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二章 仓皇之际，狼狈逃离

城墙上风云变幻暗流涌动，黄子澄，方孝孺，齐泰，朱允炆四个人的心境各不相同。

只不过此时方孝孺和黄子澄是作为旁观者绝不插手，但这已经是表达了他们两人的立场，也就是坚定地站在朱允炆这一方，不管这计划到底是否完美，成功与否的影响为何，他们二人也不会在这等最关键的时候出言阻止乃至破坏，因为这是为人臣子的本分。

而齐泰和朱允炆则是暗中计划一切的两个人，只不过二者君臣之别，却是使得一个在城墙上主演，一个却只能悄悄来到城下暗中观察，还不能为人所知。

但齐泰的忠心表现，朱允炆是看的一清二楚，或者说从这个计划被提出的那一刻，齐泰便已经有了一心赴死的准备，为了他心中的大明盛世，为了他心中的大明天子，死，又有何妨……

另一面，这次计划中唯一一个，也是最重要的主角朱棣，正是处在齐泰原本预料的怒火中烧心中气急的状态当中。

之前的嘲讽轻视，可以说摆在明面上来欺弄他这个堂堂大明燕王殿下，所以焉有不为之恼火的。

先是阴阳怪气的话语，再是查验燕王府令牌，再到现在居然怀疑令牌的真假，乃至怀疑他这个燕王是否是假扮的，朱棣恨不得立刻冲上城去将那说话之人粉身碎骨以泄他心头熊熊怒火。

不过也的确如齐泰所料，朱棣纵使此刻再怎么恼怒，他还是决定了要依言上前，以让城上之人辨别确认自己的身份，进而好打开城门如宫城面见天子，而后再为自己的父皇奔丧。

此时朱棣可没有料到朱允炆竟然有了要他命的打算，也没有发现城墙上那些早就准备就绪的弓手，一个个正聚精会神的看着朱棣，以确保他走到最近的位置，最不可能失手的位置，待命令一下变立刻松弦放箭而下，致朱棣于死地。

马蹄轻踏，朱棣催动胯下战马向前而来，这一瞬间，此处竟显得异常寂静，针落于地之声亦可闻，只不过此时却只有马蹄的踏响和系于马颈上的铃铛在叮铃铃的作响。

冥冥之中气氛已经到了最焦灼最紧张的时候，朱棣离着齐泰原本既定的位置已是不远，目测也就是二十来步的距离，策马而动转瞬便可到达。

只是此时的朱棣不知为何却越走越慢，这二十步之前的距离都好像走了一个时辰之久，尚且不知何时才能都到既定位置。

不过就算此刻齐泰心中再怎么紧张，再怎么焦虑，也不会改变原有的计划，做出提前袭杀的事情来。

因为他要保证自己计划的万无一失，不能给朱棣留下任何喘息的余地，不然就是对陛下的失职，对大明的不负责任……

朱棣策马前行，脸上原本暴怒的表情也在这行进的时候逐渐消失，转而是一副凝重颇为紧张的神情。

虽然他看不到那些隐藏在城垛之后的弓手，但是这空气中飘散的危险味道朱棣还是可以察觉出来的。

这不是他天生就有的能力，而是这么多年在北地征伐战场厮杀所后天锻炼的直觉，或者说一种保命的技巧。

战场之上飞沙走石，流矢乱箭不计其数。

如果不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随意的姿态在战场上分神，那么这就不是一个合格的将帅，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下一次参战的资格了。

天知道战场上有多少人在盯着对方的主帅，只要稍有机会，便是各种手段齐出，已达到斩杀敌将震慑敌军，大杀其军心进而获得最终的胜利。

这不管是大明一方还是蒙古一方都会如此做，因为这是战场上的规则，也是必要的手段。

而朱棣他经历了如此多的沙场磨炼，从最开始的新兵冒失，还要依靠张枫时时护卫左右以防不测，到后来已是战场宿将，锻炼出了这种感知危险的直觉，也是身为沙场宿将的标配技能体现。

也正是从那时其，张枫的任务便轻松了大半。

虽然亦是不能掉以轻心，但怎么说也比之前要简单了不少，反正从朱棣调度的中军护卫，到他在战场上的排兵布阵，基本上已经杜绝了敌军杀到他中军阵前的事情发生。

当然了，那些有百步穿杨，射石搏虎只能的神射手还是要张枫来提防戒备的，朱棣可没有那样的身手用以阻挡来自敌人阵中的超远距离袭杀。

不过此间危险的感觉，朱棣还是清楚的感知到了，这也是他为什么渐渐放缓马速，乃至于磨磨蹭蹭上前来的原因。

虽然他看不到到底是什么带给了自己这般危险的感觉，可是朱棣却十分相信这么多年在战场上所锻炼出来的直觉，因为这是他的保命技能。

可就算朱棣再怎么观察，也只能看到城墙上那站立不动的京军和林立的枪戟，还有就是在城喽正中间等着他上前好辨认的那人。

这一刻，也许是命中注定，也许是朱棣想要仔细的看看齐泰，也好在进城之后定准了目标好算一算这城下之辱的账。

而齐泰正在死死地盯住朱棣的身影，他是要确保目标的动静和计划不能有失，所以这目光根本就没有离开半步。

两人便在这等时候突然对视在了一起，一个城上一个城下，相隔不远看的真真切切，也彻底让事情走向了另一个转折点……

朱棣看的清楚，那人眼中的冷漠和无尽的杀意表现的很强烈，如若不是他们之间相隔城墙的高度，朱棣毫不怀疑那人甚至都有可能跑到他的面前抽刀便砍。

虽然他没有认出来齐泰，也不知道这位在朝廷中地位高崇有着参国政事大权的兵部尚书，但是他却清楚此人绝对有杀自己之意。

“吁！”

杀意如此强烈，朱棣又不是傻子，当即飞快的勒马，也顾上姿势狼狈，仓皇的翻身而逃。

此时此刻，他觉得自己背后这城墙上到处都是杀机，那暗垛当中也许正藏着数不清的埋伏，一切都是应了齐泰眼中那浓烈到足以刺目杀意。

这种危急关头，生死攸关之际，朱棣也考虑不了什么父皇葬礼孝道至上的事情了，自己的命都快要保不住了，再怎么孝顺也不能连带着将他自己也给搭进去啊。

所以这才不顾一切的调转马头急急忙忙的向着来路奔逃，打算离身后的城门是越远越好，因为那样他才觉得自己的安全能得到保障。

而一直观察着朱棣动向的张枫第一时间便策马而出，飞快的向朱棣方向而去准备策应。

虽然他不清楚朱棣为什么选择了忍辱上前却又仓皇而逃，但是他肩上的责任告诉他此时所应当要做的便是保护好朱棣的生命安全……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大明军侯》，”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