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女人？什么女人？

其实，早在去年四月的时候，皇太极就准备亲征林丹汗，但当时有出现了新的情况，己巳之变北直隶乱成一锅粥，崇祯只能把帝师孙承宗请出来收拾乱局。

在他的带领下，各部兵马收拾了袁崇焕留下的烂摊子，对关内军事防务作了认真的调整，四年元月，孙承宗以古稀之年再次挂帅关外军务，并按既定方针抢第三次抢筑大凌河，准备继续在大凌河一线推行堡垒战术。

孙承宗的这一战术，皇太极他们太熟悉了，而且为此吃过不少苦头，皇太极担心拖得太久，让大明把大凌河和其他几座城池重新修筑起来，以后又要花费大力气慢慢啃。

于是进攻林丹汗的行动就被拖延了，七月底，皇太极调集五万大军进攻大凌河，到去年十一月，为期三个多月大凌河之战结束，祖大寿献城投降。

随着胜利果实被消化完毕，他们又展开了新一轮的军事准备，一个多月后，也就是去年十二月开始，后金就开始为征讨林丹汗做着准备，明军的斥候水平再差，这么大规模的行动还是能够刺探出来的。

今年三月底四月初，早已做好战争准备的皇太极，决定再次大举进攻察哈尔部，派遣使者告谕归降后金的各蒙古贝勒，命他们统帅所部兵马来与出征的后金军会合。

随即，皇太极发动了第二次远征，皇太极率五万大军出动，由沈阳开始西进，多尔衮从征。

四月，已经归降后金的蒙古科尔沁、扎鲁特、巴林、奈曼、敖汉、喀喇沁、东土默特、阿鲁科尔沁、翁牛特、阿苏特等部的台吉，应皇太极的号召，会师于西拉木伦河岸，总兵力约10万。

林丹汗也获知了这个消息，但经过历年征战，失去明朝的大力扶持，再加上连年天灾，他的兵力已经不足五万，战马不到四万匹，不足以同皇太极抗衡，于是率众由宣府边外向西撤退，并且放弃归化城。

而后皇太极兵分三路穷追不舍，五月底占领归化城（今呼和浩特），此时林丹汗已经渡过黄河，快要抵达青海，皇太极便放弃了继续追击，然后收拢林丹汗没能带走的部众，而后撤退。

而这些消息，大明朝廷直到六月底才全部获悉，毕竟大明在蒙古草原上，基本上没多少势力，而且没有安心去经营，据说还是一个没能逃走，但又不愿意归降皇太极的小部落，率领着残存的几百号人到大同请求归附，这个消息才被货值的。

听完这些，孔有德对于明军的情报系统实在是无语，草原上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们居然延后了这么才知晓，果然大明药丸啊。

紧接着，李耀杰又补充道“大人，除此之外，属下在回程途中，发现从涿州，密云，香河等地，不断有兵马开往辽西！”

“看来，接下来又有大战了！”

到这里，事情就已经很明显了，朝廷这是准备再次动手啊。

孔有德有九成九的把握，不出十天的时间，朝廷再度集结大军的消息就会传来，估计最多一个月，朝廷大军就能抵达青州。

当初吴桥起兵，乃至拿下登州，围攻莱州的时候，朝廷都没有太大的反应，虽然派遣了军队，但除了通州军之外全都是战力很差的，而且数量还不多，反倒是战力最强的关宁军丝毫未动。

现在看来，他们并不是不愿意派遣更多的军队，完全是没有军队可以派遣啊。

关宁军是被皇太极给拖住了，从去年年底皇太极就在准备大规模军事行动，虽然目标有很多，野人女真，朝鲜，蒙古，关宁，甚至再度入寇都有可能，但在他们没有动手之前，谁也不知道他们准备打哪。

作为一般人来讲，这个时候关宁军肯定是不能调动的，万一调动关宁军，鞑子的目标恰恰就是入寇或者进攻关宁防线，没有足够的兵力用于防御，京城能不能守住都不一定，那时候岂不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与此同时，边军也不能调动，蓟镇，昌平从东面拱卫京城，和关宁军一样要防着鞑子入寇，林丹汗这个白眼狼在宣府外面蹲着，宣府和大同的兵马也没法动用，延绥，甘肃，宁夏，山西四镇兵马都在三边总督洪承畴手里，用于剿灭流寇，那个时候也是流寇闹得正凶的时候，至于固原镇，隔得实在是太远了，而且也要防备漠西蒙古来犯。

也就是说，那个时候，关宁军和九镇边军，都没法调遣，只能派一些直隶和山东本地的杂牌军出来，唯一拿得出手的，还是范景文的通州军。

现在，明确知晓了皇太极准备了这么久的军事行动是针对的林丹汗，那么也就是说，起码在未来的半年时间内，他们没有能力再次发动大规模战役。

而林丹汗被赶到了青海，皇太极又率军撤回辽东，宣府，大同一线面对的敌人，就只是一些小规模的蒙古部落，估计凑个几千人的军队出来都难。

那么，关宁军，蓟镇，昌平，宣府，大同等地的防卫压力就没有那么大了，就可以从原本的驻军当中，抽调出一部分，然后组成平叛大军，用于对付天策军。

可以想见，朝堂之上的主站派必定有了更加充分的论据，崇祯这个半大孩子，多半又被人忽悠着升起了平叛的心思，而不是继续招抚。

这也解释了，范景文态度为什么会突然转变，六月底皇太极和林丹汗的战争消息传到京师，然后一番论战，最后确定派兵平叛，再将这些意思传递给范景文，差不多也就十来天的时间，时间上基本上可以说得通。

而根据李耀杰沿途看到的，涿州，香河等地的兵马开赴辽东，更加的印证了这一猜想。

他们根本不是去增援的，这个时候皇太极没办法发动大规模进攻，根本用不着增兵，他们肯定去换防的，说白了就是一部分关宁军入关平叛，他们这些战斗力差很多的军队，负责暂时接替这一部分关宁军的防务。

也就是说，接下来天策军要面对的，很可能就是以关宁军为主力的平叛大军。

不过孔有德并不担心，现在他面临的局势，早已不是招远之战前面那么恶劣了。

当时，内部有响马贼没有肃清，地主士绅等既得利益群体也蠢蠢欲动，南边岛屿上有一千多号鞑子汉奸，北边黄龙又紧紧地盯着登州，到处都是要用兵的地方，最后也不过集结了不到万人迎战。

现在，内部已经被整合起来，黄龙现在对付鞑子自顾不暇，他们的水师也在风暴中损失不小，根本无力发动进攻，而就算来了，水师现在对付他们轻轻松松，那些海盗，倭寇，鞑子都被肃清，完全可以安心对付朝廷的兵马。

而且，孔有德也打算进行一轮扩军，现在的在编军队差不多是两万，但手里头的后被兵源还多的呢，正月开始训练的那批六千人的新兵编入军队之后，又有六千人新人加入训练，现在也基本完成了，编入各个部队应该没什么问题。

除此之外，还有招远之战，还有这次江南之行俘获的明军士兵，后者中超过一半都被孔有德放回去了，其余的精壮留了下来，不过大部分都将被改造一番，而后编入水师。

但剩余的士兵，至少可以再补充七八千，编入天策军，一旦整编完成，天策军的陆军和水师加起来，就至少有四万人，拿出三万人对付关宁军不是什么问题。

所以，对于这件事情孔有德并不是很担心，唯一的问题就是，关宁军什么时候会来？

而李耀杰仿佛猜到了孔有德的想法，马上补充道“大人，属下侦查到这些情况的时候，也觉得有些可疑，也怀疑朝廷又准备朝着咱们动手，所以就从随行的人马中，留下了十五人作为斥候，分布在京城到青州府之间的区域，一旦有消息，就会立马传回！”

听他这么一说，孔有德唯一的担心也没了，它主要是怕跟当初范景文来的时候一样，悄无声息的就来了，然后突然击溃李九成部，让他陷入被动局面。

现在有了这些斥候，到时候再补充少量情报人员过去，在几条主要通道留下眼线，只要关宁军来，必定能让他提前获知。

“你小子居然还没被女色蒙蔽双眼啊，居然有这个意识，知道留下部分人马探查动向，比李养性要机灵多了，这点干的很不错，这个功劳我给你记下了！”

“嘿嘿，属下一直都很机灵啊，大人你总是记着我好女色，都记不住我这个优点！”李耀杰嘟哝道。

“既然你觉得自己很机灵，要不要去掉你去军情局？我觉得你做这个很合适，主管北直隶和辽东的情报就不错！”

李耀杰连忙摆手“大人，我看这就算了吧，军情局那些人整天跟敌人勾心斗角，我觉得我干不来，这事太累了！”

“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你们这趟护送徐家兄弟，还有没有其他的什么发现？”

“去得路上倒是很太平，青州府的时候白莲教没有为难我们，进入北直隶后，徐阁老的名头还是有用的，基本上一路都是畅通无阻，有些不给面子的也用点银子打发了！

倒是进了京城，把他们送到徐阁老的宅院，见到了当初在吴桥遇到的那个李大人，当时他和徐阁老一起见了属下，问了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就像是大人您当时跟李大人谈论的那些东西，属下对此一窍不通，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后来，徐阁老亲自写了一封信，要属下亲自交到大人手上！”

说着，就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了孔有德。

突然，他仿佛响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叫喊道。

“大人，属下还想起一件事情！”

然后，他就闭嘴不说了，仿佛不知道怎么开口。

“有什么事直接说，怕什么！”

“大人，这事很重要，而且算是您的私事！”

孔有德明白他的意思，带着他来到了码头的一处建筑内，屏退了周围的人，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这个时候，李耀杰才小声说道“大人，徐公子，女人！”

“女人？什么女人？徐尔斗在外面找女人了？”

“不是！是……”

“吞吞吐吐的，你倒是赶快说啊，跟个娘们似的！”

看到他这个样子，孔有德就来气，这事有什么不好说的，大大方方的说出来就是，都是大老爷们。

按照他的猜想，是徐尔斗这个有妇之夫，这次去京城的路上拈花惹草，然后又闹出什么幺蛾子。

看到孔有德生气了，李耀杰一咬牙，直接交代了“大人，那我直说了！徐五公子是女人！”

徐尔路是女人？开什么玩笑嘛！

孔有德感觉这李耀杰在逗自己玩，直勾勾的盯着他。

然而他却发现，后者并不是在开玩笑的样子，而是很认真的说出来的，还能从他脸上看到一丝欣喜和焦急，不由得提起精神来了，眼神示意他继续。

“大人，我知道你不相信，但这是事实啊！刚开始的时候，我也不相信的，以前跟徐五公子打交道不多，没怎么注意这个问题，这次让我去护送他们，开始的一段时间一切都挺正常的！”

“后来有一次，安顿好众人之后，我夜里到河里洗澡的时候，发现他带的两个贴身侍卫也在洗澡，就准备下属和他们一起，结果他们见到属下就很害怕，然后急匆匆的游开，从其他地方上岸跑掉了！”

“属下当时也没太在意，以为他们有龙阳癖，不想让我这个外人看到！然后就继续洗澡，结果洗完却在岸边发现了两个束腰，偏偏当时周围又没有其他人，我怀疑就是那两个侍卫的！后来我就留意了几分，发现了诸多破绽，那两个贴身侍卫果真都是女人，掩饰的很好，打扮的很像是男人，不仔细观察都发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