听闻那韩王殿下已经快二十岁了，还没有成亲，想必官家和圣人都着急了，姑妈今天叫我进宫，除了这件事，还能是什么？”

高贤妃笑道：“我家慧儿就是聪明，原本这是应该是我跟你爹爹商量的，但是圣人告诉我，最好让我问一下你的意见，如果你不愿意，圣人也不会多说什么。”

高慧微微一笑：“圣人都已经这么说了，我要是再拒绝，别说圣人那一关，我爹爹那关都过不去...”

高贤妃看到高慧如此懂事，有些心疼的说道：“进宫其实没有什么，就是有点委屈你，韩王在民间的时候，已经与人私定终身了，官家和圣人也不想弗了他的意，所以就算你进来，也只能是侧妃，终归是要低那位女子一头的，这一点，你可要想清楚了...”

高慧低着头：“我明白...”

——

“纳妾？”

宋褆有点懵：“不是，这么快的吗？我们都没有成亲，为何要给我纳妾啊？”

赵盼儿牵着他的手：“圣人跟我谈过的，你年岁也不小了，成亲纳妾之事也该考虑了，毕竟你也知道受益的子嗣问题，官家和圣人都担心这种事情在你身上发生，而你以后是要做皇帝的，只有我一个可不行哦。”

“在这里，讲究的可是多子多福啊！”

宋褆叹口气：“这件事我也想过，既然接下了这个担子，就得承受这份责任，只是盼儿...委屈你了...”

赵盼儿笑着摇摇头：“委屈说不上，这段时间我一直在观察着，发现圣人的皇后也不是这么好当的，她需要考虑和顾虑的事情都很多，圣人与官家相濡以沫几十年，官家不也纳了杨淑妃与高贤妃等人。”

“我既然决定了要跟你在一起，这些事情就是必然了，只要你心里有我，不要有了新人忘旧人，我就心满意足了。”

宋褆一把拉过她，把她抱在怀里：“怎么会呢，你可是救过我的命啊，我抛弃任何人，都不可能抛弃你的...”

赵盼儿紧紧的抱着宋褆，要说她心里完全不介意，那是不可能的，毕竟没有哪个女人愿意与其他人分享自己的男人，但是宋褆的身份不一样，他要做的事情也不一样。

这一点，刘娥昨天已经跟赵盼儿好好谈过了。

尽管刘娥说的是问一下赵盼儿的意思，但其实赵盼儿心里明白，刘娥之所以问她的意见，完全是看在宋褆的面子上，要不然，刘娥根本就不会问，直接下旨就是了。

也正是因为刘娥看的出来宋褆很是在乎赵盼儿，才会去问她的意见。

对于刘娥来说，自己儿子的感受是很重要的，宋褆与她分开十五年，她不想因为这种事情导致母子感情疏远。

“殿下，锦衣卫指挥使顾千帆求见！”

听到这话，赵盼儿连忙挣脱了宋褆的怀抱，她先是慌乱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然后才装作若无其事的说道：“牧之，你先忙，我先走了。”

宋褆点点头：“去看一下三娘他们吧，看看孩子们怎么样了。”

赵盼儿点点头：“我知道了...”

等到赵盼儿走后，宋褆才看向小步子：“宣他进来吧！”

“宣锦衣卫指挥使顾千帆觐见。”

顾千帆深呼一口气，调整着自己的心态，然后才在小宦官的带领下往前走去。

“臣，锦衣卫指挥使顾千帆，拜见殿下，殿下千岁！”

宋褆看着跪在地上的顾千帆，他皱了皱眉头：“顾卿不必多礼，起来吧！”

顾千帆低头道：“臣之前在钱塘县冒犯殿下，还请殿下恕罪。”

宋褆笑道：“不知者无罪，好了，起来吧。”

听到这话，顾千帆才算松了口气，然后才站了起来。

宋褆微微抬手：“赐座赐茶。”

“谢殿下...”

宋褆放下手中的笔，他看着顾千帆：“今日叫你来，是想说说关于锦衣卫的事情。”

“锦衣卫独立于皇城司，他跟皇城司一样，不受政事堂，枢密院和三司管辖，直属与官家。皇城司的主要任务是盯着国内，锦衣卫的主要责任是盯着国外，明白吗？”

顾千帆皱着眉头：“殿下的意思是...辽国？”

宋褆摇摇头：“辽国要盯，但是不能只盯着辽国，定难军，吐蕃诸部，大理，交趾，乃至于高丽这些大宋的邻国，你们锦衣卫都要盯着。”

“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他们对大宋的意图是什么？他们的皇帝或者首领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平时在干些什么事情，这些东西都是锦衣卫探查的方向。”

“政治上他们有什么变动，军事上他们有什么部署，乃至于宗教或者经济上的变化，这些也是你们锦衣卫要知道的事情。”

“总之一句话，我希望你们锦衣卫可以做到他们知道的我们知道，他们不知道的我们还知道，对于突发和特殊事件，你们要及时通报京城，如果情况过于特殊和严重，允许你们先斩后奏，这就是锦衣卫，听明白了吗？”

顾千帆闻言一震：“臣明白了！”

宋褆点点头继续说道：“另外，这些事情先不着急展开，我会在京城找一个地方对你们进行培训相关知识和器械使用，等到培训合格之后，才是你们工作的开始。”

“还有什么问题吗？”

顾千帆拱手道：“没有问题了，多谢殿下解惑。”

宋褆看着他，笑道：“顾千帆，我很看好你，也很看好你的爹爹，替我给他带句话，好好办事，不要多想，该给他的自然会给他！”

“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