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熟人见面，拿炮弹打个招呼

“命令，所有火炮对准青朝“广乙号”巡洋舰，全速开火！！！必须要保下“浪速号”！！！”坪井航三透过望远镜看着几名北海士兵，扛着一枚黑头鱼雷，正在向着甲板上的鱼雷发射器走去。再也顾不得所谓的风度，惊慌失措的大喊命令道。

作为一名专业的海军军官，单凭肉眼查看，坪井航三和河原要一就可以判断出来。“浪速号”现在绝对是无法再一次经受住鱼雷的攻击的。

倘若真的被鱼雷击中，“浪速号”势必会被击沉，沉入这蔚蓝的大海，祭奠了这里的龙王。而这样的损失，是倭国万万不能承受的。

“嗨！！！”也看到这一幕的“吉野号”正牌船长，河原要一立刻大喊应道。紧接着一把推开了准备传达命令的副官，亲自凑到传声铜管前，大声的传达着坪井航三的命令。

紧接着，战舰前半部分的那三座150毫米火炮，立马疯狂的向着“广乙号”射击起来，期望着能够打中它，打断对“浪速号”的攻击。

“广乙号”上，北海水师的士兵们，喊着号子，抬着重达几百斤的黑头鱼雷缓慢，但又坚定的向着鱼雷发射器走去。

他们踩在晃动而又湿滑的甲板上，周围是不断溅起或者是被炮弹炸起的浪花，可他们却是犹如行走在厚重的大地上一样，根本没有收到丝毫的影响。

而他们，就是北海水师中公认的，最无畏，同时也是技术水平最高的那些人！！！

“初用此雷，理法未精，措置未当，且临战之时，枪炮交轰，或黑夜遇敌，殊多棘手，苟非技娴，胆壮心定，其气已先馁，岌岌乎且恐为敌所乘，又奚暇顾其中敌哉。故于战时用雷，实非易易。”这是北海水师教材上，对于使用鱼雷的描写。对于鱼雷使用时遇到的情况，都有着清晰地描写。

因而北海水师选募鱼雷艇官兵的要求是必须是“敢死之士”。除了必须具有勇气，临阵时“胆壮心定”，不能慌张失措。

同时，相对于火炮，鱼雷兵器的结构原理更为复杂，对操作者的技术熟练度有更高要求，而且鱼雷艇上空间狭小，不可能搭载过多的人员，每名乘员都必须是自己所在岗位的技术专家。

···················

“济远号”舰桥之上。

替代着关燃指挥战斗的沈寿昌一面指挥着全舰战斗，一面还要看着当起炮手的关燃。实在是一个头两个大啊。

尤其是，在看到“广乙号”没有按照旗语的命令，撤离战场，反而是调转方向，向着已经近乎于停滞不前的“浪速号”再一次的发起了进攻后，整个人都快要气炸了！！！

“大人，瞭望台报告说，“广乙号”并未按命令撤离战场，正在向········”

“阿拉看到啦！！！侬给阿拉闭嘴！！！再给阿拉打旗语，让他立马撤出战场！！！”沈寿昌烦躁无比的对着前来通报的士兵命令道。

“喳！！！”传令兵一看沈寿昌的样子，丝毫不敢多带，领命之后扭头就走了出去，去向瞭望塔传达命令。

对于沈寿昌来说，这场莫名其妙的战斗从开始到现在，实在是没有一处地方能够让他顺心的。

从昨天收到倭国海军要发动战争的情报之后，沈寿昌就已经做好了要和他们打上一场的准备。军人么，尤其是他们这种有文化，有理想的职业军人哪一个是惧怕战争的主，毕竟大洋之上，打不过可是可以跑的啊。

再说了，说到底，他沈寿昌也就是一个大副。最主要的职责就是协助船长方伯谦，也就是关燃而已。再说明白点，他就是一个开船的啊，听令行事就好了。

可现在呢，船长船长不指挥战斗了，反而跑到炮位上，自己打炮去了。

广乙号广乙号也不听令撤退了，直接是英勇无畏的向着敌舰发起了冲锋！！！

看着冒着浓烟并且已经有些侧倾的“广乙号”，沈寿昌心中抓狂的大喊道：

【真被你害死啦，大哥啊！！！你知不知道万一你真的沉了，方大人跟我都要吃不了兜着走的啊！！！】

广乙号和广甲、广丙三舰都是南海水师派到北海水师进行会操的，也就是前来表演的。只是，在会操结束后，由于广东瘟疫骤起，为了保证舰上士兵不被感染，南海水师就没有让他们第一时间赶回去。

再加上潮鲜局势紧张无比，北海水师也就顺势，将这三艘战舰借调过来，用来增强实力，用以威慑倭国。

待得潮鲜局势缓解之后，就将这三艘战舰调回南海水师。也就是说，这是要还回去的。

可倘若“广乙号”今天真的沉没在了这里，那他和关燃的乐子可就大了。赢了还好，最坏不过是一个不奖不惩，运气好点的话还能升官发财。

可万一要输了呢？？？

战舰战没这种事情，肯定会惊动朝堂。到时候，为了给南海水师一个交代，他和方伯谦也就是关燃中二人的一个，势必会被推出来用来承担责任，用来平息争议。

本来么，关燃是最合适不过的了。毕竟他是老大呢，背黑锅是必须的。

可现在，稀里糊涂之下，他沈寿昌成了最高指挥官，而“广乙号”也未曾听从命令撤离战场。一旦“广乙号”发生任何意外，他势必会成为那只替罪之羊。

【这样的战斗，不是我想要的啊！！！】

沈寿昌可不是关燃，他可没有金手指，作弊器。因此，打从一开始沈寿昌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那就是见势不妙，风紧扯呼。毕竟，这里距离威海不远，打打跑跑肯定能回得去。

而现在，扯呼是别想了，一旦擅自下令撤退，哪怕关燃不砍了他，回到岸上，丁汝昌也会砍死他！！！因此，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他只能留下来战斗到底了。

心思急转，沈寿昌心中就拿定了主意。

【你们这群该死的小鬼子，小赤佬！！！来吧！！！反正横竖都是死，拉上你们垫背阿拉也会不亏了！】

“传我命令！！！全速前进！！！各炮位全力掩护“广乙号”！！！”

在下达完接下来的命令之后，沈寿昌看着已经在进攻路上的“广乙号”和正在打炮的关燃，心中悲愤：

【你们，不能这么欺负老实人啊！！！】

·················

“掉转炮口，瞄准“吉野号”！！！”已经填装好炮弹的主炮位上，关燃看着“广乙号”周围不断升起的水柱，直接命令更换目标，瞄准疾驰而来的“吉野号”。

此时的场上情况时，“速浪号”现在已经是一头没了牙的老虎，只能挨打不能还手。而且，正在向他进攻的“广乙号”则是一艘小船拉大炮的典型！一发鱼雷下去，绝对能将“浪速号”送走，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因此，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拦住前来解救“浪速号”的“吉野号”。为“广乙号”的进攻，提供一个安全的环境。

而在远距离拦截最有效的办法，当然是用炮弹招呼了。

毕竟，作为这万里海疆的主人，对远道而来的熟（si）人(di)用炮弹打一声招呼，不是很正常么。

当然，有时候吧，打招呼的力度不够，需要多来两下才会让人记忆深刻。最好就是，招呼打了，然后，客人就别回去了！！！你就在我家里老老实实的躺到地老天荒吧！！！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