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四四章 伏尸百万

管叔冷笑道：“你想离间我们吗？”

姬诵道：“姬鲜，我说过了，这是你最后的机会。要么杀死全部殷商遗民，然后投降。要么……死。”

管叔是姬诵的三叔，姬诵居然直呼其名，让他十分愤怒，于是他斥道：“痴人说梦！”

管叔话音刚落，忽然飞上了天。

姬诵在一瞬间就掐住了他的脖子，提着他跃上了半空。

“你是不是认为，我不敢用神力杀你？”

管叔被掐得青筋直冒，两眼翻白，说不出话来。

“我父王视你们三兄弟为心腹，才命你们监视殷商遗民，你们居然和武庚勾结谋反，害死外公，害死几位王叔。纵然上天罪责，我也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姬诵单手微一用力，啪的一声，一团血浆冒出，管叔身首异处，硕大的身体随风落下。

姬诵提着管叔的脑袋，绕着联军飞了一圈，朗声道：“你们都是我大周的子民，若能回头，我既往不咎。现在开始，用你们的武器对准殷商遗民，杀死一人者，可脱罪。如若不然，全家株连，这……就是下场。”

话音一落，双手一搓，一蓬血雨爆出，将管叔的头颅搓成了齑粉。

肉糜混合着血液随风飘散，联军看着这恐怖的一幕，纷纷胆寒。

蔡叔的意志本来就不是很坚定，这时候更是彻底被姬诵的雷霆手段镇住了。

“轰隆！”

姬诵亮出雷霆之剑，一剑挥出，远方的一座小土丘被轰了个稀烂。

“十吸之内，若不动手，尸骨无存。”

“杀，杀，给我杀！”

蔡叔眼睛红了，忽然大吼着，命令麾下大军朝殷商遗民的兵团杀去。

这种事就怕人带头，他一动手，其他两监的军队便也跟着动手了。

而殷商遗民自然也不肯束手就擒，于是一场混乱的厮杀就此展开。

双方的距离实在太近了，原本就是混在一起的。

重武器根本就施展不开，连放枪就没时间换弹，于是很快就变成了肉搏。

事关生死存亡，双方都疯了，但问题在于，双方的服装都是一样的。

刚开始还可以用军团占据的方位不同来区分，打到后来，混在一起，压根就不知道谁是谁。

一些士兵还算理智，砍人之前觉得对方有些眼熟，忍不住就会问一句：“你哪边的？”

但往往是对方还没有回答，就被其他人一刺刀给捅死。

没多久，这些理中客们就死光了，活下来的都是极端分子。

双方都杀红了眼，不管不顾，见人就杀，压根就不分敌我。

城墙上临时募集的士兵们，都看得目瞪口呆，他们完全不能理解，城墙下的那些人，什么仇什么恨，居然厮杀成这样。

此时城下的厮杀已经到达高潮，尸横遍野，血流漂橹，十万大军自相残杀之下，剩下的不过两三万人。

人数越来越少，脚下积尸越来越多，剩下的人，终于慢慢地冷静下来。

他们得脚下的血已经流淌成了河，再杀下去，一个人都不会存活。

于是，人们渐渐停了手。

他们目光呆滞地伫立在大地上，心中一阵茫然。

他们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他们是来攻城的，现在城还没有攻，被姬诵三言两语，居然就自相残杀到了这般地步。

霍叔和蔡叔有亲兵护卫，都活了下来。

在混乱之中，他们也曾经想要阻止。

可杀红了眼的士兵根本就没有办法阻止，强行阻止的结果就是连他们自己都差点覆灭了。

眼见众人终于冷静下来了，两人悲凉地对视了一眼，然后颤颤巍巍地跪在了姬诵的面前，一脸敬畏地跪了下来，口称死罪。

姬诵冷冷道：“你们也知道自己是死罪？”

两人不敢辩驳，只是磕头道：“臣罪该万死！”

“既然知道万死，那我就成全你们。来人，把这两个罪犯绑了，送到三公棺椁之前斩首，以祭三位大人在天之灵。”

两人大惊，没想到姬诵居然出尔反尔。

蔡叔性格最弱，他的作死完全是被两个哥哥带累的，闻言吓都裤子都尿湿了。

霍叔却怒目圆睁，大声道：“姬诵，你出尔反尔，你不得好死。”

“好不好使，不用你操心，反正你活不过今日。”

城门洞开，一队人马走了出来，队伍中走出来几个人，将霍叔和蔡叔给绑了。

两人虽有亲兵护卫，但那些亲兵当着姬诵的面，却不敢反抗。

等到两个被绑好，带进城去。

战场上剩下的上万人就呆呆地望着姬诵，等候他的发落。

他们许多人都已经在刚刚的混战之中遍体鳞伤，剩下的也都精疲力尽。

在那场混战之中，不是没有人想要逃跑。

只不过……姬诵的军队都好整以暇地在外围看着，那些试图逃跑的，没有跑多远，便都做了刀枪下的亡魂。

“你们很不错，诛杀叛逆有功！”

姬诵的话语之中蕴含着灵力，远远送出，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中。

众人都了，都不由得松了口气。

“不过，你们混在一起，我也不知道谁是我大周故人，谁是殷商遗民。为了避免走脱一个殷商遗民，我只能决定……全部诛杀！”

哗啦……

人群中发出一阵哄叫，谁也没想到，姬诵居然卸磨杀驴，翻脸无情。

“姬诵，你不得好死！”

“兄弟们，杀了他！”

“杀了他！”

有人举起了枪，有人举起了刀。只可惜，他们已经筋疲力尽了，姬诵根本就不把他们的临死反抗放在眼里，一挥手，命令道：“杀光他们！”

枪声整整响了半个小时，当最后一个人倒在血泊之中，姬诵下令道：“命人打扫战场，其他人跟着我，进攻殷墟！”

……

平安邑！

东商的部长，城主们聚在一起开会，讨论武庚被杀事件的影响。

武庚是上代商王帝辛的儿子，如果商朝没有被周朝干掉，他就是名正言顺的下一代商王。

他的合法性比箕子要高多了，所以在商民中地位是非常高的。

在如今的东商，纯正的商民只有当初跟着箕子东渡的五千人，还有攸候喜带来的三万多人，算起来也就四万多。经过十几年的发展，现在的人口大概有十万。

如果把奄国人也算上的话，那加在一起大概有四十来万。

在整个东商中人口占比不到四分之一，不过却是东商的中坚力量。

文化程度最高，对箕子最忠心，也占据着大量的管理者的位置。

也正因为他们都是正宗的商人，所以对留在殷墟的殷商遗民也有很深的感情。

听到武庚被杀，三千殷商勇士被屠戮，许多人都很愤怒，新仇旧恨加在一起，很多人都叫嚣着要给武庚报仇，要和东商开战。

不过其他的原本是周人、朝鲜人、肃慎人、绳文人的，现在却并不怎么想打仗，他们没有像商族那样的感同身受，义愤填膺。

至于美洲人，他们刚来没多久，还没有被教化，没有发言权。

景如松介绍了一下民间的呼声，然后就没有再说话。

在座的高层，一多半都是商族的，他们也没有说话。

他们不说话，自然是等着其他族裔表态。

场面一度有些冷。

此时忽然有人敲门，众人一脸诧异，这种高层的重大会议，谁会来打扰？

来的是商后妲己。

她刚从青丘赶回来，没来得及参加会议。

但她手里却拿着一封电报。

这是刚传来的电报，她顺手就带进来了。

“三监发动了叛乱，结果被姬诵反杀，霍叔、管叔、蔡叔全部身死。跟着三监一起行动的五万大商军队，全部被杀，一个不留。现在姬诵已经带着大军前往殷墟了。”

完蛋了。

殷墟大概还有五十万商民，这一下被灭掉了五万多，那也就是说全部军事力量已经毁于一旦了。剩下的要不就是老弱病残，要是没经过训练的平民，要怎么抵挡姬诵的大军？

“姬诵的大军这么快就回来了吗？”

“没有，他是临时招募的。不过他城中原本还有剩几千守军，新旧混杂，攻打殷墟应该没有问题。不过，他们的西征大军最多十五天就可以抵达殷墟。”

胥余皱眉道：“十五天啊……”

原本没有说话的那些其他族裔的官员这时候得表态了。

交通部部长易顺拱手道：“大王，现在港口正好有一批更换柴油机的船只，已经换得差不多了。可以立刻启用。半个月内，就可以运送五千兵马抵达洛邑。只要我军兵临城下，姬诵必然不敢轻举妄动。”

易顺原本是个周人，姜子牙第一次东征的时候被俘，然后就被抓去修围墙，建房子，修铁路，修着修着，居然被提成了交通部部长。

他是第一个非商族的部长，这次的事件又和西周密切相关，所以他赶紧第一个站出来表态，表示和西周势不两立。

鲁启道：“现在我们还不知道姬诵到底想干嘛，贸然兴兵，不太好吧？而且5000人马也顶不了什么事，不过是送羊入虎口罢了。”

鲁启不用顾忌自己的身份，所以可以畅所欲言。

胥余沉吟道：“有道理，我们现在应该先和西周交涉，搞清楚姬诵的目的。如果他真的敢对殷墟的商民动手，那咱们自然不惜一战。”

“既然如此，我去一趟吧！”妲己说道。

“你不能去，姬诵现在今非昔比，若他对你动手，后果不堪设想。”

“我去！”哪吒说道。

“你？”胥余有些犹豫。他希望最好是风曦或者云霄去，不过风曦去了昆仑，没过多久，把云霄也叫去了。

现在各位大佬不知道在商量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根本联系不上。

“我的风火轮脚程快，就算我打不过姬诵，也能全身而退。”

胥余纠结了一番，点头道：“行吧，那就辛苦你走一趟吧。小心点，姬诵有要求可以让他提，尽量不要和他动手。”

哪吒点点头道：“我知道的，你放心吧。”

一行人将哪吒送出了门，哪吒说了声告辞，架起风火轮往西而去。

鲁启经常和哪吒打交道，关系最好，担忧地道：“哪吒不会有事吧？”

胥余道：“他心中有数的。”

哪吒打不过杨戬，杨戬曾经去刺杀商王帝辛，结果被帝辛打败。武庚和帝辛一样，都是历代商王的传承之力，结果却败在姬诵的手下。

这说明，理论上哪吒不是姬诵的对手。

所以胥余并不希望哪吒去，不过现在实在没人可用，妲己的话，她本事还不如哪吒，完全是去送菜。

也只有哪吒，才有可能和姬诵周旋一二。

……

哪吒赶到洛邑，姬诵早就带着军队走了。

哪吒又往殷墟方向急追，终于在朝歌追到了姬诵的大军。

商朝的都城在殷墟，朝歌是陪都，不过后期的商王一直都住在朝歌，所以朝歌是事实上的首都。

周灭商后，姬发让武庚管理殷地，并将大多数商民迁往了殷墟，不过朝歌仍然还住着一部分商民。

这两座城是毗邻的，并没有相隔多远。

“天子有令，出城投降者，生。负隅顽抗者，死！”

上百架迫击炮都对准了城内。

竟然还有机关枪。

这些都是攻打洛邑的三监大军留下的。

他们在姬诵的撩拨之下自相残杀，这些重武器都没用上，全都便宜了姬诵。

哪吒从半空中落下，停在了周军前面，朗声道：“姬诵何在，出来说话。”

姬诵越众而出，冷笑道：“叛徒，来此何事？”

哪吒大怒，但想着胥余交代的事情，便忍着气道：“你准备如何对待殷商遗民？”

“若是投降，发为奴隶。不降，死。”

哪吒一听，立刻进入虚无空间，向胥余汇报情况。

胥余早就在空间内等着了，闻言沉吟道：“前有武庚杀死姜子牙等人，后有五万大军攻打洛邑，想要姬诵善罢甘休是不可能的。这样吧，你跟城里的居民说一下，让他们不要硬撑，先投降。之后我会想办法救他们。”

哪吒道：“你怎么救？”

“无法是出让一些利益罢了。这个等过段时间再和西周慢慢谈就是了。”

“那干嘛不现在谈？”

“姬诵现在正在气头上，必须让他发泄出来。否则他什么都不会听的。”

“行，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进城。”

哪吒从胥余空间里出来，便问姬诵：“你确定他们若是投降，你就饶了他们吗？”

姬诵道：“这个自然，我要这么多死人做什么？他们将被安排去修铁路。”

哪吒道：“那好，你让你的军队不要动，我去帮你劝降。”

姬诵点点头：“你去吧！”

哪吒进了城，找到几个领头的殷商遗民，转达了胥余的意思。

如今武庚已死，胥余就成了这些殷商遗民的救命稻草了。

姬诵大军一到，武庚败亡的消息传来，他们便在城内惶惶不可终日，如今哪吒带来了胥余的消息，他们又哪有不听的道理。

于是，在几个领头之人的召集之下，城内的男女老少便全都出来投降。

姬诵也果然如他所说，并没有难为他们，只是命人将他们迁往洛邑。

朝歌的居民们忙着收拾东西，姬诵又马不停蹄前往殷墟招降，第二天，殷墟的城民们在听到胥余的消息之后，也乖乖地投降了。

哪吒又待了一日，见姬诵果然守约，便告辞回去向胥余复命去了。

等到了向晚时分，城里的商民都收好了东西，在广场上整装待发。

姬诵确认人已经到齐了，便下令道：“全部诛杀，一个不留！”

他的亲卫吓了一跳，跪地道：“陛下……”

姬诵冷冷道：“你懂什么，商王的灵力可以靠血脉传承，我若不杀光他们，等到下一个得到传承之力的人出现，死的就是我们。”

亲卫想到了武庚的恐怖，终于明白了姬诵危什么要下如此残酷的命令。

他这是要……斩草除根。

“可是……东商不是还住在一个箕子吗，即便杀了这些人……”

“你不懂，我曾经听说过箕子的秘密，这个箕子并非真正的箕子，他是无法得到商王传承的。”

亲卫将信将疑，一脸懵逼。不过还是很坚决地执行了命令。

那一晚，夜色都被鲜血染红了。

殷墟、朝歌两座城池，四十五万居民，竟被屠戮一空。

无论男女老幼，无一幸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