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战壕足曙光

因为患上了轻度的战壕足病症，双脚已经麻木的关燃踩踏着稀烂的软泥，深一脚浅一脚的跟在弗兰克的身后，向着发放食物的地点走去。

不得不说，已经麻木的双脚踩在烂泥上面，让关燃感到了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嗯，就像是那种踩到了狗屎的感觉，软烂，柔糯。

只是，从小腿除不断传来的寒冷和脚掌上隐隐瘙痒的感觉，却是在不断的提醒着关燃，若是还继续处在这种环境之中，那么用不了多久，脚部就会开始发痒。同时会从脚趾开始，然后到脚背开始逐渐的肿胀起来。

倘若在这个时候没有忍受住这种瘙痒，而选择抓挠的话。那么，你就可以清楚的知道，什么叫做吹弹可破。

然后，十有八九会让你体验一回，战地截肢手术的过程。

所以，为了保住自己的肢体，关燃只能拼命的思考，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办才能尽快摆脱掉目前的这种情况。

不然，关燃可没有信心能够听过截肢手术后的感染期。

关燃这个连队负责的这段战壕并没有多长，若是排除掉曲曲折折的情况，战壕两头的直线距离加起来不会超过一百米远。

只是，曲折的战壕却是将这不足一百米的战壕扩展了一个令关燃都感到无语的境地。

而起，与其说这是一条战壕，还不如说这是一条隐藏在地面以下的小巷更为合适。

就关燃走来的这一路查看，这条小巷最宽的地方足足有两米多，差不多三米的样子。而最窄的地方也有一米的宽度。

而且，这条战壕的深度最浅的地方也足有三米的深度！所以，为了保证作战的功能，在对着敌人的那一侧，还修建了一些栈道。保证士兵们站在上面的时候，可以让胸部以上的位置露出地面，好进行反击。

但是，虽然这样的战壕保证了士兵的安全，但是副作用就是战壕在寒冷多雨的冬季，永远就是一副沼泽地的架势。

在一些地势较低的地方，还需要士兵昼夜不断的向着外面排水，才能保证战壕不会被降雨和渗水淹没！

当然，与之相对的就是在一些地势比较高一点的地方，会在土地里面修建出来近乎于全部隐藏域地下的各种房间，充当着指挥室，医疗室，宿舍的作用。

这些房间基本上都是全部隐藏在地下的那种半永久性房屋。为了防止泥土的垮塌，四周都是用简单加工过的原木充当着墙壁。

而天花板也是如此，只是在原木的上面，还覆盖着至少半米后的泥土，用来掩盖自己的身型，和抵御火炮的攻击。

当然，所有人都清楚，就这半米厚的泥土，也就只能防御一些小口径的火炮罢了。面对那些大口径的火炮，别说这半米厚，就是再来上一米厚的泥土，那也只是心理安慰罢了。

走进这座浅埋于地下的食堂，在进门的瞬间，一股令关燃感到久违的温暖气息就扑面而来。

随后就是汗味儿，臭脚的咸鱼味儿，潮湿的腐败味儿，泥土的土腥味儿混合着面包的麦香味儿，菜汤的咸鲜味儿，混杂在一起，在这一间不过二十平米大小的屋子里面，不断的翻滚着。

这让刚刚因为温暖而恢复了嗅觉的关燃，差点掩面而逃，离开这座布满生化武器的房间。

只是，直到最后关燃也没有这样做。

原因很简答，在当前的环境下，任何一点额外的温度，对于关燃来说，都是一种弥足珍贵的存在。

关燃就这么强忍着呛人的气味静静的排在了佛兰克的身后，并随着队伍慢慢的前进着。同时，目光也借着那两个气窗透进来的光线，打量着这座昏暗的食堂。

这个小食堂里面至少有一半的地方都被厨房占据着，尤其是那两座巨大的烤炉，炉膛内熊熊燃烧的木柴更是为这座房间源源不断的提供着温度。

而在往外面一点，就是一条简易的柜台。柜台的一侧上面整齐的码放着大量的已经烤好的面包，而在另一侧则是几个巨大的铁桶，在不断的向外散发着热气。想必，这些就是关燃他们一会要领取的食物了。

而在他们的中间，则是一名忙碌的厨师在不断地分发着面包。

也许是离着烤炉太近了，在最前面的那名膀大腰圆的厨师已经脱去了上衣赤裸着胸膛，一条已经乌起码黑的围裙就随意的裹在了他的身上。并时不时的被他撩起来，擦一擦头上的汗水。

从记忆中得知，这名厨师的姓名叫杜登。是一名炊事班班长，只是年级有些大了，大家更喜欢叫他老杜登。

在柜台外面，则是凌乱的摆放着几张桌子和凳子。几名士兵整惬意的坐在椅子上面，对着那几个大铁桶喝着羹汤。

当然，必不可少就是这几人都将自己的军靴脱下，将脚丫子放到了铁桶下面的炉灶旁，享受着这难得的温度。

好么，这也算解释了为什么空气中会有一股咸鱼的气味儿！

大概过了有差不多十分之后，关燃才感觉到自己的嗅觉细胞，正在快速的更新换代，新生的嗅觉细胞好像对这里的气味儿十分的满意，甚至还能分辨出烤炉里面的面包烤的已经有些过火了，隐隐有糊味儿散发了出来。

这让关燃下意识的将自己的目光转移了过去，率先引入眼帘的就是烤炉的炉口壁在火焰的舔舐下，隐隐发着暗红色的光芒。

透过火焰可以看到，里面的那些面包，已经有一些发黑了。

看到这一幕之后，关燃对着身前的弗兰克说道：“佛兰克，你看，面包要被烤糊了。”

弗兰克在听到后，先是诧异的回头看了一眼关燃，在确定了是他在说话之后，才转头看向了烤炉的位置。

然后，佛兰克就立马大声的对着还在忙碌的厨师喊道：“嘿，老杜登，面包快要烤糊啦！！！”

“喊什么！没看到我们快要忙死了吗！！！面包还没有好呢，糊什么糊！！！哦~~~，该死的！！！小埃里希！！！你在干什么呢！！！没看到面包要糊了么！！！”正在准备着食物的老杜登先是怼了佛兰克的同时，再看向了烤炉的位置。然后，比之前更大的声音立马响起。谷

就在说话的同时，老杜登也飞快的挪到了烤炉前，也顾不上烤炉里面灼热的问道，匆忙的伸手进去，将已经有些烤糊的面包从烤炉里面拿了出来！

烤炉过高的温度更是令老杜登那麒麟臂上的金色体毛，都变得扭曲了起来。

“哈哈哈·····”

“嘿嘿嘿·····”

看着老杜登慌乱的样子，正在排队打饭的士兵们全都大笑了起来。毕竟，在这个随时可能丧命的战场上面，任何一点轻松的时刻，都是要紧紧抓住的。

“哦~~~你们这些该死的家伙！我告诉你们，这些面包我保证都会让你们吃掉！！！尤其是你们那几个笑的最大声的家伙，谁也别想跑！！！”还在忙着取面包的老杜登头也不回的对着士兵们威胁道！

听到这句话的士兵们，顿时笑的更大声了。大家谁不知道，老杜登是绝对不会允许这种面包出现在大家伙的伙食中的。

就在老杜登还在忙着拾取着面包的时候，关燃就感觉到一股冰凉的气息从自己的身后袭来。转身看去，就看到一个瘦瘦弱弱的小男孩扛着一大袋子面粉，从大门处走摇摇晃晃的走了进来。

小埃里希回来了。

沉重的面粉袋子夹在小埃里希瘦弱的身躯上面，让所有人都会觉得，可能下一秒这个男孩那瘦弱的身躯就会从中间折断。

看到这一幕的关燃也来不及多想，急忙上前两步，将这袋面粉从小埃里希的肩膀上接了下来。

而卸下重担的小埃里希在考单老杜登后，也没有顾上对关燃表示谢意，就急忙冲进了厨房的区域里面。帮着老杜登一起向外取着面包。

随着小埃里希的加入，没过多久，烤炉里面的面包就被全部捡了出来。

幸好佛兰克提醒的及时，这些面包只有表面浅浅的一层被烤糊了。并不会影响食用。这让老杜登肉眼可见的松了一口气。

这时候，关燃也举着那袋面粉，稳稳的放在了厨房的案板上面。老杜登在看到这一幕之后，只是简单的对着关燃表示了一下谢意之后，就继续忙着自己的事情去了。而小埃里希也是对着关燃羞涩的笑了一下后，也去帮着老杜登了。

而这时候，关燃也是借着机会自己的打量着这两座烤炉，尤其是后面烟囱的位置上。因为，就在刚才，关燃已经明白了要怎么做才能让自己获得一块干爽温暖的地方了。

唯一的困扰就是，要怎么做，才能消除掉烟的问题。

顺着烤炉外壁向着后面看去，就看到一条长长的烟道顺着墙壁延向着天花板延伸。大概到一半距离的时候，这一条烟道就分成了三条，然后延伸到了天花板上。

看到这种情况之后，关燃心中已经隐隐明悟。烟这东西，百分百是无可避免的。但是，当一道烟柱在被分为几条之后，就会变得清淡了许多。

只要是烟柱没有太过于厚重，那么就会很快消散在空气之中。若是再有一点小风吹拂，那么消散的就会更加的快了，自然也就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了。

想清楚了这里面的原理之后，关燃也就走出了厨房，再次来到了弗兰克的身后排队等待着领取自己班的食物。

只是，现在的他已经没有心思在考虑食物的问题了，而是满心思的思考着，自己一会回去后要怎么做才行。

毕竟，搭建一张土炕工作量虽然不大，但是在当前的情况下，也是要费点功夫的。没错，关燃想的就是在自己的位置上，搭建一张小小的土炕。毕竟，现在的这种情况，也就是土炕最方便制造的了。

很快，就轮到了他们领取食物了。关燃所在的班总共有十二人，按照标准，他们这个班可以领取到九公斤的面包四点五公斤的肉类以及十八公斤的土豆，再加上一些调味品如盐。

这也就是为什么会必须要有两个人来领取的原因了。不然，一个人的话还真不容易一次性全部带走这些食物。

很快，这些食物就被装在了一个巨大的框子里面，只是在关燃他们俩准备离开的时候，老杜登还专门从烤炉边上拿来了一小瓶的蜂蜜，递给了关燃，以表示刚才帮忙的谢意。

看到这一幕的其余士兵们纷纷起哄。

要知道，蜂蜜这东西，向来可是十分紧缺的。幸好，这一小瓶蜂蜜最多也就是一盎司左右，所以在老杜登的呵斥下，起哄很快就平息了下去。

回去后，关燃再将食物分发下去后，就掏出了老杜登给自己的蜂蜜，交给了班长巴泽尔，请他平均的分给每个战友。

巴泽尔倒也没有推辞，只是在给每个人分蜂蜜的时候都说了一句：“这是关分给你的。”

可以说是瞬间，所有人看着关燃的目光都发生了改变。

毕竟，对于这些士兵们来说，一个懂得分享的人，是不会坏到那里去的。

而关燃呢，他倒是根本没有注意这些，现在他的目光更多的是放在了自己这些人睡觉的地方，以及战壕的周围，思索着，那些东西可以在接下来垒炕的工作中用上。

随着最后的一口面包进肚，关燃拍拍手站起身来，找到巴泽尔将自己的想法以及计划说了出来。而巴泽尔在听完之后，虽然疑惑，但还是同意了。

毕竟，关燃愿意做点事情而不再想着逃跑，就已经令巴泽尔十分高兴了。至于这个土炕，嗯~~~那是什么重要么？

并且为了确保关燃不会打退堂鼓，巴泽尔还以班长的名义下令，让包括佛兰克在内的一半士兵听从关燃的指挥，一起进行搭建。

巴泽尔想的很清楚，不管关燃是不是真的不在想借这件事情逃跑，直接用人把他看死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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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土炕成了，那就是班级所有人一起受益。不成，那也可以盯紧关燃，免得他又偷摸的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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