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发现洞天福地

王炸的队伍里，除了匠人和庄稼汉，还多了几个比较“特殊”的成员——几个穷酸秀才。这些都是他在路上“捡”的。有的倒在路边奄奄一息，身边还放着本翻烂的《四书集注》；有的混在流民堆里，饿得眼睛发绿，还在之乎者也。战士们看他们可怜，又识几个字，就顺便“捡”了回来，报给王炸。

王炸一看，行啊，识字就行！他现在手下快上万人了，光会打仗种地不行，将来管理、记账、传达命令，总得有几个能写会算的。这几块“料”，虽然迂腐了点，但调教调教还能用。于是，这些原本快要饿死或者已经绝望的秀才，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跟着大军进了山，每天能吃上饱饭，对王炸简直感激涕零，成了最死心塌地的拥护者。

王炸自己好歹是后世受过正经教育的大学生，虽然数理化快忘光了，但小学程度的算术、还有汉语拼音这种大杀器，还是记得的。路上闲着也是闲着，他就用炭笔在捡来的废纸、甚至平整的石板上，写写画画，编了点简易的算术口诀和拼音表。

到了磐石峪，安顿下来没两天，王炸就把那几个秀才叫来，也不管他们乐不乐意，直接把那套“鬼画符”一样的拼音和“奇怪”的算术符号拍在他们面前。

“都给我学！三天之内，必须弄明白！然后，山谷里所有六岁以上、十五岁以下的孩子，都归你们管！上午学认字写字，下午学算术！教材就用我这个！”王炸命令道。

几个秀才看着那些曲里拐弯的“拼音”和陌生的阿拉伯数字，头大如斗，但不敢违抗“恩公”兼“煞星”的命令，只能硬着头皮学。学了两天，他们惊奇地发现，这拼音好像……还真有点用？至少认字快多了！那算术符号，计算起来也简便！于是教得更起劲了。

于是，磐石峪里又添了一景。在山谷东头一片稍微平整的草地上，用木棍和石板搭起了几个简陋的“教室”。五六百个年纪不一、穿着破烂但脸蛋洗得干干净净的孩子，坐在地上，仰着小脸，跟着前面摇头晃脑的秀才，扯着嗓子念“a、o、e”、“1、2、3”。朗朗的读书声和稚嫩的算术口诀声，混杂在远处的打铁、伐木声中，别有一番生机。

不过，孩子毕竟是孩子。李定国、艾能奇、刘文秀，还有新来的刘安这几个半大不小的，上了几天课就坐不住

了。这天下午，趁着教算术的秀才打瞌睡，李定国使个眼色，几个小子猫着腰，悄没声地溜出了“教室”，一溜烟钻进了山谷西边的灌木丛。

他们原本是想去山沟里掏鸟蛋或者逮野兔打牙祭。结果兔子没逮着，倒是在一处陡峭的山崖下面，拨开厚厚的藤蔓和杂草，发现了一个黑黝黝的洞口。洞口不大，但里面往外冒着暖烘烘的、带着点硫磺味的气流。

“定国哥，这……这洞里不会有熊瞎子吧？”刘安胆子小，缩了缩脖子。

“怕啥！咱们这么多人！”艾能奇逞能，捡了块石头丢进去，里面传来咕咚咕咚的回响，听着很深。“咦？这声音……里面好像很大？”

几个孩子趴在洞口往里瞧，黑咕隆咚啥也看不见，只感觉那股暖风呼呼地吹出来。他们到底没敢进去，记下位置，又灰溜溜地跑了回去。结果刚溜回“教室”附近，就被黑着脸等在那里的王炸和赵率教抓了个正着。

“能耐了啊？学会逃课了？”王炸手里拿着根细树枝，在李定国几个面前晃悠，“说，跑哪儿野去了？”

李定国不敢隐瞒，老老实实说了发现山洞的事。王炸一听，也来了兴趣，先没人手，用树枝在几个小子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抽了几下，算是惩戒：“下不为例！再逃课，罚你们去掏三天大粪！走，带路，看看你们发现的‘宝洞’。”

王炸带着赵率教、窦尔敦，还有一队持枪的士兵，举着火把，跟着几个孩子来到那处山崖下。拨开藤蔓，洞口确实不大，仅容两人并行。但一走进去，火把光芒照开黑暗，所有人都愣住了。

里面根本不是他们想象中狭小的山洞，而是一个巨大得难以想象的地下空间！火把的光只能照亮眼前一小片，前方是无边的黑暗，高不见顶。脚下是平坦的岩石地面，走起来很稳当。空气温暖湿润，带着那股淡淡的硫磺味，但并不难闻。

往里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眼前豁然开朗。他们仿佛走进了一个巨大的地下宫殿。头顶是数十丈高的穹顶，垂挂着无数千奇百怪、晶莹剔透的石钟乳，长的如利剑倒悬，短的像倒挂的莲花，火把照上去，折射出迷离梦幻的光泽。地面上，对应地生长着密密麻麻、形态各异的石笋，有的像宝塔，有的像蘑菇，有的干脆连成了粗大的石柱，撑起这片地下的奇幻世

界。岩壁上布满了层层叠叠的纹理，像凝固的波浪。

又转过一个弯，眼前出现了一个更为广阔的大厅，大得让人心生敬畏，感觉把整个山谷的人搬进来都绰绰有余。更让人惊喜的是，大厅一侧，竟然有一道热气腾腾的地下溪流潺潺流过，水是温的！用手一试，温度正好，不烫手。溪流旁，有些低洼处还形成了小小的热水池，咕嘟咕嘟冒着气泡，是温泉！

“我的老天爷……”窦尔敦举着火把，目瞪口呆地看着这鬼斧神工般的地下世界，话都说不利索了，“这……这地方也忒大了！比……比俺们黑风寨整个山头掏空了都大！”

赵率教也震惊不已，他用手摸着温润的岩壁，又看看那宽阔无比的空间和热气腾腾的溪流，激动地说：“侯爷！这……这简直是天赐的福地！宽敞，干燥，温暖，还有水源！别说咱们这八千人，就是再来几万，也住得下啊！而且易守难攻，洞口一堵，神仙难进！”

王炸也乐得合不拢嘴。他正发愁这么多人露天扎营，万一下雨或者天气转冷怎么办。这下全解决了！他立刻下令：“快！回去叫人！先组织人手，把洞口拓宽一点，方便进出。然后，安排大家分批搬进来！优先安排老弱妇孺和孩子们！这洞里暖和，不用生太多火堆，省柴火！咱们先在这溶洞里安家，等外面的房子、城墙盖好了，再慢慢搬出去！”

消息传回山谷，整个磐石峪都沸腾了。谁也没想到，这深山老林里，竟然藏着这么大、这么神奇的一个地下家园！人们扶老携幼，带着简单的铺盖家什，兴高采烈、又带着几分好奇和敬畏，涌向那个新发现的洞口。

很快，巨大的溶洞里就热闹起来。人们按照划定的区域，用带来的草席、毛毡，甚至干净的干草，在平坦干燥的岩石地面上铺开，搭建起临时的“床铺”。温暖的空气让大家脱下了厚重的夹袄，孩子们在石笋间嬉戏玩耍，笑声在空旷的洞窟里回荡。女人们在温热的溪流边打水、洗涮，准备饭食。袅袅炊烟顺着高大的穹顶飘散，被良好的通风带出洞外。

王炸站在溶洞中央那处最宽阔的大厅里，看着眼前这幅宛如奇幻地下城般的定居景象，心里踏实又得意。这秦岭，真是来对了！这溶洞，简直是完美的天然避难所和前期基地。这下，他的“磐石峪”计划，更是万无一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