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六十九章 人算不如天算

“开玩笑，你要是去那我的身份不就曝光了，那还怎么处理那群败类！”

李宽拒绝孙伏伽的好意，并非他真的不想孙伏伽帮自己拿一些案件卷宗，只不过孙伏伽要是去了那么他的身份肯定会泄露出去，他想给王彪等人一个惊喜，要是提前曝光了那还怎么玩？

大理寺在义宁坊西北角占地千亩，大理寺狱则在大理寺北面占地百亩，从大理寺正殿向北走半个小时才能抵达大理寺狱。孙伏伽告知路线后，李宽自行前往。

“这里应该就是大理寺狱了吧！”李宽沿着围墙一直向北走，手里捧着的卷宗放下，抬头看了看写有“大理寺狱”的匾额，又看了看周围的情况，一眼扫过去看门前摆放在两只石狮子，除此以外就是高高的围墙。

李宽走到大门前，用力的敲了敲，片刻后拿着长杖的衙差走了出来，诧异道：“大人来此作甚？”

“我是新上任的狱丞！”李宽咳嗽两声，清清嗓子，很轻松的回答，后者闻言急忙上前恭敬地说道：“小人不知大人到来，还请恕罪！”

李宽见他很识趣，又主动的帮自己拿卷宗，这倒是让李宽很开心。紧接着，李宽追问：“今日当值的衙差可有其他人？”

那人尴尬的笑而不语，这个问题他真的不好回答，直到李宽再三追问之下，才如实相告。

大理寺狱有狱卒两人、枷杖一人、校验囚徒一人共有四人，眼前这人乃是狱卒之一，至于其他三人均未前来，说是有事请假了。李宽点点头没说什么，又追问另外三人的名讳，那人恭敬地回道：“王彪、张昊、赵镇。”

李宽回忆了一下在天下楼遇到的那几人，除了眼前这人没见过外，王彪倒是很熟悉，其他人的名讳倒是不曾知晓，而且那时候与王彪称兄道弟，想了想又问道：“大理寺狱只有这么点人吗？”

“只有这么多啊！”他也疑惑了，看李宽的语气怎么听上去不像这么点人，他在大理寺狱已经呆了数年，早已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李宽询问他的名讳：“崔冲！”

李宽又问道：“你可知另外三人为何没来？”

崔冲摇摇头回答不知，这些都是他人的隐私，崔冲还没那个喜欢探听他人喜好的事情。紧接着，崔冲带着李宽穿过大门走了进去，大理寺狱丞有专门办公的地方。

李宽抱着期待的心情跟了上去，两人穿过一条甬道，两面均是高达三米的围墙，看不见外面任何情况，外面也看不见里面的情况，抬头望去只有甬道上方一片天空。

大约走了十分钟，两人这才来到大理寺狱，一道铁门出现在眼前，崔冲打开铁门的锁链，又再次进入室内。李宽看了看两旁燃烧的火盆，没有窗户仿佛置身于黑暗中。

又走了片刻，出现了一条分岔路，崔冲解释道：“大人，这条直通狱内，这条则是通往您办公的地方。”

李宽点点头，从右手边的道路一直向前走，很快便来到一处狭小且昏暗的房间，推门而入看着桌上堆着一层厚厚的灰尘，看样子许久不曾有人来过，又看了桌子、椅子都有些旧了，心想：“这地方能办公？”

崔冲尴尬的说道：“待会小人将这些旧物换了便是！”

“算了！”李宽想了想别人能用，他也没必要介意这些，除了灰尘多外整理的还算整齐，也算是省了不少事，看着手里的卷宗，李宽懒得去擦灰，直接放在桌上，又问道：“若是审问犯人在哪？”

崔冲回道：“就在这间房的前面！”

李宽便让他带着自己前去，崔冲打开房间的锁，遍地都是灰尘，也不知多久没用过了。另外，李宽看见了不同种类的刑具，怎么感觉这里就像是刑讯逼供之地似的？

“咱们这么点人，关押在大理寺狱的犯人都比我们多，如何管得过来？”崔冲回答，“大人不知大理寺狱的犯人都是由保卫京师的执金吾逮捕归案？若是提审犯人则由廷尉或是少卿大人的处理，咱们相当于看管大理寺狱，并不需要做什么。”

李宽闻言傻眼了，搞了半天自己这个大理寺狱丞不过就是狱警的队长一样，除了看管以外没自己什么事，这让李宽不知是喜还是悲。本想着大干一番，如今倒好没自己的事情，空有一腔热血奈何无处可使。

“既然如此，那要这么多案件卷宗干嘛？”

李宽指了指那一摞卷宗，这不是糊弄人吗？还以为真的有那么忙，如今才知道仅仅是狱警的队长罢了，除了巡视之外，其它事情都干不了，这个大理寺狱丞太容易了，这与马周之前所言倒是有出入，还想着惩治王彪等人一顿，这个情况别说惩治了，就连想做什么都难。

计划真的赶不上变化！

李宽哭笑不得，看着桌子上的卷宗完全没心思去看了，失落的心情让他完全提不起精神来。紧接着，李宽从堂间出来去了牢房看看，根据他知道的牢房是分等级的，接下来便去了下牢巡视一番。

“怎么是空荡荡的一片？”李宽看着下牢中空无一人，这情况让他有些吃惊，就算是大唐繁荣昌盛也不至于一个犯人都没有吧，那还要他这个狱丞做什么？

崔冲见李宽大惊小怪的，笑着解释道：“下牢的囚犯并不是什么重罪，基本上查明真相或是时间到了都可以安然无恙的回去。其实，这也是廷尉大人治理有方，以宽仁待人使得很多犯人来此以后均是改过自新。”

对于崔仁师，李宽知道的不多，不过从他的姓氏来看想必出自“五姓七家”中的崔姓，至于出自哪一个地方还真不清楚，突然想起崔冲与崔仁师同姓，打趣道：“你与廷尉大人同姓，兴许你们还是亲戚呢！”

崔冲知道李宽是打趣他，也是一笑而过，两人又去了上牢区，李宽发现这里的牢房堪称享受，家具设施具有不说，有些牢房更有墙壁阻挡着，保护自己的隐私，阳光透过窗户直射至牢房，完全不像是坐牢更像是消遣娱乐，至于苦牢区则是昏暗潮湿的环境，老鼠遍地走，一阵阵恶臭让李宽皱着眉头，这里的环境实在是太差了，完全是天壤之别，眼见比耳听更加恶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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