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四十章 睁着眼睛说瞎话

“你……你刚刚喊我什么？”李世民瞪大着眼睛瞠目结舌的凝望着李宽，他要是没听错的话，之前李宽称呼自己为父皇，完全不相信自己听到的是真的。

从李宽进京认祖归宗以来，哪怕是一声“父皇”“儿臣”都不曾从他嘴里说出来，尤其是每次两人相见不是大眼瞪小眼，就是相顾无言，彼此都不承认对方。

渐渐地李世民习惯了李宽对自己的称呼，那是一种疏离，李世民明白，可他什么都没做。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李宽一声“父皇”让李世民呆立当场，激动地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父皇！”

李宽郑重的再次喊了一声，李世民顿时热泪盈眶，脸上的肌肉因激动有些颤抖，这次他听见了，听得很清楚，李宽称呼自己为“父皇”，情不自禁的嘴角微微上扬，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儿臣醉酒冒犯龙颜，触怒父皇，恳请父皇责罚！”李宽再次负荆请罪，他醉酒时的所作所为，脑中清楚记得，是不是有意为之，还是无意为之，只有他自己清楚。

“你有冒犯我吗？”李世民佯装不懂的笑道，“宽儿，你起来说话！”

李宽依旧双膝跪地，义正言辞地说道：“儿臣的确冒犯父皇，此乃大臣亲眼所见，此事岂能轻易作罢！”

李世民见李宽态度很坚决，跪地不起，看似负荆请罪，实则是让他顺水推舟促成李宽一直梦寐以求的离开长安城。李世民喝的不多，这点自然看得出来，其他人却是满脸惊讶的看着李宽。

在他们眼里，李宽这样做法还是生平仅见，皇上的意思已经很明显就是不予追究，奈何李宽是个倔脾气，抓着这点事就是不放手，这让他们有些懵了，完全看不出到底是什么意思。

“大臣作证？”李世民低声细语一声，目光扫视左右两旁的文武大臣，问道：“你们看见了？”

“臣等没看见！”长孙无忌、魏徵、房玄龄、李靖、李勣、程咬金、尉迟敬德等人异口同声的回答，每个人的脸上均是认真的表情，完全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李宽哭笑不得，这情况让他无话可说。与此同时，李宽也顾不得君臣之礼，猛地站起身来直接了当的冲到魏徵面前，很认真的问道：“郑国公，您一生清正廉明、铁骨铮铮，您来为我主持公道，我是不是醉酒失态，冒犯龙颜，依照大唐律令当以削爵为民，驱逐离京，无诏不得入京？”

魏徵赞同的点头道：“殿下所言甚是，依照我大唐律令冒犯龙颜的确是如此惩罚！……”

“父皇，您听郑国公的话，我没说错吧！”李宽闻言喜出望外，连忙转头看向李世民，一副邀功的模样，后者低沉着脸望着魏徵，笑眯眯的说道：“玄成当真看见否？”

“皇上，臣冤枉啊！”魏徵急忙辩解道，“臣的话还没说完，殿下就打断以致殿下有所误解！”

李宽瞬间笑容僵硬了，苦笑道：“郑国公您老可是铁骨铮铮，绝不可能屈服于任何人淫威之下。再说您老可是大唐肱股之臣，岂能出尔反尔，大丈夫得敢作敢当啊！”

李宽苦口婆心的劝说魏徵一定要守住本心，千万不能因为任何人的威逼而屈服，明里暗里指的就是当今皇上。为了证明自己有罪，李宽可以说煞费苦心，溜须拍马照样去做。

“殿下放心，我魏徵绝不会如此！”魏徵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话让李宽心里稍稍安心，话音刚落，魏徵又接着说道：“回皇上，臣后面的话是想说，按照大唐律令的确如此，可是臣并无见到有人触怒龙颜，所以无法遵循大唐律令办事。”

“郑国公，您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啊！”李宽嘴角抽搐了几下，他是彻底服了，堂堂直言进谏敢触怒龙颜的魏徵居然也学会了睁眼说瞎话，这让他情何以堪。

“殿下，我本就是如此说的，只是您打断了才没听见罢了！”

魏徵脸不红气不喘的与李宽对视，李宽彻底败下阵来，偷偷瞟了一眼李世民嘴角上扬的笑容，他绝不想就此认输，连忙给了魏徵“你狠”的眼神，又迅速找准目标，第二位自然是卢国公程咬金。

“卢国公，您得为我主持公道啊！”程咬金见李宽找自己，吓得身体往后一退，却被李宽死死地拽住衣角说什么也不撒开，这让程咬金硬着头皮佯装没听懂他的话一样，“主持公道用得着我吗？再说这大殿之中比我老程官大的人多了去了，殿下还是另寻他人，别为难我老程了！”

程咬金明显是不愿意趟这趟浑水，直接婉拒李宽的“好意”，说什么这个锅他都不背。宁可得罪李宽，也不愿意得罪当今皇上，这是人所周知的事情，给了李宽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让他自己去体会。

李宽郁闷了，放眼整个大殿内，真正能说的上话的也就这么几人，其他人虽是位高权重的也有不少，可是分量也就那么点，无关紧要。就在此时，李宽想起了长孙无忌来，他刚刚干趴了长孙冲、李泰两人，要是长孙无忌说句公道话，那么这事绝对有转机。

顿时，李宽眼里闪烁着异样光芒，虎视眈眈的直视长孙无忌，长孙无忌皱了皱眉头有种不祥预感。果不其然，李宽满脸笑容的脸出现在他面前，又是一番吹捧之词，搞得长孙无忌只得陪着笑脸一句话都没说，直接装聋作哑。

“赵国公，您老应该不会睁着眼睛说瞎话吧！”李宽见软的长孙无忌不接招，干脆来硬的，直接言语刺激长孙无忌开口，正如他想的那样，长孙无忌终于开了口，“当然不会睁着眼睛说瞎话！”

“那您为……”李宽闻言又燃起希望，刚刚说完三个字就等着长孙无忌说句实话，当他抬头看向长孙无忌时，对方直接闭上眼睛，佯装闭目养神，这让李宽想说的话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睁着眼睛说的是瞎话，那我闭着眼睛说的就是真话！

长孙无忌直接摆出这副模样，让李宽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他知道这次是真的走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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