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情之一字妙不可言

“想一想我和曦儿的第一次见面，至今我都怀念那人生的美妙相遇，可能这就是月老冥冥之中的安排吧，让我和曦儿这两个本来毫无交集的人第一次产生了接触……”

本来聚精会神打算听听张枫和徐曦这第一次相遇故事的两人全都一阵暴汗，张枫明显是跑题了，说着说着便开始自我陶醉起来，看他那一脸深情眼中朦胧的样子徐增寿就想打人，尤其是他当着自己的面称呼小妹为曦儿，简直是不要脸至极。

别说徐增寿受不了现在的张枫，就连徐盛这位张枫的大哥都有点牙齿发颤浑身起鸡皮疙瘩，没想到张峰这小子平时看起来老实巴交的样子，发起痴来竟然这样肉麻，也不嫌自己一个大老爷们腻得慌。

这还是那个提刀杀人眼不眨，只身闯阵斩敌将的张枫张总旗吗，那个一掌将他拍飞，在第一次上战场是就表现突出，挽救一众新兵的张枫，那个在所有人避之不及的时候主动接下斩首之事，更是面不改色如同切豆腐一样砍下元军万户长的脑袋。

这样一位杀伐果决战场猛将一般的人物竟然也有这样的姿态，扭捏傻笑，一脸的呆样，还一整呵呵的笑两声。

徐盛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这和他印象中的张老弟根本就是两个人嘛，难道这情情爱爱的真有这么神奇？可是他和自己的老妻相识到拜天地也没像张枫这样啊，这是他跟张枫熟悉，要是陌生人不还得以为他是得了癔症。

“我说老弟……咱还是说正事好吧……你这样说了半天全是自己的感受，完全没有回答老哥我刚才问题的意思啊，到现在你还没有点出这第一次见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徐盛最后实在是受不了了，不得不出言打断还有些迷醉的张枫，要不然真让张枫这么自我陶醉下去那还不得在这耗上几个时辰，他这次出来帮忙可不能太久，不然公爷虽然知情却也会不高兴的，徐达最烦的就是擅离职守的人。

被徐盛打断的张枫本来还有点生气，但眼见面前了两人那忍无可忍的样子他不好意的讪讪一笑，才反应过来是自己的问题。

要说之前的张枫也不至于如此模样，这不还是今天那车马之间两人相视交错闹得吗，眼神中无声的交流产生了太多太多张枫从来没有感受过的情绪，以至于这往日的清心咒都对张枫没有效果了，一颗小心脏扑通扑通的乱跳。

不过现在还是说正事要紧，自家大哥都有些耐不出火气自己还是斟酌些吧。

“说起我和曦儿的第一次见面，那是洪武十三年的时候，我刚刚从武当山出世来到北平，从军操练，大哥你知道的，新兵总是要训练训练才能正式入营的。”张枫说到这里还特意看了一眼徐盛。

徐盛点点头，这种军营规矩他还是知道的，除非紧要局面新兵征召立刻入伍以外其他时候都是要经过一次演练淘汰过程的，不过这和他跟徐曦的第一次见面有什么关系，果然还是跑题了……

随后张枫又开口说道：“新兵训练完了最后我们的上司千户大人特意搞了一场新兵大比，不才当时还是小旗的我带着兄弟们夺下了第一名，而后便封了总旗，升官了得了赏赐，又是大比第一名，那大家伙儿自然是要庆祝庆祝，这庆贺的地点就选在了北平最大的酒楼醉云楼当中，说起这醉云楼啊，大哥你去没去过……”

眼见着张枫这话又要跑偏，徐盛不得已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其用力之大将这木桌排的咯吱咯吱作响，给一旁的小二吓得够呛，差点没招呼掌柜的报官，要不是徐增寿及时的丢出几钱碎银安抚了慌张的掌柜，说不定一会儿功夫这茶肆就要被北平府衙的官差包围。

那时候可就热闹了，一个国公府的少爷，一个王府宿卫统领，一个国公府的校尉，大庭广众之下损坏民物，还被官差当场撞见，说出去脸都不够丢的。

“咳咳……”张枫被徐盛这样吓了一跳，赶紧咳嗽一声重新说起，

“醉云楼，就是醉云楼，当时我们兄弟袍泽一群人正在喝酒，二楼下来几位贵公子，我们两方产生了一些小矛盾，当时就是曦儿出面解决了问题，那时的曦儿还是一副女扮男装的样子，不过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是个女子，想来曦儿也没有特意遮掩什么，扮做男装也不过是为了出门方便吧。”

说到这里张枫有些淡淡的回忆，那时青衣画扇的少年郎是多么的令人怀念。

不过这份回忆没持续多久便被他主动打断了，毕竟前两次自家大哥都这样子了，自己再乱分神跑题指不定这股火就要爆发了，还是老老实实的接着说吧。

“当时我身为大比小旗自然是要为兄弟们出头，曦儿是听到我们说自己是燕王护卫时才从几个贵公子当中走出来的，想来也是好奇和她的姐夫护卫能碰巧遇到，然后……然后便是我和她的第一次面对面，眼对眼的时候。

那时的我一眼便看出了她的女儿身，也一眼便被他吸引了，大大的眼睛，弯弯的眉毛，薄薄的嘴唇，轻灵的声音，这一切都是吸引我的原因，所以我便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了好久……”

张枫说这话时徐增寿差点就要抄家伙砍人了，要不是徐盛死了命的拉着他哪能让张枫这么说下去，听到另一个男人在你面前说自己妹妹的眼睛，嘴唇，眉毛，是个当哥哥的都忍不住。

“可能是我看的太过专注了吧，当时的曦儿竟有些脸红了，小女儿姿态顿时表露无疑，有些娇羞的草草离开，最后还和我打了一声招呼，对了！‘包子’这个称呼便是那时曦儿给我起的，说我的脸像包子一样……嘿嘿嘿……”说完张枫又是一阵傻笑。

这时候徐盛算是听明白了，听张枫话里说来两人对话都不超过十句，一个傻傻的看着对方，另一个傻傻的被人看着，竟然就是这么简单的第一次见面。

这倒是令徐盛摸不到头脑了，就这么简简单单的几句对话，对视了一会儿便有了感情？难道这情字竟然这么难以捉摸？自己娶妻的时候怎么就没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情绪。

徐盛想了想当时也就是公爷催促，自己找了个媒婆提亲，然后便娶了现在的婆娘，当时两人第一次见面也没有像张枫这小子说的这般玄乎啊，难道徐曦这小妮子还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不过还是自家的丑婆娘好，等这回回去就给她买个簪花，毕竟这么多年的夫妻了……

徐盛这里越想越跑偏，张枫也傻笑着想念自己的曦儿，就只剩下一个徐增寿面色复杂的看着张枫。

刚才他听了张枫所言一时有些沉默，徐盛可能理解不了这一眼的魅力，但情之一字奇妙的就在这里，有时候一眼万年定终身，就是这般不可思议，就是这般妙不可言。

这也是徐增寿有感而来，谁让他也曾有过这样的一眼定情，俗话说得好，哪个少年不怀春，正值青春萌动的时候啊，那个令他神往的女孩，但是……往事不堪回首……

一声叹息，徐增寿也陷入了沉沉的思绪当中，就这样，本来两个对立一个劝和的一桌三人全都静静的坐在这里不言不语悄无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