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震慑

“属下没有异议！这名字确实挺不错的！”徐文仪没有犹豫，就点头说道。

“那好，就按照这三个名字命名吧！”孔有德兴奋地说道，然后扭头对张华道“水师把总张华，命你为靖海号舰长！”

“属下遵命！”

“徐尔斗，命你为成山号舰长！”

“小弟遵命！”徐尔斗笑嘻嘻的说道，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希望操控战船，扬帆大海了。

而关于水师的编制，徐文仪也已经拟定好了，每一艘盖伦船，配备三十名水手，一百二十名炮手，还有三十人的联络兵，瞭望手之类的士兵，加起来一共是一百八十人，旗舰则多出十名炮手，三艘战船一共是五百五十人。

水师营剩余的官兵，一部分将会转移到威海卫去，负责军港的防务，一部分则回到蓬莱水城，虽然那里不适合当做水师基地，但当成一个临时的应急港口也是可以的。

还有一部分，则继续留在造船厂，负责造船上的一部分安全问题，同时也可以打打杂。

各项工作准备就绪，孔有德大声说道“传令下去，三艘战船全部起航！”

“遵命！”三人异口同声道。

随后，三人分别登上了各自的战舰，开始了最后的准备工作，孔有德也带着徐尔路，登上了旗舰威海号。

“威海号！下水，扬帆，起航！”

“靖海号！下水，扬帆，起航！”

“成山号！下水，扬帆，起航！”

随着三人各自下达了口令，船坞内开闸放水，渐渐地，三艘战船都漂浮了起来，然后由地面的人员负责协助，还有外面一些建造用来辅助的小船共同努力下，将这三艘庞大的战舰，拖出了船坞。

随着三艘船的船帆都被升起，开始渐渐远离岸边，岸上发出了一阵阵巨大的欢呼声，现在天策军也有这些强大的战船了，百姓们的安全就更加的有保障了。

三艘战船离岸之后，就要开始进行各种演练和测试了，主要包括航速，稳定性，灵活性，战斗效率等等一大堆的指标。

当然，这些都是慢慢来的，最开始的一个项目，当然是展示武力，彻底震慑那些心怀不轨之人，这也是此次下水仪式的主要目的，其次才是对战船各项性能的检测。

于是岸边的人们就看到，一艘有些破旧，但还算是完整的三号福船，慢慢的从西边的海面慢慢航行过来。

上面的船员到达一定的位置之后，就乘坐舢板回到了岸边，将那艘船孤零零的留在海中。

这艘三号福船，是由盐商吴英发提供的，这是他麾下的一艘货船。

作为山东盐业商会的下属盐商，孔有德主政登州之后，他通过孔有德提供的大量的海盐和精盐，一个月的收入能顶以前两个月甚至三个月，而且还少了很多打点官府的废铜，可谓是赚的盆满钵满。

而他又是一个很有自知之明的人，他知道现在生意做得这么大，都离不开孔有德。

人不能忘本，不能总想着吃好处，却一点都不付出。

所以当听说孔有德新建的登州水师，需要一艘尽可能大的船只，用于测试新建造的战舰之时，他很自觉的站了出来，表示愿意将手里的一艘福船贡献出来。

尽管这条船看起来年纪不小了，而且性能也不怎么样，明显就是再用两三年就要报废的样子，但徐文仪也乐呵呵的接受了，反正无论是什么样的船来当靶船，最后都会变成一片残骸。

而吴英发的这个举动，确实博得了孔有德的好感，懂得分寸，懂得回报的人，才是最好的合作伙伴。

随后，三艘战船快速排成一列纵队，来到了距离这艘福船不到五十丈的位置，都是用侧面对向这艘靶船，红衣大炮和千斤佛郎机也都装填好了火药和炮弹，炮兵们随时待命。

“靖海号准备完毕！”

“威海号准备完毕！”

“成山号准备完毕！”

三艘船隔得并不远，准备就绪的声音都传到了孔有德耳朵里，孔有德看了看岸边数以千计的百姓和战士，微微点了点头。

得到示意之后，水师统领徐文仪大喝一声“传令下去，全部齐射，开炮！”

随着他的话音活下，传令兵将手头的红蓝两色令旗一起挥下，这就是齐射的指令。

“轰轰轰……！”

三艘战船上面的二十二门大炮，几乎是同时开火。一连串巨大的响声，顿时响彻了船厂这一片区域，围观的百姓都被吓了一大跳，有些人真是直接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而船上的徐尔路，也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并不是因为开炮时的巨响，毕竟经历了招远一战，他对火炮的声音已经习惯了，而是战船的晃动，让他有些站立不稳。

期间上面三门红衣大炮，五门千斤佛郎机，一起开火所产生的后坐力全部被加到了战船上面，使得战船产生了晃动，不过好在幅度不大。

与此同时，七门红衣大炮，十五门佛郎机，发射出来的一共二十二枚弹丸，呼啸着朝靶船飞去。

由于距离足够近，而且靶船个头也不小，所以命中相当不错，超过一半的炮弹都命中了，只见靶船之上木屑横飞，侧舷出现了好几个大窟窿。

虽然这艘靶船已经受到了不小的损失，不过这艘靶船依旧在坚挺着，毕竟没有受到致命的伤害，尤其是水线一下还都是保存完好的。

“传我命令，继续开炮！”

“轰轰轰……！”

又是一阵巨大的轰鸣声响起，一大排实心炮弹飞向了靶船，

前一次只是试射，只需要打准就好了，并没有怎么瞄准靶船的水线，所以经过试射之后，炮手们纷纷将火炮的炮口调低了一些，尽量朝着水线去的。

所以，第二轮齐射之下，直接就有八枚炮弹击中侧舷，撕开了八个巨大的窟窿，其中三枚是在水线的位置。

汹涌的海水，顺着水线位置的窟窿，快速的往船舱内灌，而船只很快就发生倾斜，然后一点点降低，最后沉默下去。

看到靶船沉没，岸边又是一片欢呼声，这些战船的强大，超过了他们的想象。

虽然他们对战船都不怎么了解，但他们知道这艘被打沉的靶船，使他们积攒一辈子都买不起的，然而就这么三两下的，直接就被打沉了。

至于那些士绅豪强，此刻无不惊讶，在这登州地界做生意，对海船多少有些了解，这艘三号福船，如果用来运货的话，一次就能运载超过八百石的货物，胆子大点的装上千石货物也不成问题，甚至还能更多。

然而，这样一艘大船，居然在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内就被打沉了，虽然是三艘船一起攻击，但也足以见得，这些战船的强大，那些火炮的巨大威力。

如果用在陆地上，用来攻击他们，在这样的炮击之下，他们根本没有逃跑的希望。

虽然他们对孔有德剥夺他们部分土地很不满，而且孔有德也是反贼的身份，但不得不说，在孔有德的治理下，他们过得也还算安稳。

毕竟天策军能够占领两府，而且刚刚正面击败了朝廷四万兵马，现在又有了这些强大战船，实力不容小觑。

至少在未来的一段时间，朝廷肯定没办法击败他，天策军的统治地位不会动摇。

而且还有小道消息传来，说是孔有德正在与新任山东巡抚范景文谈判，准备正式统治登莱，如果真要是那样的话，很可能这孔有德就能长期统治登莱。

而且那六家盐商，在投入孔有德的旗下之后，赚的钱比以前的两倍还要多，其他的商人们也都动起了相应的心思。

有些心思活络的商人，已经准备投效孔有德了，不为别的，就为了能够过上更安稳的日子，能赚到更多钱的，而跟孔有德合作，总比跟他作对来的强。

虽然对于孔有德的很多行为看不爽，但在利益面前，这些都不是个事儿。

这些士绅豪强的想法，孔有德多多少少猜到了一些，这也正是他想要的效果。这也是为什么，他特地提前派人去天策军治下的各州县，把他们请过来一同观摩的原因。

他就是要通过这次实弹射击，让这些人认识到天策军真正的实力，让他们知道，跟自己做对没有什么好下场，从而不敢在跟自己对着来。

不过，这次下水仪式也不单单是为了震慑他们，同时也为了检验水师的训练成果。

随后，三艘战船又开始向东移动，那里有提前准备好的靶场。而岸上的百姓，也在天策军的带领下，向东侧移动，想继续观看接下来的测试。

整个场地上，最引人注目的，自然是那上千个陶俑，分成了三部分，整整齐齐的摆列在一片空地之上，从远处看去，就像一支军队一般。

这些陶俑做的并不精致，基本只有个大概的人形，高矮胖瘦都有，相当的随意，不过作为标靶使用的话，并没有什么大问题。

“开炮！”

随着令旗的挥动，二十二门大炮，又发出了巨大的怒吼声，二十二枚巨大的弹丸，朝着岸上的这些陶俑飞去。

“嘭嘭嘭！”

片刻之后，岸边传来一阵清脆的响声，很显然，是炮弹击碎陶俑的声音，就像是陶瓷碗掉在地上打碎了一般。

炮击停止后，岸上的战士进入测试区，清点这一次炮击早晨的战果。

通过孔有德在船上观看，效果还算不错。

战船距离标靶区也就七十丈左右，而且今天的风浪不大，战船摇摆的幅度也很小，对于炮击的影响不会很大，依照他的预计，应该有至少一半的炮弹命中。

很快，就有士兵乘坐舢板，来到威海号旁边，报告道“大人，此次炮击，一共命中十九具陶俑！”

这个结果有点出乎孔有德的意料，不过随即就明白了，这些陶俑摆放的比较整齐，而且炮弹在击中一个陶俑之后，往往不会停下，继续轰击后面的，所以命中的炮弹数量应该没有这么多。

不过这样的结果，孔有德已经觉得很不错了，足以证明，水师这帮小伙子真的是练出来了，孔有德不由得对徐文仪又高看了一眼。

海战和地面上的战争并不一样，地面上的战斗，一般情况下必须要直接命中士兵，才会造成有效的杀伤，很少会产生间接伤害，顶多就是打敌人的攻城车的时候，飞溅的木屑击伤敌人。

而海战就不一样了，只要炮弹能够击中敌船，不光能够对敌船的船体造成损伤，还能产生大量飞溅的木屑，杀伤敌船上面的水手和士兵。

随后，三艘战船又打出了三轮齐射，效果都和第一次差不多，第一片区域的一百五十个陶俑，已经损毁过半了。

很快，炮手们又将炮口的方向调整，瞄向了第二片区域的陶俑，这边的陶俑数量多了不少，差不多有五百来个，因为它们的作用有所不同。

“嗵嗵嗵！”

一连串明显有些不一样的声音响起，岸边的人群，只看到站船上冒出一阵火光和白烟，然后一大片犹如雨点般密集的黑点废了出来，朝着那些陶俑飞去。

然后又是一片清脆的响声，这一次，就像是有几十几百个碗摔碎了一般，格外的热闹。

没多久这次炮击的结果就被清点出来了，一共有两百二十三具陶俑被击中，有些只是破损了一些缺口，有些就直接被打成一地碎片了。

很明显，对于攻击人员的话，还是散弹比较靠谱，这一轮炮击下来，效果比实心炮弹好了十倍。

不过散弹最大的缺陷，还是有效射程的问题，比实心炮弹要短上许多，毕竟与空气的接触面增多，受到的阻力也大了不少，威力衰减的速度更快。

也就是说，海战之中，只有接近到一定的距离，散弹才能发挥出良好的作用。

紧接着，散弹的射击一共也进行了四轮，第二片区域内的陶俑，几乎没有完好无损的，有不少都直接被打碎了。

最后，就是链弹登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