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格力耶夫斯基

柳拜公爵倒是听过这个名字，不过处理这位十二月党人的领袖已经是自己大前任的事情了。据说这位格力耶夫斯基本有希望成为俄罗斯帝国的首相，却在最关键的时刻背叛了尼古拉一世。

具体细节由于事涉沙皇本人，知晓其中内情的人少之又少。柳拜公爵也只是从某些人的只言片语和特别第三科的档案中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尼古拉一世在成为沙皇之前并不是一位招人待见的大公，他不喜欢读书，喜欢军事，看过许多军事著作，研究过建筑学，自己设计过一座堡垒，但是被专家们否决了，理由是没有那种强度的水泥。

尼古拉是个虔诚的东正教徒，严格遵守东正教教规，很能约束自己，从不错过任何一个宗教活动。尼古拉不吸烟，也讨厌周围吸烟的人；从不饮用烈性酒，每天都坚持锻炼。

但是他的性格习惯和当时的贵族们格格不入，无论是军队中的战友还是上流社会的贵族都觉得他是一个冷酷傲慢的人。

尼古拉几乎没有朋友，而格力耶夫斯基正是其中一个。他们同样是虔诚的教徒，同样喜欢建筑学，同样不遭人待见。

据说格力耶夫斯基前半生在仕途上的平步青云，就离不开尼古拉经常在自己的哥哥亚历山大一世面前夸耀这位朋友的忠诚和干练。

1826年7月12日，圣彼得堡，冬宫。

“格力耶夫斯基，我的朋友。告诉我你是被人诬陷的，我准备让你做我的首相，一定是有人嫉妒你的才华。”尼古拉为自己的老朋友整理着衣领，长期的监禁生活让这位风流贵公子变成了蓬头垢面的乞丐。

“沙皇陛下，他们说的是真的。我反对您做沙皇，因为您太爱您的军队，而且没有接受过正统的皇帝教育。这个国家已经千疮百孔，再也经不起您的折腾了。”

“可你过去明明跟我说过，光复君士坦丁堡是你一生的梦想。”虽然尼古拉早就知道，但是听到老朋友这样说他还是感到惋惜。想要最后再拉一把这个误入歧途的朋友。

“那是我们俄罗斯民族的光荣使命，不是某个人的。尼古拉你退位吧，你不适合做沙皇，最适合你的是做一名将军。你勇敢、诚实、无畏，但不是做沙皇的料。”

“你说的那些根本没用，我现在已经是沙皇了。所有的叛乱分子都已经被我镇压了，他们的余党已经自顾不暇了。我才是胜利者，我才是天命！”

“尼古拉，你毁灭的不过是这些人的肉体，而人脑子里的思想是杀不完的！俄国必须改革，否则那些农民就会起来把我们的命革了！”

“你这是危言耸听！农民视我为父亲，近卫军的士兵也是被你们这些人裹挟的。他们都对自己的行为后悔不已....”

“可你还是把他们流放了。”

“他们背叛自己的誓言，背叛了自己的祖国，难道不该接受惩罚吗？”尼古拉愤怒地吼道。

“他们只是为了心中的正义而战。”

“什么狗屁正义！犯错了不惩罚，那还要法律做什么！我是沙皇！我才是正义！你这个可耻的背叛者，我不想再听你说话了你必将遭受惩罚！”

“我会上绞刑架吗？”

“不，你会有大把时间来忏悔你的罪行，在西伯利亚的冰天雪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