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老爹，你同意造反啦

杨戬心塞的要命。

100两就这么被自己砸了。

叫你手欠，拿个瓶子都拿不住，还不如剁了这双爪子喂狗。

杨傲瞥了眼，瘪嘴道：“老爹，多大点事啊，瞧把你心疼的。”

“红袖，让他看看咱家的存货。”

“是，衙内。”

红袖去捧来木匣子。

当着杨戬面打开。

一个个的小瓷瓶在匣子里面排列整齐。

杨戬惊愕的嘴巴张开来，有些呆懵。

杨傲喊道：“红袖啊，这水不够清凉，你再倒一瓶来。”

“好的，衙内。”

红袖欢喜的奔入屏风后面。

拿起瓷瓶，打开瓶塞。

头朝澡盆，底朝天。

咕咚！咕咚！

一整瓶就全倒澡盆里了。

杨戬急的扑到屏风后面。

看着一瓶宝贝就这么洒进去了。

气急的拍着澡盆叫骂道：“兔崽子，100两啊，就这么被你给倒澡盆里。”

“气死我了，这可是100两啊，你个败家子！”

杨戬气急的指向儿子，手指头气的直哆嗦。

杨傲瘪嘴道：“老爹，瞧你那没见识的样。”

“这花露水咱家多的是，仓库内，好几大缸呢，都在那泡着呢。”

杨戬急道：“就算是这样，可这也是100两呐。”

“就这么被你给洒澡盆里了，这100两花的不值啊！”

杨傲继续鄙夷：“瞧你那穷酸样，别说是100两，就是1000两，该花的时候还是得花。”

“你摸摸这水，加了花露水后，是不是特别的清凉，这澡洗的才滋润嘛。”

“你也拿几瓶回去洗澡，别和我客气。”

“千万别心疼钱，老爹，完全没必要。”

杨戬气的直拍澡盆：“我不要，100两洗次澡，我怕我有命花，没命享受。”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败家子啊，100两洗澡，亏你洗的动。”

“嗤！咯咯。”

红袖在一旁伺候，瞧着这爷俩挺逗，实在是忍不住了。

告诉道：“主君，这些东西对外是卖100两一瓶，可真正的成本，不过才50文而已。”

“50文算几个钱啊，你啊，就放宽心用吧，衙内怎么可能做败家的事情。”

杨戬一呆的：“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啦，还能骗你干嘛，红袖，这一匣子都孝敬老爹了。”

杨傲吩咐道：“老爹，别和我省，完全没那必要。”

红袖立马将木匣子塞到杨戬手里了。

杨戬差点又脱手了。

吓的他急忙死死抱在怀里。

宝贝死了。

比他的命根子还宝贝。

杨戬欢喜死了。

狠狠在木匣子上亲吻两口。

红袖搬来了凳子给主君，出去继续数钱了。

杨戬坐下，欢喜怀里的宝贝。

宫里的糟心事，顿时散了。

有钱就好。

日后即便自己不再受宠，咱家也不愁了。

没办法，谁叫有钱任性呢。

还没好好谢谢儿子呢。

杨戬抬头看向澡盆内的儿子。

哇塞！

儿子的宝贝不小啊。

这本钱将来一准子孙满堂。

杨戬心头激动死了。

我杨家终于有后了。

如今儿子又有了谋生的本事。

自己也是时候给他讨房媳妇，开枝散叶了。

给我杨家传宗接代才是大事。

杨傲注意到便宜老爹的猥琐目光，吓的连忙护住要害。

急道：“老爹，你干嘛这么盯着我看，你这样子看我，我有些慎得慌。”

杨戬一点也不嫌尴尬，收回目光，冲他喜滋滋道：“没什么，就是想到你如今有出息了，也大了，也该给你说门亲事了。”

杨傲喜上眉梢，确认道：“你真要给我讨媳妇？”

杨戬嗯了声：“确定。”

杨傲欢喜道：“太好了，我要李师师那样漂亮的媳妇。”

“说亲的时候，务必见到本人，可不许拿那些画像来糊弄人。”

“一个个画的那么抽象，谁知道是真美，还是收买了画师。”

杨戬皱起眉头：“你足不出户，如何知道李师师的？”

“该死的，定是朱桂那杂碎告诉你的。”

“竟敢带坏主子，看我回头不打断他的狗腿。”

杨傲白了他一眼：“打断什么打断，我还要靠他帮我卖花露水呢。”

杨戬追问道：“那是谁告诉你的？”

“谁也没告诉我，我看电视知道的。”

杨傲脱口就道。

杨戬皱眉：“看电视？”

杨傲见说漏嘴了，立马道：“总之就是我自己知道的，这你甭管。”

“反正你要给我说亲的话，就得找比李师师漂亮的，而且性格要好。”

“我可不想讨个母夜叉回来。”

杨戬嗯了声。

的确是要讨个好儿媳回来。

不然后宅不宁，家宅不安啊。

等等。

不对劲啊。

“怎么你开口闭口都都不离李师师啊？”

杨戬严重怀疑道：“你是不是喜欢这李师师啊。”

“嗯，能叫我儿看中，也是这李行首的造化。”

“这样吧，若你真喜欢，我便花重金为她赎身。”

“只要我儿喜欢，便是一掷千金，为父也愿意。”

“额？”

杨傲诧异的看向杨戬。

纳闷问道：“老爹，这李师师不是昏君的相好吗？”

“这和天子抢女人，你敢吗？”

“还是说……”

杨傲两眼顿时一放光，激动道：“老爹，你想通了，决心跟儿子一起造反？”

“嘿嘿，这造反第一步，居然是把那昏君的女人给抢了，给他戴顶大大的绿帽子。”

“这想法好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老爹，感情你还是个闷骚，慢热型的呀。”

“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就是致命一击，这绝对是……啊呦。”

杨傲脑门遭到杨戬一记爆栗。

揉着脑门叫道：“你打我干嘛呀？打脑袋可是会打傻的。”

杨戬看了看自己的手。

吓的急忙给揉道：“儿啊，没打疼你吧，你可别又傻了。”

“为父好不容易盼你成人了，如今眼见你有出息了，再给打傻了，我怎么对得起杨家列祖列宗。”

“啊呦，我怎么就想到打你脑袋呢，要打就该打你屁股。”

杨傲立马叫道：“屁股也不能打，不对，是哪都不能打。”

“你要敢再打我一下试试，我就不讨媳妇了，让你没孙子抱。”

杨戬急忙求饶：“好好，我再也不打你了，可你也不许再说混账话。”

“造反可是要杀头的。”

“还有，不许造谣官家是非，咱们这位官家，是有些风流不羁，可他也没混账到这时候去李师师，坏了规矩啊。”

“这要是被士大夫知道，那还不得被弹劾死。”

“额？”

杨傲一愣的，诧异问道：“老爹，你说李师师和官家没关系？”

“怎么可能，野史上全是他们的绯闻，怎么可能没关系呢？”

杨戬回道：“休得胡言乱语，如今正是争夺花魁的关键时刻，这李师师如今风头正盛，每日宾客爆棚。”

“官家这时候怎么敢去找她，万一被相熟的瞧见，那还不得被满朝文官给弹劾死。”

“他再风流，也不敢胡来啊，多少要避人耳目些。”

杨傲哦了一声，看来自己是被野史也误导了。

当然了，也有可能是官家现在还没对李师师产生兴趣。

指不定来日就有兴趣了。

杨戬确认道：“傲哥儿，你真的喜欢李师师吗？”

“要喜欢的话，我这就去着手为她赎身。”

杨傲摆手道：“算了吧，一个妓女而已，又不是什么新车，我可没兴趣用别人用过的。”

“你们这些古人又不懂得戴套避孕，指不定都得什么传染病呢。”

杨戬哈哈笑道：“你小子倒是挺洁身自好啊。”

“不过这点你大可放心，这李师师虽然艳名远播，但是至少在七月初七前，她还是清倌儿，勉强还能收入与府中，给你做个侍妾。”

杨傲一愣的：“老爹，什么叫七月初七前还是清倌人？”

杨戬笑道：“你久在深宅，不知道这青楼楚馆的规矩，也是很正常的。”

“如今你也大了，这些应酬日后少不了，也该和你说说风月场的一些事情，免得将来出门被人笑话是雏鸟。”

“这花魁也是分品级的。”

“就说这暗香阁内吧，他们是安头字分的行首，由大到小：魁、吟、芙、颜、女。”

“魁1人，吟2人，芙5人，颜8人，女无限。”

杨傲急忙打断：“打住，魁是花魁，我能想到，这吟、芙、颜、女是什么？”

杨戬解释道：“花吟，花芙，花颜，花女。”

“这是暗香阁的分法，其他楼内，大同小异，有些是分花，颜，月，采。”

“各楼分法不同，但是大体相同。”

“而这花魁，可不是轻易当得的，各楼的花魁，那不过是他们暂时自封的，如今这李师师也是如此，并不是官方封的。”

“想要做真正的花魁。”

“得在镇安坊，每年的花魁诗会上拔得头筹，位列三甲才行。”

“这诗会可不是什么行首都能去参与的，必须行首中的绝代佳人，还需经过层层选拔才能参选。”

“第一关验品貌，第二关才情，有貌没才，也是入选不了的，这第三关，验身，非清倌人不得参选。”

“三者都通过后，具备初选资格，在参选的三个月内，必须打响名头，获得文人雅客的认可。”

“最后，在七月初七那日，由学子投选，送上花红，花红最多的，斩获花魁头衔。”

“额？”

杨傲听的有些咋舌：“居然官选花魁，还真是长见识了。”

沉迷酒色财气，这样的大宋不亡上天了。

“老爹，这么说，这个李师师，是想参加花魁大赛啰？所以到现在还是清倌人。”

杨戬嗯了声：“不错，七月初七，七夕节那日，将会角逐出今年的花魁三甲。”

“待得了花魁名头，这身价会一路水涨船高，接着便是叫卖初夜了。”

“去年花魁李琼娘的初夜，叫卖出了一万八千两，不过说了你别不信，那举子自己没掏一文钱，便白睡了花魁，把一群落选者气的吐血。”

杨傲稀奇了：“一文钱没掏，就睡了花魁，这怎么可能啊？”

杨戬嘲笑道：“你小子这话在自家问问就好，出了这个门，可千万别问，问了会被笑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