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一章 反目成仇

由于俟力苾可汗已经派人紧急求援，刻不容缓，于次日李宽、李勣两人便从京城出发赶往朔州军营，点齐兵马，与俟力苾可汗率领的突厥军汇合，夹击薛延陀部大军。

李宽、李勣两人先行回府准备明日出征事宜，甘露殿留下来的也仅仅是魏徵、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岑文本及太子李承乾、江夏郡王李道宗，李世民淡淡的望着李承乾，道：“高明，朕问你心中是否可有不满？”

李承乾脸色一阵青一阵紫，犹豫片刻躬身回道：“臣不敢！”

“高明，你是当今太子亦是大唐未来储君！”李世民谆谆教诲，语重心长的说：“一国之君者若无容人之量，便无法让臣民信服。李赟虽是庶子，然是朕之子，故你们兄弟间切莫因事而忘了情谊。李赟身上有太多的缺点，同样优点也有，你要好好向他学习一二，尤其是不畏心中恐惧敢于表达内心想法。朕知你心中忿忿不平，若真有不忿，直言无妨！”

李承乾欲言又止，始终没有向李世民阐明心中所想，包括他的不解与彷徨一律埋藏在心中。李世民再次追问，李承乾咬紧牙关不放松的回答：“臣并无不忿，请父皇放心！”

李世民叹息一声，李承乾不愿意说他也不会强逼着他说出来，只是机会给了他，至于要不要把握就看他自己，与人无尤。接着，李世民便让李承乾退出甘露殿。

“父皇到底是何意思？难道是想废了我吗？”

李承乾前脚迈出大门，脸色骤然变冷，目光阴沉且愤恨，尤其是李世民当做承诺李宽立下战功就会封赏其子，不是一个而是两个一起封赏，他的儿子乃是嫡长孙，却从未如此对待，哪怕是之前最疼爱的魏王李泰之子也不曾有过这样的隆恩。

李承乾心里犹如翻江倒海一样，掀起滔天巨浪，从这件事来说，李世民对李宽的态度已经彻底转变不说，甚至对他十分宠信，不仅给予秘密任务，还能让李宽带兵出征，要是李宽真的能做到的话，那便在军中有了一席之地。

“我这个太子是什么？”李承乾咬牙切齿，双手紧握成拳头，目光呆滞的看向前方。片刻后，李承乾目光中才有了神采，脸上浮出阴冷的笑容，狠戾的目光下犹如入魔，状若疯癫的喃喃自语：“狗屁都不是！……纵然是你又如何？敢阻拦我的路就必须付出代价！”

曾经的离开根本没入李世民的眼，其他皇子如何搅动风云，李承乾都是泰山压顶不动如山，他这个太子之位十分牢固。即便是魏王李泰深得皇上宠信，也仅仅是情感上的信任，并非给予李泰极大的权力。

另外，李泰因为上次之事至今被关押在王府中寸步不离，没有皇上诏令任何人等都不得前去探望，让李泰在府中好好反省。那次在国宴上，李承乾很高兴，除去了李泰这个眼中钉，还有谁能撼动自己的太子之位？

吴王李恪吗？李承乾笑了，李恪的情况比之李宽好不到哪里去，之前对于李恪的态度还是比较好的，也不知什么原因皇上对他渐渐疏离。至于李宽，那个时候李承乾自然不会将他视为对手，而且李宽在国宴上给足了他面子，心里甭提都高兴。

随着时间推移，李承乾发现李宽的发展速度已经超乎想象，除了那次险些被处斩外，其它时候仿佛李世民对他都是默许。或许在别人眼里，李宽依旧不得皇上喜欢，可是李承乾发现事情变了，变得无法琢磨。

这次侯君集之事，他这个监国太子居然毫不知情，而李宽不仅知道还是亲自参与其中；上次李世民北巡时，他身为太子不能陪同倒是情理之中，然而在那段他不知道的时间里，李世民与李宽之间的关系突然缓和了，李世民对李宽的宠信程度不亚于当初的李泰。

李承乾的心乱了，手忙脚乱的私自出了东宫前去楚王府，本想借此机会探探口风，李宽却只字不提。虽然向自己说声抱歉，李承乾也不曾放在心里，他觉得要是自己亲自前往，兴许李宽绝对不会见自己，这声抱歉对于李承乾而言根本无关紧要。

曾经肝胆相照的兄弟，在那一刻就已经出现裂缝。李宽知道两人的关系回不到从前，李承乾同样清楚李宽将会自己最大的竞争对手，胡思乱想的李承乾心中压力倍增。

此次对于侯君集等人的判罚之事，李承乾依照将功折罪免去侯君集等人的处罚并没什么错，不仅如此他还得到皇上的赞赏，这让李承乾很高兴，还没来得及享受这份喜悦，又被李宽的一番言辞说的他与岑文本无地自容，自己认为对的想法在李宽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提。

直到李道宗、李勣、崔仁师、唐临四人站在李宽身边后，李承乾的脸色瞬间变成猪肝色，苍白无力的他险些摔倒，一直勉强支撑身体。在那一刻李承乾终于知道，在自己不知不觉间朝中已经有人支持李宽，而且都是朝中重臣，而他反思自己，对比之下心情更加失落，一个残酷的现实告诉他，朝中没有任何重臣站在他这边，就算有也不过是四、五品官员。

李承乾越想越气愤，心情更是郁闷，整个人摇摇晃晃的朝着东宫走去，他知道自己与李宽的差距额越来越大，就算是魏王李泰也无法让他感觉到这么大的危机。

“即日起，我与你势不两立！”

李承乾终于狠下决心，从今天起李宽将是最大的障碍，必须想尽办法阻止，要不然他的太子之位真的危险了，到时候别说太子这个头衔会失去，就连自己好不容易重新得到皇上认可，也将一点点的被夺走，这是李承乾最不想面对的事情。

当李承乾从甘露殿出来以后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看在眼里，可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浑然不觉被人监视着。当他出了皇宫以后，那人再次悄无声息的离开，而在甘露殿中的吴公公很快便知晓李承乾的一切，意味着李世民很快也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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