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军功的初步设想

北方的天气还是比较冷的，特别是的风还不小，由于通知的突然，百官准备的也都不是很充分，但是在这也不敢说什么。

朱厚熜穿着单薄的长袍站在最前方，感受着北方的风，说实在的，感觉还不错，他的身体早就被改造过了，虽然暂时动用不了多少内力，但是这点温度对以他来说只是小意思罢了。

对于吕芳递上来的披风朱厚熜也没有拒绝，正常人确实看不到多远的地方，但他是谁啊，早就看到远处的队伍了，不免有些感慨，这毕竟是第一次凯旋，但这绝对不会是最后一次。

历史的车轮总是滚滚向前的，朱厚熜也不可能不对外扩张，这样的情况只会越来越多，只是这次的情况比较特殊，以后让他过来他也不一定过来了，只要制度能够得以完善，一切都好说。

他要做的就是将制度完善好之后让这个帝国能够充分的运转开来，完整的制度可以让他不用操心任何事情，甚至不需要他也能运转的很好，而他呢，他就可以去追寻自己的道路了，皇帝位置空在那也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不是么？

戚景通也很激动，他早就得到消息陛下在城外接他，吓得他赶紧加快脚步，他怎么也没想到陛下会亲自出来接他。

虽然说确确实实打了一场大胜仗，但是自家的事情自家清楚，练兵的方法都是从王大人那里弄的，王大人又是从陛下那里弄的，然后伙食还有钱财什么的，都是陛下提出来的，不管什么时代，从军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待遇呢。

之前都是躲着招兵的，现在自己的军队只要是招兵，绝对是挤破头了往里进，还有打仗的时候，陛下提供了各式各样的武器，没有那些东西，哪怕是这些新兵蛋子体格再好，上战场也都是小趴菜而已。

正是因为这些武器给予了他们巨大的勇气，加上陛下的承诺，才能打的这么漂亮，所以虽然爆锤了草原的小老弟，但是他从来不敢居功自傲，毕竟这些都是依靠陛下的支撑才能起来的，否则他根本没有机会。

他没想到陛下竟然亲自出来迎接他，这真的是让他受宠若惊啊。

“来了。”朱厚熜嘴角微微翘起，不管怎么样，打赢了就好，戚景通还是没有辜负他的期望，大明短时间内应该会安静许多，等到他把内部的经济文化慢慢提起来之后，自然要继续对外扩张的。

至于现在他也想，但是这二十多万大军其实已经供应的有点艰难了，粮食什么的倒是不缺，毕竟他一把薅了不少，但是别的方面不行啊，就说肉食方面吧，养猪的毕竟是少数人家，有时候就算有钱也买不到那么多家畜啊。

不过好在同草原的通道打开了，这样肉食方面应该会好很多，草原部落就安心帮他放牧吧，他给钱给粮多好，要杀给啥，甚至可以帮你提供现代化养殖的方法，绝对让你的百姓，让王公贵族比以前过得都要自在。

这样了那还打什么打，要什么有什么打仗还有意义么，打仗那是要死人的，这样的和平难道不是大家都想要的么。

他们放牧畜生，朱厚熜也放牧，不过这一切的前提还是他有着强大的军队以及超前的科技，当然了还有最重要的问题，那就是吃饭问题，吃饭问题解决不了，这些都是空谈，压榨殖民地确实没问题，但是有压榨就会有反抗，起码也要让他们比之前过得要好吧。

“是啊，戚将军总算是回来了，这一仗也不容易，虽然打的很顺畅，但也死伤近十万，不过因为有专供的药品，受伤的士兵大部分倒是都救回来了，死的也多是一开始打仗的时候没什么经验，后面的伤亡比例就很低了。”

吕芳对于战况倒是清楚的很，一开始因为练兵加上正面对抗伤亡确实不少，后面慢慢就好了，这也是他夸赞戚景通的原因，确实不容易啊，完全改变了大明军队积弱的局面，这一仗鞑靼部落至少消停三十年，后面应该会和平一段时间了。

“士兵不怕死，但是他们害怕看不到希望，害怕白白的牺牲而已，只要你们把好关，这只是第一步而已，未来只要打仗，那都是大胜仗，对了，军功的框架弄出来了没有，大军都快回来了，军队肯定很关注这个东西。”

这些士兵都是底层百姓，他们迫切的需要改变人生的机会，那朱厚熜就给他们机会，至于能不能抓住那就看他们自己了，在这个时代，朱厚熜给的待遇绝对不低了，当然了，前提是没有自上而下的层层剥削。

要是有人伸手，朱厚熜就算给多少钱给多少福利都没用，真正到这些士兵手里的也就没有多少了。

所以这个制度很重要，制度的透明化可以在很大程度上减少这样的事情发生，还有就是军队的自主性要提高，不能让那些文官插手了。

不过就算是这样，现在确实是没问题，军队都是归宫里面直属管辖的，但是时间长了也会暴露出来问题，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朱厚熜也明白，他也不指望水至清，要求不高，只要你所有的小动作都在制度之内就可以了。

“奴婢已经同严大人还有杨大人商讨过，大体的框架已经商讨出来了，初步定位是一点军功可以同步兑换一两银子，杀一个敌人是五点军功，这五点军功其中有四点是归属于士兵本身的，二分之一点归属于班长，然后剩下的二分之一点再往上分，毕竟一些将军是无法上阵杀敌的，但是他们对于整个战场的功劳也是非常重要的。”

吕芳连忙回答，不过这也是目前初步拟定的一个方案，士卒一个人五点军功差不多够了，但是往上的士官有点不够。

果然，朱厚熜皱着眉头道：“这样不行啊，按照你这个标准，就算他们杀敌十万，分到戚景通头上也就二百军功的样子，这对于上层军官不友好啊，朕的意思是这个军功制度完全可以自主确定他们的封赏，以后朕也就不用操心了，你这样弄是绝对不行的，不过这个方法很好，再好好考虑一下，有大体框架就行，军官的可以拖一拖，士卒的话这个标准还行。”

不过这个想法确实不错，而且相对来说一个敌人五两银子，士兵分四两也没啥问题，别说少，朱厚熜也寻思着了，这次加上俘虏至少消灭了鞑靼二十万的军队，一个人五两银子那就是一百万两，其实已经不少了。

多劳多得，也不是不能多给，但朱厚熜感觉没必要，就跟喂狗一样，你一次性喂饱了，他就不想着干活了，四两还行吧，只要保证没人贪污，这个钱能够实实在在的发到手上就行了。

但是同士兵相比，到了戚景通的这个职位，这么一场大战下来也就一千两的样子，看着是不少了，但是需要注意的是，这是将所有的钱都算在主官身上，那还有一些副官呢，还有参谋呢，这些人的军功怎么算？

这么算下来很明显是不合理的，司令部的参谋至少十几个吧，就相当于十几个人分这二百军功，这个需要改，具体怎么改朱厚熜心里有个大致的想法，但这玩意根本不需要他去废这个心，他只要决定下面交上来的东西能不能用就行了。

“诺。”吕芳也知道，他只是这么一说，现在先把士卒的标准确定下来也不错，一个敌人四两银子朝廷也能撑得住，上面的赏赐还需要好好考虑一下，那些文职也得考虑军功的问题，之前也讨论了，只是一直没有拿出一个具体的章程。

“嗯，这个事情暂时由你负责，钱财的发放没有问题，国库里有的是钱，但是朕要你保证一点，军功已经兑换的物品，得是实实在在的，谁敢伸手不要剁手，直接抄家，该狠的时候就要狠，然后就是军功一定不能虚报，不能助长这种不正之风，这次的事情由你负责，后面朕还需要和戚景通商量商量，这里面涉及的东西比较多，但首先你们一定不能出岔子。”

朱厚熜当然知道这里面的花花道道有多少，但是这得看有没有人管，别人朱厚熜不管，反正吕芳几人不能贪，下面的人贪了他们没有查到就是他们的失职，别的不说，这制度刚刚实施，不能就直接烂到根子里了吧。

“奴婢知道，陛下放心，奴婢会办妥当的。”虽然忙，但只要是陛下交代的和斯琴，他就一定会办好，而且他也知道军队事情的重要性。

陛下从一开始打造的这只军队简直就是定海神针一般的存在，携大胜之势归来，那些家伙都消停了不少，听说兵部的几个老家伙还想阻拦，但就算不给他们面子他们又能如何，这就是差距，手里要是没有这样的军队，怎么可能这么硬气。

“算了，这件事还是给陈洪吧，你呀，还是不够果断，但是你也要提点他一番，做事不能太过刚勐。”想了想还是觉得吕芳的事情太多了，让陈洪辅助着搞一搞吧，等啥时候财政搞起来了再说吧。

军队的很多事情可以自治，但是论功行赏的事情还能由着他们来不成。

“诺。”

两人聊着天的功夫肉眼已经可以看到戚景通的人马了，清一色的骑兵，虽然人不是特别多，却有着一股勇往直前的气势，冲过来的那种感觉，还是不免让人有些心潮澎湃的。

朱厚熜望着烟尘滚滚的场面也有些感慨，说实在的，他也想真正的上一次战场，当一个先锋将军冲杀在前，但是他不行，他不像朱厚照那样，这样只会显得你幼稚轻浮。

朱厚熜可以无视很多规矩，那是因为他遵守着另一套规矩，说来说去，终究是得不到真正的自由。

“走吧，咱们迎过去吧。”朱厚熜摆了摆手，也不等下面的人说话，直接就朝着前方走去，然后陛下都走了，下面的人自然也就不好在那站着了，一大堆仪仗队的人，还有文武百官也都跟上，虽然这边的人显得更多一点的样子，但是在大军之下，显得是如此的渺小。

有些胆子小的，感受着那股杀气，吓得脸色惨白的也有不少。

“臣戚景通参见陛下。”双方还有十几米的时候戚景通赶忙翻身下马，他对于陛下那是发自内心的佩服，而他能有今天也全靠陛下的栽培。

而且怎么说呢，从第一次见面开始，戚景通对于这位年轻的陛下更多的是敬畏，谁知道这位陛下藏着什么东西，虽然感觉对谁都客客气气的样子，但戚景通就是怕。

“参见陛下。”戚景通的亲军也连忙下马参见，不过他们的脸上也都能看到若有若无的笑容，终于回来了，而且陛下亲自相迎，这是何等的荣耀。

“嗯，起来吧。”朱厚熜微微点了点头，很平静，没有那些虚头巴脑的感觉，他做事比较实在，想来他就来了，要是不想来，他便也不回来。

“多谢陛下。”戚景通连忙拜谢，看到陛下没事他也就放心了，之前说陛下出事了，可给他吓坏了，现在看到陛下好好的那就放心了，就算发生再大的事情陛下也能解决，这是他对于这位陛下绝对的信任。

“回来就好啊，不过我听吕芳说你们伤亡近十万啊，这可不行啊，都是朕的宝贝，以后打仗可不能这么打啊。”朱厚熜的声音很小，但是落在戚景通的耳朵里却犹如晴天霹雳。

戚景通连忙跪地道：“微臣有负陛下所托。”

朱厚熜轻轻摆了摆手澹澹道：“没有怪你，毕竟是新兵，朕只是告诉你，虽然打了胜仗，但是不能骄傲自满，水满则溢，你们要走的路还很长，朕对你们抱有很大的期望，希望你不会让朕失望。”

一旦军政分离，戚景通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地位的增高你也需要想匹配的智慧，希望他不会让人失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