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禹王神剑

————

卷首语：本卷记述我们的无知女孩哪吒东渡扶桑的经历，将是本书十卷中最缺乏历史与本土神话支撑的一卷。因为公元前1055年，我们的东洋邻居还处于石器（绳文）时代，并无任何可信的历史记载。

在这个时间节点上，本来无论他们的神话还是历史，都不可能与我们的小英雄哪吒产生交集。但也许是他们太喜欢我们的小英雄了。愣把我们的哪吒拉入他们的什么系列游戏之中（岂止哪吒，还有伏羲、应龙、吕布、孙悟空以及全套三国人物）。

我没有玩过这个游戏，也毫无兴趣。不过既然他们已经发出了邀请，我们的哪吒妹妹盛情难却，就去客串一把吧！与他们最邪恶的对手远吕智终极一战。地点仍然选在高志。

————

回到三仙岛。得知我和梅琳都将离开的消息，所有人的情绪都不太高。

入夜，我和梅琳都睡不着觉，于是爬起来促膝而谈。我们没有谈到即将前往的北扶桑学院，因为我们对它一无所知。而是谈起远在朝歌的伏羲-女娲学院女子分院。

“小倩她怎么样，”我问，“有提到我吗？”

“几乎天天提到你呢！”梅琳说，然后反问，“你有提到她吗？”

我看着她，默然无语。自从半年前离开朝歌，我还是第一次提起她的名字。只是我并非没有想过她。

“小倩在你走后的几个月，在石矶院长调教下，灵动之术突飞猛进。我伤好之后，参加院里组织的灵动比赛，竟不敌她。”

哦！是吗？不过我这几个月有什么长进吗？除了捡便宜吃了两个桃子。

“小倩在那次比赛中得了冠军。我离开的时候，小倩已经被任命为学员队长……”

“那邑姜呢？”我问。

“邑姜……”梅琳顿了一下，“我伤还没完全好的时候，她就已经退学了。”

邑姜退学。我并不感到惊讶。她早跟我说过。

“她说是她家里有好几个弟弟，供不起她念书。”梅琳说。

我听了，差点没喷出来。没想到邑姜姐姐能编出这么一个理由。可怜的姜师叔啊！你竟然能混到让女儿辍学的地步。

梅琳接着说，“其实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妲己夫人的心腹师妹玉磬夫人一直怀疑邑姜的父亲姜尚大夫与九侯余孽和东夷叛军勾结，图谋不轨。让邑姜无法在学校里继续待下去。”

“邑姜退学不久，全家就搬出朝歌，不知所终。姜尚不久也辞去公职，说是要回昆仑山修道。但玉磬夫人仍然穷追不舍，结果就出了事。”

“出了什么事？”我问。

“玉磬夫人在调查姜尚途中被人袭击，严重烧伤，昏迷不醒。大王下令严查。却没有查到一点蛛丝马迹。妲己王后和喜媚夫人都坚信此事是姜大夫所为，但却找不到任何证据。”

我长出了一口气。这倒霉的玉磬夫人。不过谁让她非要跟姜尚作对呢？姜师叔必然是已然逃奔西岐，开始实施他的助周灭商大计了。

“那上一期学员中，那位被切掉双腿的洛燕，她怎么样了？”

梅琳垂下眼皮，“她早已经不在了。”

“怎么会？”我问。

“她无法承受身心的双重煎熬，于截断双腿之后的一个月，割腕自杀了。”

我心里一沉。

梅琳默然说道：“石矶院长其实也够狠的。不过对玉罗公主还算不错。”

半晌之后，我问梅琳：“梅姐姐，在后黨和黄黨之间，梅伯大人更倾向于谁呢？”

梅琳答道：“他谁也不偏向。父亲最厌恶黨争了！本来妲己王后和黄嬴夫人在宫中的关系还算融洽。都是苏侯、费中以及黄氏一门争权夺利，弄得朝堂之上乌烟瘴气。”

“我父与镇国公早年相交，互敬互重。我父曾称黄公为人谨慎、周正，乃朝之栋梁。然九侯倒台之后，黄氏一门权力日盛。镇国公越发贪恋权位，常随波逐流。我父每每提及此事，常扼腕叹息、痛心疾首。”

我说：“娇公主可不是这么想的！要不然，她怎么会打断你的腿？”

梅琳叹了口气，“我知道。父亲也知道。还好大王圣明，理解父亲的一片苦心。”

我看着她，“可是大王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如果梅伯大人屡屡不顾大王的颜面直谏，早晚要触到大王逆鳞的。”

梅琳答道：“我父与大王同为先王武乙曾孙，大王还不至于对我父如何吧？”

我默然无语，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天晚上，太乙老师再次进入我的梦中。

一见到他我就哭了。“师傅，您怎么现在才来看我。我差一点儿就瞎了，您知道么？”

他抹去我脸上的泪痕，“你不是已经好了么？不过，”他目光严肃，“你是不是答应了北扶桑学院的邀请，要去他们那里游学？”

我点点头，“师傅，我一天也不想留在碧游分院了。”

他望着我，“哪吒，你可曾记得在羑里，西伯为你卜卦的结果？扶桑之行，你的境遇可能会比碧游宫内更为凶险。”

“那您带我回家，或者去乾元山您的金光洞。”

我环顾左右，却发觉这不是以前梦到的地方。这个地方我来过，是昆仑山玉虚宫中太乙老师的洞府。

太乙看着我，“若你提早几日有此要求，还来得及改变。但现在几大院长均已定下此事，便无可更改。”他拉起我的手，“随我来！”

他引我来到上层院长的洞府中。见到了与上清面庞极为相似的玉清院长。

“太乙，你究竟有何担心？”玉清院长问道。

太乙老师回答：“弟子早年东渡扶桑其间，尝得一后世穿越之书。上面竟有哪吒的名字。”

玉清院长皱起眉头，“上书何事？”

太乙回答：“其上言哪吒与扶桑妖物远吕智战于高志之野，被其化为灰烬。后为须佐之男再造重生……”

玉清院长抬手止住他，“太乙，后世之书往往以讹传讹，未足信也。况封神世界本就有多种设定。”

“远吕智，扶桑之人称其为八岐大蛇，八头蛇身，乃海水幻化之龙族灵兽。千年之前已被须佐之男所杀，其尾中天丛云之剑今藏于扶桑国主宫中。又如何与哪吒一战？”

太乙答道：“远吕智虽死，其族人尚在。扶桑民间亦时有传闻。哪吒此去，未必不会碰到。而须佐之男神自与八岐大蛇一战之后，已有千年未曾露面，却不一定能够帮到哪吒。”

“哪吒以一柔弱女身凡体，远赴扶桑。手中倘无利器，如遇不测，恐难以应对。”

玉清院长沉吟片刻，引太乙老师与我来到洞外。“哪吒，亮出你的玉虚之剑。”

我意念一动，玉虚之剑已握于手中。

玉清院长说道：“千年之前，华夏大地亦有一洪水幻化之龙族灵兽，名曰相柳。九头蛇身，与远吕智亦属远亲。后禹王治水之时以神剑将其斩杀。”

“现禹王神剑即藏于玉虚峰顶，为玉虚第三剑灵。本座传你召唤禹王剑之咒语，可让你的玉虚之剑具备禹王神剑之威力。”

我念动咒语，忽见天地变色，风云乍起。玉虚剑刃霎时变窄变长，光耀无比。

然仅仅数息之后，光影即行消散。玉虚之剑又回归本来面目。

“哪吒，”玉清院长说道，“以你现在的灵力，只可让你的玉虚之剑在十息之内具备禹王神剑的威力。你必须在此间一招制敌。”

“在封神世界的任何角落，哪怕距玉虚宫万里之遥，玉虚之剑均可召唤禹王剑灵。然召唤之时，亦会使天地为之变色。在扶桑之地，必会惊动当地神祗。故除情非得已，万不可随意召唤。记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