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要命的女人

仆人们扶着罗杰回房休息。

罗杰看他们把还在不停喊口号的阿方索也扶回了主卧。

他一头扑倒在木床上，趴着干呕了两口，只觉得口里苦，什么也没呕出来。

他心里也苦，他脑子乱。

罗杰趴在床上，他的小耳朵听到房门外传来吵架的声音。

他脑子乱。

他想，谁喝多了不睡觉乱嚷嚷？可怎么有女人的声音，刚才桌上没女人啊?

外面吵得越来越厉害了。

罗杰想，怎么没人去管管，仆人都死光啦？

听声音外面好像还打起来了，有女人在喊叫，但似乎不是哭喊。

他想，阿方索怎么也不叫人管管，这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啦？

“砰”的一声巨响。

“我宁可睡在军营！”

好像是阿方索的声音。

随后是马匹的嘶鸣，马蹄声一路远去。

罗杰的酒劲涌上来，他昏昏沉沉迷迷糊糊。

他似乎听到自己房间的门被打开了，有人进来。

他全身都麻着，趴着动不了。

他感觉有人爬上了他的床。

他的酒劲涌上了头，他脑子里一黑，如同掉进了深渊。

他什么都不知道了。

......

罗杰睁开眼睛，他觉得口好干，他想喝水，他也想撒尿。

他觉得自己的脖子都快断了。

他想起来当他醉醺醺进房间的时候，他前世的经验告诉他：

晚上喝多了又没人照顾的时候，最好趴着睡，这样就算呕吐也不会堵塞气管把自己呛死。

他很肯定自己趴下去后就没动过，不然现在脖子就不会酸痛得像断了似的。

他缓缓扭动着脖子。

他看到自己床上多了个女人。

毯子耷拉着盖住了一部分女人的躯体，但看得出她什么都没穿。

罗杰愣住了，他仔细地看着那个女人。

那女人乌黑的头发打着卷，额头上有块乌青；

眉毛修过如同黛月，鼻梁特别挺括；

嘴巴小小的像颗樱桃，肤色红润有光泽；

身材保养得很好，但明显是生育过孩子的。

那女人醒过来了，她睁开眼睛与罗杰对视。

罗杰看她眼睛很大，黑色的瞳孔里能倒映出自己的影子。

女人相当得镇定，没有一丝慌乱。

罗杰倒是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他移开眼睛，看着女人丰盈的身子，如同看到了一朵盛开的牡丹花。

他的心脏通通直跳，带着额头上的血管也突突地爆，他觉得口很干。

他想，自己有多久没看过成熟女人的身子了？上一次大概还是在穿越之前了吧。

他觉得胸口闷闷的，似乎有口气不能尽兴地吐出来。

他的下腹热热的，旗杆自然地挺直。

坚硬的床板让罗杰的脑子清醒过来。

他想，见鬼，别像一头发情的公狗，得先把事情弄清楚。

罗杰知道自己肯定还没做过什么，他一直都趴着呢。

但为了再确定一下，他猛地深吸了几口气。

罗杰闻到了女人身上香粉盖着的狐臭，闻到了房间里火把的松香。

但他没闻到石楠花那令人印象深刻的花香，一点都没有。

罗杰脑海中浮现出一枚小小的幸运马蹄铁。

他想，当年还觉得唐克雷德和自己的侍女太直接，没想到，自己碰到了更直接的。

他想，这年头的女人多少都会有骑士情节，这么计较干嘛，反正自己不吃亏，或者说，还没来得及吃亏。

罗杰于是也选择直接，他问：“多少钱？”

女人没有直接回答罗杰的问题，她用陈述句淡淡地说出她的要求：

“带我走。”

罗杰差点被气笑了，他想，这女人在玩“仙人跳”吗？

她这是想欺负自己年幼不懂人事吗？

真以为自己是个雏鸟啊，这还就赖上了？

他觉得应该提醒一下对方注意自己的身份。

“你是在哪里做事的？厨房？马厩？大堂？”

女人还是没有直接回答罗杰的问题，她还是用陈述句淡淡地说着：

“我是乌拉卡。”

罗杰的脑子有点懵，随后他意识到了眼前这个女人的身份。

他想，这女人真的是不要钱的。

她要命！

……

天还黑着。

罗杰打着火把，骑着马走在山道上，陌生的山路让他走得有些狼狈。

他身后是丹尼、维克多和九个侍卫骑士，身上一股残酒的味道，一边走一边在整理着自己的盔甲。

这伙人匆匆忙忙，如同逛完窑*子发现没带钱，赶紧逃出来的嫖*客。

后面是一个穿着打扮尽显富贵之气的女人。

她身穿带有城堡徽记的长袍，头顶王冠，气定神闲地骑着马，不紧不慢地跟着。

“乌拉卡，你最好不要指错路，要不然我们都得完。”

“爵士，我宽恕你的冒犯，下次请记得称呼我为陛下。”

罗杰的胸口好似被一万匹羊驼踩过，一阵郁闷。

他想，我这是出门没看黄历吗？怎么自打离开西西里，倒霉的事一件接一件的来。

他想，要不回头和阿方索坦白，告诉他我没睡他老婆，不知道他会不会信？

他想，我可以告诉阿方索我其实还是个处。

他想，该死，我怎么不是个女人，那样，找个产婆就可以证明了。

他想，那个女人都生过孩子了，找产婆也证明不了什么。

他想，怎么搞得像特洛伊王子拐走海伦似的，不，是海伦拐走特洛伊王子。

他想，可我压根就没碰过她，也不爱她，我现在恨不得做了她。

他想，这倒是个好主意，这荒郊野外的，死个人谁知道，回头和阿方索来个死不认账，他没证据又能奈我何？

罗杰觉得胸口通畅了不少，他得瑟地说：

“月黑风高杀人夜，女人，你有什么遗言？”

“我给阿方索留了信，让他转告卡斯蒂利亚人，我和他宴请的爵士走了。”

罗杰胸口又被一万匹羊驼踩了过去。

他气闷不过，他抱怨道：“你们卡斯蒂利亚的骑士都死光了吗？”

“阿方索把我的骑士都调走了。

“他认为勇士应该在战场上厮杀，而不应该围在女人身边。

“其实他就是想把我困在城堡里，逼我就范。”

“那你自个儿走呗，你又不是不认识路，干嘛非得拉上我？”

“这路上有山贼、流民。”

“注意警戒！”

罗杰立刻发出警告，侍卫骑士们一阵紧张。

乌拉卡冷笑着嘲讽道：“他们不会傻到攻击一队重骑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