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叶阁老解甲归田

当内阁首辅叶向高走回府时，发现府中一切已不再是昨日的那个场景了。一切都让这年迈的老人有些回不过神来：府里，府外，到处都是一片狼藉，还伴随着一些哭声，一群爱看热闹的人围在叶府前，议论纷纷。

伴随着这人声鼎沸，内阁首辅叶向高叶阁老抬着头，看了看叶府的牌子，然后便低下头来，迈着步子，一步一步的走上台阶，往府里走去。

每走一步，叶阁老便一边叹着气，一边不知如何再如此活下去。

正当叶阁老踏进府门时，他惊呆了，府里的一切犹如被一场台风侵略似的：草木弯折躺在地面上，、一些建筑物侵倒在道路上，让这叶府的地面像是寸步难行。

一声声的哭泣传得越来越近，叶阁老的那苍老的眼睛看了看，许久，这才发现，府中的一女奴婢正坐在一角落不停抽泣着，两眼很是通红。

一身蓝衣，一个奴婢头饰，还有一双有着许多老茧的小手，一张普通的面容，哭声不停抽泣着，红彤彤的眼角不停留下眼泪，把衣袖给浸湿了。这样的人，谁见都有些替她难过死来。

叶阁老微微俯下身来，和蔼可亲的问着，“府中发生何事了？你为何在此哭泣？”

这熟悉的声音，让这女奴婢抬起了头来，看见是老爷后，这才用衣袖狠狠擦干了眼泪，擦完后，急忙站了起来，回道：“老爷。今日东厂太监过来把府中到处翻了遍，说是要寻老爷的同乡。接着对着叶府又翻又砸，还……还……”

“还有何？”，叶阁老问道。

“叶府所有的女奴婢们，被……被侮辱。”，这奴婢吞吞吐吐说道。

一听完，叶阁老心中有怒气，但无处释放，反而自己压在心中，自语说着“欺人太甚！”，便挥挥衣袖朝这府中各屋走去。

正当叶阁老瞧瞧着这毁后的场景时，叶向高的儿子便走了过来。

“爹！”

叶阁老不知是听见了，还是没有从伤痛之中走出来。

直到叶阁老的儿子叫了好几遍，叶阁老这才回过头来，看了看自己的儿子，未说一句话。

“爹，那魏忠贤太可恨了！他还叫了些东厂的太监过来，称林汝翥藏在我们家，儿子连同府中家奴说了没有。那帮人不但不信，还闯进来，把我们家都快拆了，那些婢女还被侮辱了。都怪儿子没能拦住。”

叶向高儿子一边诉说，一边将心中的仇恨一同说了出来。

听完后，叶阁老再次看了看自己的儿子，并未对儿子说的话说些什么，仅仅问了句“你娘在何处？”

“娘在睡房里正哭着，儿子安慰了也无用。爹，您快去看看吧。”

说完，叶阁老便朝睡房快速走去，一阵风刮来之时，把叶阁老的白白的胡须舞动了起来。

儿子在后看着爹走过去的样子，便也同跟了上去。

越走越近，弱小的哭声这才有些听清。

叶阁老正想走近时，在门口犹豫了会儿，看着自己妻子正抚摸着件物品，眼角上的泪水一滴一滴的滴在了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