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三章 分寸

王坚一时间被高琼问的哑然失笑，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回答。

这话就像是一个孙子辈的孩子，在问自己的爷爷，为啥有人欺负我你不管一样.....这个坑是王坚自己挖的，王坚自己说他和高泰祥曾经还有过交情，这高琼自然就要顺杆爬了，而且说完高琼还感觉挺好，因为在他记忆中，夔州路的守将王坚，应该是刘整的上司才对。

但是事实再次让高琼失望了，王坚不仅没有回答他的话，同样也是将目光放到了韩振汉的身上。

高琼从小就在，大理相国府长大，童年时代又被关在了中都的蒙古皇宫之中，可以说这样高宅大院里出来的孩子别的不会，看眼色要是也不会，那么也未必能活到这个岁数。

“那么一切都是你做的？韩先生，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你......”

高琼表现出的冷静让人刮目相看，倒不是他做的多么的好，而是这个孩子才只有十四五岁而已。能在他们三个人面前还不露怯的，都已经不是无名小辈了，而高琼的表现，也得到了韩振汉的认可。

“你没听说过，不代表就是不存在的，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很多，年轻人.......”

这句是王坚说的，而且说话的口气就是在教育高琼，上了岁数的王坚，总是喜欢看到潮气蓬勃的年轻人，那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也是他所喜欢的。

“那么这位韩....先生，你到底为什么要打我白族的山寨，我们跟你可有仇怨.......”

高琼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韩振汉，从他信任的角度上来说他更加的认可王坚的为人，所以他也就静下心来，准备跟韩振汉理论一番。

“要说仇怨吗？当然是有的，我的卫队长，陈子川曾经被你们抢劫并且掳走了我整个卫队的兵甲服装，就连我本人也在营救很寻找陈子川的路上被你们的人给绑走了。”

韩振汉语气轻松的，手里端着茶碗，徐徐的说道，

“并且根据我之前抓到的白族俘虏交代，那次去偷我卫队兵甲的人，正是你这位白族的少主，高琼是也不是？”

高琼没想到韩振汉竟然能从自己族人的最终得到这样的情报，一时间高琼也有些说不出话来，有点哑口无言的感觉。韩振汉说的当然没错了，那些武器棉甲确实是当时他带人偷走的。

包括后来掳走那个陈子川，还有抓走韩振汉都是他带着的人干的，现在苦主此时找上门来，自己能怎么辩解，这个事也法解释。

“那......那......就算我拿了你几件兵器吗？你也不至于，毁了我整个山寨吧......”

高琼委委屈屈的说了起来，因为如果韩振汉这么说话的那山寨被毁，刚刚聚集起来的力量就这样离散掉了还真是他的错误，如果不是因为他偷了人家的东西，也就不会发生后面包括现在这样一系列的事情。

现在的高琼恐怕已经陷入到了一种自责当中，双眼已经隐隐的有些微红，呼吸的频率也是边的急促了起来。

“你说的没错，那几件兵器，衣服什么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护卫队的尊严.......”

韩振汉这样一说，高琼就知道了这件事，恐怕难以善聊。因为兵器服装都是可以用金钱来衡量的，但是韩振汉提出了一个一个尊严......尊严这种东西能是可以用钱财来衡量的吗？显然不是.......

“你说吧，你想要什么.......我现在一无所有，你要什么，我都只能给你画饼充饥......”

前半句说的硬气，但是很后半句高琼一想到自己的现在的处境，自己和姐姐都在人家的手里，高琼所有的亲信全部被俘虏，连一个能去筹集钱粮来赎出自己的人都没有。

“我们还真的就准备吃你的大饼，但是这个饼不是你话的，而是我们画的......”

韩振汉笑着看着高琼那有些红肿的眼睛，玩味的开口说道，

“我们三个人加一起都要一百多岁了，逗你跟还没落冠的孩子也没什么意思。我就跟你说吧，韩先生这次带兵攻打你们的山寨，并不是为了私仇，而是让你看清一下自己的实力，顺便检验一下泸州新军的战斗力。”

刘整看着几个人在这里才哑谜觉得太无聊，干脆就把话点破了。说了个清楚。而听到刘整的话，高琼也惊呆了，不是为了打我，让我看清自己的实力？检验新军队？

这些也都太不搭边了吧......

“为什么要让我看清自己的实力，我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实力......”

“你知道你是什么实力？你知道你手下的战士打一场多久的战役，的几个战士能打杀的了，一个蒙古兵，多少人能杀得了一个蒙古骑兵......他们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会发生溃逃......”

高琼的问题，韩振汉为他回答了，并且将一个又一个的问题抛给了高琼，让原本觉得自己已经掌握了一切的高琼再一次的迷茫了起来。

难道自己手下的队伍自己还没有搞清楚吗？答案当然是对的，一个十四五的孩子，没有经过学习，怎么可能会明白什么叫一个军队的战斗力。在他的眼中只是要跟人穿上同样的装备，人数相当，双方就应该有了一战之力。

“既然刘将军将这次的事情跟你说了，我也不妨再直接一点，我的人占领了你的白族山寨。并且这次五六万人参与的战斗力，除了你们白族失踪的人，没有一个人死亡，挺好是双方，没有任何人死掉。只有白族受伤的人有几千。你知道这其中的含义吗？”

韩振汉终于收起了他的笑容，而是正八经的跟高琼讲了起来，看着高琼在那里沉思不语，韩振汉也不准备再继续跟他浪费时间教他。

“如果是两个力量想同的人，互相搏命，即便分不出生死，也会互有受伤，只有一个高大壮汉，对手是一个不堪一击的孩子时才会在不伤及孩子性命的时候抓住孩子......”

高琼听完眼神完全的呆泄住了，不是因为他没听懂，而是因为韩振汉讲的太清楚了，比喻的也十分的恰当，自己的战士却是有点不堪一击，

“但是如果没有那天头顶上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