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炮轰昌平，轮番攻打

到底还是崇祯没经历过真正的战争，自己吓自己了。

虽然乍一看来，城外闯军的数量无边无沿，仿佛势不可挡。

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同时进攻城墙。

依凭云梯挂爪，能够接近城墙顶部的那么些个士卒，占比不过是总闯军的千分之一，安排在各处的明军完全能够抵挡，而且次次都是以少打多，反向围攻。

更何况，守城物资不是摆设，无论滚木还是热油或者金汁，自上而下杀伤效果都非常可观，甚至一下就能解决好几个闯贼。

这样物资充足，士气充沛的情况下，闯军第一波的攻城自然毫无悬念地失败。

第一波攻城结束，昌平城上的明军，不仅没有士气低垂，甚至因为接连的杀敌，而更加昂扬。

这般烈度的攻城，昌平守军完全可以轻松应对。

就在昌平城中将士们紧张得准备迎接第二波的攻城时，却看见闯军直接收兵，选了合适的位置开始安营扎寨。

又防备了一个时辰，天色渐暗，闯军的营地都大略有了雏形，却仍然没有再次攻城的意思，昌平明军这才确认闯军是真的就此停手了。

显然，刚才的那一波攻城，是闯军的试探。

在试探无果之后，闯军今日不会再攻城了。

发现这点之后，昌平紧张的氛围终于稍稍缓解，陪着崇祯一直分析战局的将领们，也都放松了下来。

这一放松，口头上的溜须拍马之语便接连不断。

“恭贺陛下大胜闯贼！”

“陛下运筹帷幄，闯贼大军也不能动昌平分毫！”

“多亏陛下指挥得好，要是没有陛下，昌平危矣！”

......

“好了好了，诸位将军今日也辛苦了，先回去休息休息，晚些时候朕邀诸位共宴。”

崇祯同样松了口气，脸上不由露出笑意。

虽然这些将领也没起到多大作用，但是既然成功挡住了闯贼的第一波攻城，心情大好之下，几句好话他自然不会吝啬。

尽管只是一次试探性的进攻，但是对于从来没有经历过战场的崇祯来说，这已经相当紧张兴奋。

得益于此前城防的细致筹划和执行到位，这一波的攻城战中，除了物资的损耗之外，昌平守军几乎没有什么伤亡。

闯贼打了半天，连城头都没上来过。

太祖法宝自然更是没有丝毫使用的必要。

要是闯贼的攻势计止于此，那守住昌平，继而痛击闯贼，也完全不是难题！

当天晚宴，虽然没有酒，但是崇祯和将领们也都吃得开怀，小小庆祝抗住闯贼第一波攻击。

翌日，闯军也没有急着发动第二波攻势。

昨日的试探性攻城，已经让他们确定了昌平的虚实。

面对兵足物资也充足，城防安排都扎实的城池，一味靠人力硬打肯定是不行的。

攻城，自然炮轰最为恰当，炮车行进更慢，接近午时，闯军将数门大炮立于阵前，第二波的攻城之战，才真正开始。

数轮炮火轰击，本来气势昂扬的明军也立马被打得士气明显低落，慑于炮火。

这时候，闯军的士卒再携着攻城器械往上冲杀，因为昌平本非大城，城墙不高，还当真有闯军的先登之士能够登上城墙，效果明显比昨日的试探好多了。

不过，昌平明军同样有近万人，皇帝亲自守在城中，一轮炮火而已，又如何能够压垮他们？

攻城的一方本就劣势，冲上城头人数不够，那就是送死。

凡是冲得过猛，冲上了昌平城墙的闯军，都在下一刻便被多名明军围攻，三两下的功夫全都或死或坠！

被炮火压下去的士气，在白刃之间很快找补。

不一会的功夫，明军守城的节奏再次恢复，局势便被压成了昨天试探时的样子。

这样僵持了大半个时辰，发现没法一下子攻破昌平，闯贼再次擂鼓后撤。

不过，这次步卒撤回阵地之后，闯贼不一会便再次炮火轰城！

明末时期，虽然大炮都是实心，炮弹不会爆炸实际杀伤没那么惊人，但是砸在城墙上便是一团裂口。

周围要是有人，炮弹擦着一下，便是当场毙命。

于是，炮火一起，守城的将士们立刻撤离，除了岗哨没人留在城头。

炮火轰击，被动挨打，士气也再次下滑。

而再之后，前一波撤离的闯军步卒便又冲了上来，再次蚁附攻城。

今天的闯军，明显不再只是试探，一波炮火，一波步卒，时不时还会弓箭齐发，攻势比起昨天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也就是昌平城中兵源充足，守城物资此前没有动用，现下十分充裕，才能抵挡得住。

要是两者任一不满足，在这样的猛烈攻势之下，怕是要不了多久就会出现疏漏，进而破城了！

这前线的一切动向，也都在第一时间传递到了崇祯所在。

崇祯军帐内，原本还都是正常出谋划策，数轮攻势下来，再次有人提出弃城回京。

“陛下，闯贼攻势太猛，昌平城矮不好守，这要是持续几天，哪怕将士们不溃，城墙怕也禁不住大炮不断轰击啊！”

崇祯一听见这样的说法，心中怒火大炽，没有回应他，而是冲着刚刚进来汇报前线情况的传令兵：

“哪有刚刚迎敌便想着弃城的！那兵士，继续说，前线士卒伤亡情况如何？”

“报告陛下，刚才闯贼突然齐射，女墙上的兄弟们避闪不及，有三人当场不治，另有数人身上中箭。”

“轮换的部队换上了吗？兵卒是否充足？”

“当场就换队了，陛下带来了几千大军，轮换绰绰有余。”

“所以城墙上现在局势还很稳定是吗？”

“是，陛下。虽然偶有闯贼能爬到城墙边，但是都被兄弟们杀了！”

这番话问完，周围的将领自然也都听清。

崇祯此时又转头凝视着那名说局势危急，要弃城的将领，质问道：

“前线的将士们在奋力杀敌，让敌军完全上不了城墙，尔等却要弃城？！当下哪有丝毫守不住的意思？！”

“城墙不破，尔等任何人别想离开，都给我老老实实守城！”

不论所谓再过几日城墙受不受得住之类的问题，至少今日，守住昌平完全不会是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