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奇谋（1）

此时在奥地利人和塞尔维亚人的小股部队，在诺德萨维附近的村庄，道路，田野里交战。本来这种游击作战，应该是本土作战的奥地利人更有优势。但实际上，由于当地塞尔维亚裔的支持和帮助，塞尔维亚军反而占据了优势。

由于双方兵力相差悬殊，奥地利军不可能动用主力部队去清缴游击队。塞尔维亚游击队不停地烧毁村庄，将居民驱赶到诺德萨维要塞。瓦尔·耶维奇的战术很简单，就是打击诺德萨维军士气的同时不停地消耗诺德萨维军的实力和物资。

这些深入伏伊伏丁那内部的小股部队，让奥地利人的兵力捉襟见肘。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卡雷米决定派人毁坏桥梁和道路延缓塞尔维亚军的前进速度。诺德萨维要塞附近的难民，每天都需要消耗大量的粮食。

由于事先没有料到塞尔维亚军会使用这种战略，确实打了弗兰茨和卡雷米一个措手不及。按照在事先的预想，战斗会在一个月内结束。而弗兰茨为诺德萨维要塞，提前输送的粮食足够使用一年。

但随着难民人数的增加诺德萨维的粮食，绝对撑不过一个月。求援信已经在第一时间送到了匈牙利议会，但是卡雷米的求援信犹如石沉大海一般了无音讯。

战后匈牙利方面的答复是没有收到。可是在伏伊伏丁那省进入匈牙利大平原的必经之路上，布置了四个团兵力以防止难民涌入匈牙利。

“将军大人，收起你没用的同情心，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塞尔维亚人就要来了，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不能再分散兵力去救那些平民了，反正两边都是塞尔维亚人应该不会把他们怎么样吧...”副官奉劝道。

“怎么会有这么疯狂的策略，他们还是军人吗？把平民卷进来，还算什么贵族。弗兰茨和卡尔大公都十分推崇的《战争论》上说的总体战，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理解到。”卡雷米突然狂笑起来，笑容有些狰狞“太棒了，破坏国家战争潜力什么的真是太强了。”

“卡雷米大公，您没事吧？”副官看着卡雷米的样子有些吓人，遂询问道。

“不，我现在很好，非常好。”卡雷米本来就有点丑脸上，显出狂热的扭曲“卡尔大公会怎么做，阿尔布雷希特那个家伙又会怎么做...去把弗兰茨的骑兵团放出去。告诉他们以营连为行动单位清缴深入腹地的塞尔维亚军，只准退敌不许深入追击。违者，军法从事。”

“可，那是我们的底牌。如果失去了骑兵团，那谁来护送大公您突围。”显然这个副官已经被塞尔维亚人铺天盖地的攻势吓坏了。

实际上，瓦尔·耶维奇也是孤注一掷。因为他在集合兵力的时候，发现送来的粮食里居然掺了沙子。这样说也许不贴切，确切地说应该是沙子和粮食各半。送来的粮食里有的袋子里是粮食，有的袋子里是沙子。

他万万想不到，在这种决定国家生死命运的紧要时刻，还有人会为了一己私利做出这种事。好在伏伊伏丁那省虽然不富裕，但是粮食充足。一路打一路抢就好了，以战养战自古以来都是这样做的。

看到断桥和路障，瓦尔·耶维奇笑了，看来奥地利人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想想也是，世界上又有哪个国家能在俄、普、法三国的进攻下独立支撑呢。

听说诺德萨维的守军，四面出击和自己的渗透部队打的昏天黑地。想守住一切的人，往往什么都守不住。看来奥地利人不是很了解这个现实，毕竟是贵族老爷嘛。天真！可笑！

“那么就让我教教你们，什么是战争。”

“再派一个团，去渗透。以三十人为一组，务必将诺德萨维周边的居民都赶到诺德萨维要塞里去。他们会撑不住的，到时候只要大炮一响，自然会有人把城池拱手送上。”瓦尔·耶维奇将一只抽到一半的雪茄，丢到旁边居民的房屋上燃起大火。

屋中传来阵阵尸体烧焦的恶臭....

“向前进发！”士兵们带着搜刮来的战利品，高高兴兴地出发，身后留下一片狼藉。这个年代士兵的薪水普遍都很低，唯一创收的方式就是抢劫。这一次出征伏伊伏丁那，自然也不例外。

靠近诺德萨维的一处村庄中，老人懒洋洋地躺在椅子上。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脸上，温暖惬意。

老人看着屋檐上的腊肉少了一半和空空的枪架子，露出了一个会心的微笑，随即又愁苦起来。

“这小混蛋，居然偷了老子的猎枪和腊肉。应该是参加塞尔维亚军队，打奥地利人去了。这仗赢了，说不定就是个大官了。”

“这没良心的，也不知道告诉我们一声，他在军队里吃饱了没。爹，你说他当官了在外面找情人怎么办。你说奥地利那么大，咱们能赢吗？万一他死了怎么办。”老人儿媳有些紧张。

“放心吧，奥地利再大还能比奥斯曼帝国大吗？咱们塞尔维亚人是天生的战士，不像那些个克罗地亚懦夫。”老人指了指村中的一间屋子，里面正散发出难闻的恶臭。

“爹，那你说我们打赢了，以后是不是就不用交税了。”少妇虽然一身宽大的粗布麻衣，但是充满活力有一种健康的美。

“那，肯定啊。我们以后也都是老爷了，到时候不用下地干活，就向那些克罗地亚收税就行了。”老人开心地笑道。

“快看，是我们塞尔维亚的军队！”不知是谁在村口喊了一声。

各家各户都有人出来站在道路两侧，注视着塞尔维亚军队的到来。

一位军官一眼就看到了那美丽的少妇，一挥马鞭。士兵们会意，呼啦一下子将院子里的两人围了起来。其他的军官也都找到了各自的目标，一时间鸡飞狗跳。

老人放下烟袋，赶紧从椅子上爬起来，满脸堆笑道“老爷，老爷，自己人！我儿子带着村里的小伙子们前几天刚参军，正和你们一起打奥地利人呢。他叫拉福德诺维奇，您认识吗。”

“我当然认识，但是你们也要清楚，军队要打仗就必须有足够的粮食。你儿子既然也是军人，就更应该为军队做贡献。”军官大义凛然地说道。

“那是自然，粮食都在地窖。我这就去给你们拿些出来。”老汉依然满脸堆笑。

“不必了，我们自己去取。”军官大手一挥，几个士兵砸开地窖就去搬粮食。虽然很粗暴，但是在当时普通人的眼中这就是军队的惯常做法。所以也没有人提出异议，只是收获不是很让军官满意。

这时少妇有些激动地问“您知道拉福德诺维奇吗？他过得还好吗？我是他的妻子，您能告诉我他过得怎么样吗？”

女人显然有些激动的语无伦次。

本来还有些纠结的军官变得豁然开朗起来“当然，他可是个出色的战士。我准备提拔他为上士，我和他是一个团的。他经常和我提起你，他说他非常想念你。”

“真的吗？”少妇欣喜若狂“您能带我一起去吗？”

少妇凑得很近，近到军官都能看到她没系好的胸衣。

军官一副很为难的样子，少妇咬了咬牙“屋里我爹的床下还有个地窖，里面有老多粮食了。”

老人闻言笑得比哭还难看“这，这总得给我们留点口粮不是？”

军官闻言笑道“放心，给他留下口粮。其他的我们拿走。”

军官又对老人说“你放心，等战争胜利了我们肯定会给你赔偿的。我可以给你立个字据。”

军官大笔一挥，写了个条子交给老人“收好了，以后拿这个找我。”

老人根本不认识字，可形式比人强也只能认了。

军官回头看向“聪明”的少妇。

“谁让那是我兄弟呢，我就帮你这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