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耶律璟的怀疑

不久后，慕容延钊与李重进汇合，对盘踞在岛上的水贼展开了围剿。

那些水贼虽然号称十万之众，但大多是乌合之众。

禁军登陆后，一路势如破竹。

水贼们节节败退，从海边退到山里，从山里退到悬崖，最后无路可退。

林居裔被五花大绑押到慕容延钊面前时，嘴里不断求饶：“你们不要杀我！只要放我一命，我......我给钱，我有很多钱！”

慕容延钊懒得跟他废话，一挥手，刀斧手上前，咔嚓一声，人头落地。

然后，林居裔的人头被挂在了旗杆上，示众三日。

从此琉球岛上再无水贼。

捷报传回汴梁时，赵德秀已经在曹彬的护卫下，回到了京城。

原因是辽国萧乾已发来密信，耶律璟病危，他熬了这么久，身体终究顶不住了。

十一月，北方已经进入了寒冬。

此时，辽国上京，皇宫寝殿内，炭火烧得很旺，但耶律璟依然觉得冷。

他倚靠在床头，身上盖着三层厚厚的锦被，脸色苍白得吓人，眼窝深陷，颧骨高耸，哪里还有之前策马驰骋的模样。

如今，他每日也就一两个时辰能清醒，其余时间都在昏睡。

上京太医们束手无策，只能开些温补的方子，尽人事听天命。

朝政大事，暂时由北院大王耶律屋质和枢密使耶律亚里斯共同处理。

但真正牵动所有人神经的，是立储问题。

耶律璟艰难地抬起手，将口中含着的“龙珠”取下，缓缓开口，“尔等都是我大辽肱骨，而我大辽一直未立储君，你们觉得，谁可为储？”

这话一出，跪着的几个人都是一震。

立储？

耶律璟无子，立谁为储，关系到辽国的未来，关系到他们每个人的身家性命。

而这一切，跟萧乾已脱不了干系。

事情还得从几天前说起。

那天，耶律璟从昏睡中醒来，感觉身体比以往更

加虚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他盯着手中那颗所谓的“龙珠”，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怀疑。

佩戴这珠子这么久，身体不但没好，反而越来越差，这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他当即就命人将“始作俑者”萧乾已叫了过来。

萧乾已跪在床前，心里七上八下，面上却强装镇定。

“萧乾已，你实话跟朕讲，这真是‘龙珠’？”耶律璟强打精神死死盯着萧乾已。

萧乾已一脸茫然，装出惊讶的样子，“陛下，何出此言！这真是‘龙珠’不假！臣万死也绝不敢欺瞒陛下！”

“咳咳咳——”耶律璟一阵剧烈咳嗽，喘息着说，“那，那你说！朕的身体越来越差，你敢说跟这‘龙珠’没关系？！”

萧乾已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并且已经想到了完美的回答。

他不慌不忙，挺直腰板，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启禀陛下，臣觉得正因如此，此宝才是真正的‘龙珠’！”

“此话怎讲？”耶律璟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萧乾已清了清嗓子，朗声道，“陛下，您想啊，您身为天子，乃是真龙下凡！但这灵魂下凡了，而容器则为肉体凡胎。这凡俗的肉体，如何能承受龙气而长生不老？《抱朴子》中有言：‘凡躯受仙气，必先经淬炼，去芜存菁，方能容纳。’同理，陛下肉体凡胎，突然得到如此浓郁的龙气，肉身自然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

“所以臣断定，这‘龙珠’所蕴含的龙气，定然在为陛下改造体质！这个过程必然是痛苦的，是煎熬的，如同凤凰涅槃，如同真龙蜕皮。等到改造完成时，陛下必然脱胎换骨，从此长生不死，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辉！！！”

耶律璟听懵了。

他愣在那里，细细思索萧乾已说的话。

虽然听起来玄之又玄，但仔细一想，还真有些道理。

凤凰要涅槃，真龙要蜕皮，自己这个真龙天子，想要长生不老，受点折磨.....也是应该的吧。

“

你，你确定？”耶律璟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萧乾已拜倒在地，额头触地，声音诚恳无比：“臣十分肯定！陛下整日与‘龙珠’相处，此宝奇异陛下您是知道的！它能发光，能发热，能让人精神振奋，这不是龙气是什么？臣读遍天下典籍，从未见过如此神物！”

“嗯……起来吧，朕就是随口一问，你趴地上作甚？地上凉，别冻着。”耶律璟神色缓和，语气也好了不少，甚至伸手虚扶了一下。

萧乾已心中冷笑。

随口一问？

他分明能感受到耶律璟释放出的杀气，那杀气像刀子一样在他脖子上比划，来回比划了好几次。

而且殿内偶尔有甲片摩擦的动静，分明是埋伏了刀斧手。

刚才的回答但凡不让耶律璟满意，那么顷刻间就会被冲出来的刀斧手砍成臊子。

这老东西，动了杀心！

不行，要加快速度了。

萧乾已心中打定主意，面上却不露声色。

他站起身，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口道：“陛下，臣觉得佩戴速度太慢，龙气从皮肤渗入，损耗太大。不如将‘龙珠’含在嘴里，让龙气直接进入体内，通过口舌直达五脏六腑，这样效果会更好。说不定很快就能完成蜕变，脱胎换骨。”

耶律璟闻言，拿起龙珠打量一番。

珠子圆润光滑，泛着微光，确实不凡。

他犹豫了一下，缓缓将其放入嘴里。

珠子入口，微凉，有点甜，还有点咸。

萧乾已见状，壮着胆子继续说道：“陛下，臣曾听闻一个的高僧所说，说这天下龙气分十缕，皇帝独得五缕，储君得三缕，其余两缕飘散在这天地间，化为山川河岳的灵气。”

“而这龙珠乃聚集龙气所化，算两缕也属正常。如今陛下已得七缕龙气，却唯独少了储君得那三缕，岂不是浪费？若能聚集那三缕，陛下便是十缕龙气加身，必然立刻脱胎换骨，立地成圣！”

耶律璟含着龙珠，含糊问道：“你是说，朕该立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