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切不开的铁函

一大早，程欢喜在院中便和昆仑奴大眼瞪小眼。程欢喜看着眼前的昆仑奴，耳边还在回响着麻先品等人的笑声。

恐怕，只一个昆仑奴，就足够那三个家伙笑半年的了。

这昆仑奴，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精瘦精瘦的，见自己打量着他，却一点也不慌张，只是好奇地回望着程欢喜。

这就有点意思了。

更有意思的是，这昆仑奴会讲简单的大梁话。

问了半天，才搞明白，这昆仑奴名叫蒲巴，小时候随父母乘船，从很远很远的地方到林邑，后来到了林邑国，便住在了那里。再后来，便被抓到了大梁，成了南蛮俘虏。

程欢喜将蒲巴交给阿福管束，便起身进宫去面圣。自己也算是大好了，莫让陛下担心才是。

神武皇帝在同泰寺潜修几日，今日从舍身塔出来，冯公公立刻来报，陶神仙回来了。

神武皇帝听后大喜，命立即召陶神仙来见。

在寺内寻了一处僻静之室，摒退左右，神武皇帝取出一个拳头大小的铁函，放在陶神仙面前。

“现在可以打开了吗？”神武皇帝有些急切。

这几天来，除了在舍身塔内潜修，最迫切的就是打开这铁函。

上次密室中会见陶神仙，就是想让陶神仙设法打开铁函。怎耐陶神仙用尽心机，也打不开来。

这铁函密封无锁，浑然一体。若不是上面精雕的花纹，几乎要认为这是一整块铁了。可以证明其为函的是，敲击会有中空的声响。

当日陶神仙回到茅山，取出自己珍藏许久的昆仑铁精，南海石英，开炉炼制神兵利器。又命人骑快马前往泉城，取来寒潭之水。

三日之后，炼成一柄一尺三寸的匕首。匕首随手挥出，便可切金断玉，端地厉害，称为神兵也不为过。

陶神仙为之取名“龙牙”。

今日正要让这“龙牙”一试锋芒。

陶神仙一挥“龙牙”，向铁函切去，只听当的一声脆响，再看那铁函，并无半点损伤，倒是那切金断玉的“龙牙”匕，刀刃上多了米粒大的缺口。

陶神仙倒吸一口冷气，好硬的铁函，却不知是何种精铁制成。

神武皇帝却是大失所望。

陶神仙道：“陛下，这铁函怕不是凡品，容老道再想些其他途径。”

神武皇帝缓缓道：“这自然不是凡品。唉，许是机缘未到吧。”

小心收好铁函，离开静室，冯公公守在外面。

“陛下，奉朝请程欢喜求见。”冯公公禀告。

“哦，想来欢喜应该无恙了。宣他来见吧。”神武皇帝淡淡的说，铁函未能打开，让他有些失落。

程欢喜一大早赶往皇宫，被告知陛下仍在同泰寺，又赶来同泰寺见驾。

“臣程欢喜拜见陛下，愿陛下万寿无疆！”程欢喜按照脑海中的印象，叩拜行礼。

“免礼，爱卿平身，近前一些。”神武皇帝依然神情有些漠然。

程欢喜向一边的陶神仙也行了行礼，刚刚往前走了几步，不由得脸色大变。

似乎感觉到神武皇帝身上，有某种神秘的力量在吸引着自己，越是靠近，越是强烈。

那只神秘的铁函，此时正藏在神武皇帝袖中，似乎也感应到了程欢喜的到来，“嗡”的轻颤了一下。神武皇帝不由一惊，这种情况是从未有过的。

而此时在另一个平行空间，祁如月正象往日一样，查看柳天龙的状况，检查设备运行情况，确保处于两个平行空间中的镜像粒子，建立的纠缠匹配不会失效。

这时，设备上的一个绿色指示灯亮起。

“看来一切正常，柳天龙在那个空间的宿主活着。”祁如月自言自语，快速地记录好相关数据。

看肉眼看不到的地方，两个不同的空间，两粒极其微小的镜像粒子在交互着某种信息。因为空间传递而形成的四维空间碎片，正在默默地为两颗粒子加速蓄能。

而那个四维空间的碎片，此刻并没有启动，少了时间轴的碎片，降维成了一块三维物体，类似一块坚硬的铁函。

这铁函，此刻正静静地躺在神武皇帝的袖中。

不，不是静静地躺着。而是感应到了一颗镜像粒子的靠近，产生了微微的波动。

神武皇帝内心的震惊，远超过程欢喜。他急需要仔细地想想，究竟是怎么回事。

“欢喜，既然已经无恙，那自然是极好。”神武皇帝强压住内心的震惊，平静地说，“这几日，朕还要再闭门潜修，参悟天机。你且回去，若需要时，再召卿来。”

程欢喜拜别神武皇帝、陶神仙，离开了同泰寺。

“咦？”神武神仙又是一愣，袖中的铁函不动了，如同一块死铁，一动不动。

或许，它从来都未曾动过。

“陛下，可有什么不妥之处？”

“哦。并无不妥。道长觉得，这欢喜可有什么异常？”

“老道观其并无异常，不如让老道再卜上一卦。”

“不用了，刚才欢喜近前来的时候，铁函动了。”

“什么？如此说来，欢喜与这铁函，怕是有莫大的机缘。”

“或许如此。道长还是要想法子，尽快打开这铁函才是。那才是天大的机缘。”

“老道尊旨。”

二人交谈完毕，陶神仙自回茅山去了。

冯公公又来禀报，说是礼部来报，那西来国神僧诘摩，就快到大梁城了，预计后天午时到达。

这倒是一件喜事。

神武皇帝命礼部小心准备，不可失了恭敬。

这西来国的神僧诘摩，在释迦门中名声赫赫，据说是有大神通的高僧。半年前自海上到达羊城港。

诘摩在羊城开坛讲经，立时万人空巷。神武皇帝听闻，便派人去恭请诘摩法驾，这眼见就要来了，心中能不欢喜。

话说程欢喜出了同泰寺，也是心中纳，为何陛下有一种强烈的吸引力，甚至感觉让自己快要灵魂出窍了。

也许，这就是真命天子的神秘力量？

啊呸，自己在另一个空间，可是坚定的无神论者！

想不明白，便不去想它。

乘着牛车往回走，一路上习练着《子午清心诀》。这心诀确实有独到之处，虽看似简单，习练起确有实实在在的效果，只是这效果还未完全显露出来。

回到家中，程百岁正在前院习武，练的是一套流传甚广的五虎刀法。程百岁力大，一把二十斤的大刀舞得虎虎生风。

新买的昆仑奴蒲巴，捧着汗巾在一旁伺候，态度十分恭敬。

程欢喜便站在檐下观瞧，那蒲巴极有眼色，忙从厢房搬来一把椅子，请程欢喜坐着看。

看了一会，便看出点门道。程百岁练得极熟，力气也大，只是这刀法也太过简单了，只适合军阵中冲杀，不太适合单人习练。

看来，还是得寻访一位名师，教授百岁才是。也不知麻先品这几位高手，刀法底子如何？

正自想着，厨娘杜巧儿寻了过来，讨教昨日买的那些芝麻、山茱萸等，要做些什么。

程欢喜便大致把火锅的做法讲了一讲，这杜巧儿极为聪儿，一点就通，点头答应晚膳就做火锅。转身便去准备。

程欢喜把阿福唤来，让他去请麻先品、杨白花、胡棒，晚间来府上饮酒。

昨日是麻先品做的东，来而不往非礼也。

阿福刚出门口，有一个小黄门来送请帖，忙让了进来。

原来是四皇子萧可义下的请帖，请程欢喜明日午时，前往莲花池，参加中秋诗会。

打发走了小黄门，程欢喜开始在脑海中翻阅资料，这萧可义为什么要邀请一个奉朝请？往日自己只在陛下跟前，与诸位皇子并不亲近。

萧可义的母亲是前朝的皇妃，萧可义的诗词授业恩师是周兴嗣，萧可义……

等等，周兴嗣！

如果是周兴嗣的话，那一切就顺理成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