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姬昌认女

号角声起，我与众周兵一齐冲杀出去。战场的形势则与前两日完全颠倒过来。我把身上的几样法宝，乾坤圈、混天绫、龙珠全撒出去。那效果简直就是在屠戮。眼看着周围的犬戎士兵一片一片地倒下，我真有些于心不忍。

遥望对面的战场，龙须虎正在到处撇石头。杀伤力虽没有我这么大，但效果却十分骇人。

这一仗中，犬戎部落首领及十余名部将被俘，残部土崩瓦解。

接连的几场战役中，死在我手中的敌军数目早已超过前面几年的总和。然而，如此的杀伐却丝毫没有如太乙老师预想的那样减轻我的病痛。好几次疼痛发作，我都站立不稳，不得不留在战车之中无法出战。

武吉见状，开玩笑说：“师姐一病，可是犬戎兵将的运气哩！”

姜尚却有些忧心忡忡，“幸好我们现在没有太强的对手。若遭遇强敌，你病得可不太是时候啊！”

武吉说道：“可能遭遇强敌，师姐的病就好了呢！”

后面的一个月中，周羌联军追逐犬戎各部，深入千里，直达河西。最终，我们将犬戎赶到河套一带方才回兵，并与羌人签定了和平协议。龙须虎表示愿与姜尚一同归周。羌人首领显然并不喜欢他，也没有做过多的挽留。

出兵两个月后，我们带着一万大军，两百战车，两千骑兵，押着超过一万名俘虏回到西岐。路上，西岐传来消息，邑姜已为世子诞下小公子，正在举国欢庆之中。

南宫适、武吉、龙须虎及众将纷纷向姜尚表示祝贺。姜尚当着大家并没有过多的表示，但私下里却把我找去。

“哪吒，你说我这外孙将来运势如何？”他问。

我在心里计算了一下，这孩子从现在起到成王继位，满打满算还有十年。应该就是他了。

不过为保险起见，我还是多问了一句：“孩子起名字了吗？”

“君侯已为孩子起名为姬诵。”

“哦！”我笑了，“师叔放心，您外孙会成为天子，而且您会看着他登基的。”

“呵呵！”姜尚微微一笑，似乎也没太当真。“那就托你吉言吧！”

兵近西岐城之时，我欲告辞回乾元山。

姜尚把我拦下，“哪吒，此次你随师叔出征，屡建奇功。起码也要在君侯面前讨得封赏再走。”

“是啊！”南宫适在旁说道，“公主此行，带病冲杀于两阵之间，功不可没。怎可不领封赏就离开呢？”

我低眉说道：“西岐如此贫瘠，我又何必去与众将争夺不多的赏赐？况且，我在城中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军营里又全是男兵，我一个女孩子，多有不便……”

“先住我府里么！”姜尚说道，“当初，你初来西岐，我那两间小茅草屋你也住了。现在我堂堂相府还能没有你住的地方？”

我不再坚持，回头望着车队之后被绳索牵着的成队俘虏，问姜尚：“师叔，您打算怎么处理这些俘虏？”

“这一切将由君侯定夺。”姜尚说道，“我们只管战胜他们，抓住他们，并把他们带回来。至于剩下的事，就不是我们该管的了！”

部队进城之日，正值小公子姬诵满月之时。举国同庆三日。我没有与姜尚和南宫适同入侯府，我实在懒得去与姬昌身边那群勾心斗角的宗族和官僚见面。

至于邑姜和小公子，我也没有急于去见。这几天前往拜见的人一定很多。我就不去凑热闹了。于是我趴在相府之中一连睡了三天懒觉。

这一天，突然有人来报，“九公子来看望公主！”

九公子？是哪一个？姬封吗？

我急忙起身收拾停当。只见一位相貌平平但颇有风度的年轻男子走进院子。“姬封奉父君之命来看望公主。不知公主病体如何？”

“蒙君侯关心，已经好多了。”我回答。

姬封继续说道：“公主出征之时，父君闻听公主的府邸及伏羲-女娲学院西岐女子分院还未建好，特命姬封接替八哥督造。现主体工程均已完工。如公主身体允许，可以前往检视。”

“哦！那我现在就去看！”我说，心想这西伯儿子多就是好，建一个工程前后就派了三个儿子。

姬封早已在外面备好了车。我登车跟随姬封出了西岐城，一路向南，到达渭水河边。却见一座木桥架于渭水之上。

“公子，这里新修了一座桥？”我问。

姬封回答：“此桥也是父君下令姬封督造。以方便渭水南北往来及公主与学员的出行。”

过了木桥，进入学院大门。只见规划中的演技场及宿舍、围墙均已建好。倒塌的房屋也已修葺一新。

我下车与姬封进入房舍查看了一番。虽然整体来看还比较简陋，但以西岐的财力，做到这样已经不错了。

“院中道路及花园还需数日。”姬封说道，“公主可还满意？”

“啊！当然满意。”我说，“九公子，辛苦你啦！”

“不辛苦！”姬封微笑作答，“公主在前线出生入死。姬封仅在后方尽绵薄之力。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那我什么时候搬过来啊？”

“公主何时入住，及学院何时开学，当然应由公主决定。”姬封答道。

第二天，西伯召我入府。他先问了一下我的病情，然后问道：“姬封督造的公主府及女子分院，你昨天去看了吧！可还满意？”

“回禀君侯，哪吒非常满意。”

姬昌微微一笑，“哪吒，前些日你没有随姜丞相和南宫大夫一同入府，究竟是因为腿疼得走不了路呢？还是因为某些人你不想看到？”

这老头话怎么问得这么直接啊？

“回禀君侯，当天小女确实病体未愈。但还没到走不了路的地步。只是考虑有关军国大事，有那么多文武官员在场，我一个小女子参和什么呢？”

“好一个小女子。”姬昌说道，“然此次出兵犬戎，你屡建奇功，居功至伟，自当与众将一同接受封赏。本侯怎可能因为你身为女子就有所歧视？”

我默然无语。沉吟半晌之后，姬昌说道：“哪吒，你虽外托大商海合公主之名，但本侯看得出来，你似乎并不喜欢这一封号。”

“君侯说得对。”我回答，“那一封号本是哪吒被确定献祭人选之后，商王册封的封号。所谓海合公主早已死于祭台之上。现在的哪吒只是哪吒，根本不是什么海合公主。”

“既然如此，便不必理会于它。”姬昌说道，随后他问，“哪吒，你今年多大了？”

“哪吒今年十八岁。”我回答。

姬昌眯着眼睛问：“可有中意的男子？”

我顿时红了脸。这老头啥意思，还要给我介绍对象咋的？“没有！”我回答。

姬昌说道：“本侯子嗣众多，少子姬封、姬载、姬郑、姬高等皆尚未婚配。你若是喜欢哪一个，本侯可以派人去向你父母求娶……”

妈呀！我可不想嫁人，不由心里暗暗叫苦。我仙体已成，即使破戒，也不会有所影响。至于以后能否恢复男身，倒没有多想。

只是那姬封、姬高虽然看来不错，可是哪一个也没让我喜欢到那个地步。

“回禀君侯，”我跪下说道，“哪吒恐不能接受君侯美意。”

姬昌面有不悦，“本侯知道，你本玉虚弟子，身为仙体。本侯之子恐是高攀了。”

“并非如此。”我回答，“哪吒生来异于常人，师傅曾为我测算，七年之内，恐会化女为男。”

“竟真有这等稀奇之事？”姬昌吃惊说道，“本侯也曾卜得此事，百思不得其解。莫非会应验到你的身上？”

“即便不会如此，哪吒与常人婚配，恐也难以诞下子嗣。不想因此误了君侯公子的前程。”

姬昌沉吟半晌，“也罢！你既不愿，本侯自不能强求。本侯有百子而无一女。我欲收你为义女，你可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