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冷眼鄙视

    从临安城出发，距离金陵城有着约莫三百里，就算越影马一天能跑三十里地，也是需要十天时间左右。

因为歧渊雪的伤势问题，一天最多也就走十里地。加上没有昼夜的骑马，后面到了临安和金陵城两地的交界处，歧渊雪手上的伤口又是疼了起来，又是休息了几日；而柳什暗又是夜晚行路之时，被一只豺狼伤了，又是休养了几日；柳什暗病好之后，又是高烧不止，在那临安城钱塘镇，又是休息了几日。

按照柳什暗的话来说：“我真的中了邪了，这临安真的是克我，什么西子湖畔，美不收收没有看见就算了；什么元宵灯会流光溢彩，航运四通八达，没有看见就算了，这倒好，生病受伤都是差点要了小命。”

从正月十六一直到二月二十，两人才是到达了金陵城。歧渊雪的伤也是彻底的好了起来。

临安在南面一些，金陵在东面一些。金陵城往东，隔着一条巨大江水，江水之后，便是此行柳什暗和歧渊雪放逐之地，东洲。

两人在那金陵城下，驻足眺望。大陵朝有着十三座城市、州地，其中有着五大上州，云庭、徽州、中州、蜀州，最后一个便是金陵城。早在三百多年前，大陵朝便是从金陵发迹，然后入主中原，夺了前朝气运，建立了如今强大的王朝统治。

柳什暗看着眼前的金陵，算是真的感知到了这座古城的气势，只是这西边的城门，倒是修建的不够气派。

柳什暗说道：“据说那南边城门，全部都是名山真石建造，那‘金陵城’三个字，都是建朝时候，开国皇帝亲笔所书的大陵楷书，笔力惊人，大开大合，有着天地的气运。”

歧渊雪点头，然后下马，慢慢步入城中。

两人从冬天走到了春天，而今二月中旬，气温倒是温和了许多，春风在这金陵城内外飘荡，杨柳伏岸，器乐歌舞，鸟语花香，一派春意盎然的金陵城。只是在这纸醉金迷的金陵城中，等待着两人的却是最艰难的抉择。

一入城中，两人就被认了出来。

因为告示早就在这金陵城内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即使是不关心，也是在这茶余饭后的谈资中，偶得一两句这些传闻。金陵城也是喜好文字的城池，而且因为皇族木姓再此发迹，城内有着一种对于皇家对于贵族的狂热程度，柳什暗看来，那便是过度崇拜。

所以对弈皇权的狂热追求，造成了两人被排挤的局面。

入城之时，；两人少有的被城内巡检官，巡视。从云庭到丹州、到徽州、到临安，都是没有入城巡检，就算到了那些个重镇重县，也是没有巡查的事，如今到了这金陵城倒是不一样了。

柳什暗悄悄对歧渊雪说道：“我怎么感觉金陵城不太友善啊。”

巡检官员，鄙夷的看了一眼两人放逐文书，随后便是丢在了柳什暗怀里，说道：“敢顶撞皇帝，你真的是够厉害的。”

柳什暗接过放逐文书，听着这其中语气，便是知道这官员在讥讽自己，自己也懒得理会，和歧渊雪牵着马往城里头而去。

期间也是看见了城内的告示栏上，有着两人的放逐告示。周围的百姓，有着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而且议论纷纷。

“这两人便是那两个罪人了吧？”

“那可不，少年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柳什暗，女的是那天下四恶人之一的歧渊雪。”

“这柳什暗吃殿前顶撞龙颜，这都不灭九族，真的是便宜他了。”

“那可不，那歧渊雪也好不到哪里，四大恶人，这都能特赦，也是皇恩浩荡。”

“这两人还被皇上赐婚了，真的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般配的很。”

“听说这歧渊雪杀人如麻，我们还是离远一点。”

柳什暗听着这些倒是没有什么，说自己自己也不掉块肉，只是听着说起歧渊雪如何如何，自己倒是不乐意了。正准备停马，斗上几句。就见歧渊雪看着那个说“歧渊雪杀人如麻”的妇人，走近前去，看着妇人，目光很是平静。

妇人一下子以为要如何，只见歧渊雪说道：“再不走，杀了你。”

妇人急忙吓得退后，然后一面走，一面转头，一面骂街的指指点点地骂道：“你个疯子，疯子，疯子”

柳什暗对着歧渊雪十分赞赏，随后两人便去找客栈，哪知道，城内没有一处客栈，愿意收留两个人。他们算是知道了，排挤、歧视的意思。

期间两人也是看见了被放逐之人，受到排挤，住不到店的情况。

此时已经是夜晚，两人在一处茶馆坐下，叫了一壶好茶，可是上来的却是一壶烧开的难喝的茶。

柳什暗喝着难喝的苦茶，一面说道：“越是上州，看人的眼光越是凛冽，我算是见识到了。”

歧渊雪只是喝了一些冷开水，说道：“冷漠、冷淡、冷眼相向，或许以后你会更加深有体会。”

柳什暗说道：“真真是天涯沦落人了，一个恶人，一个罪人，也算是同命鸳鸯。”

柳什暗说出口，便是有些后悔，又是想起方才路人所说的“般配”二字，也是讪讪一笑，也是不再言语。看着周围行人的鄙视目光，柳什暗倒是越来越觉得顺眼，说不定有人鄙视鄙视着，就喜欢上我了呢，比较我那么帅气、与玉树临风的。

这般想着，柳什暗便是对那些鄙视的眼光，回以笑容。一直盯着鄙视他的人看，面露笑容，十分的和蔼可亲。

那些鄙视的人，看着柳什暗还一脸笑容，也是心内厌恶，有些人实在是觉得恶心，撂下话语就是走开：“不要脸。竟然还有脸笑。”

柳什暗说道：“世人报以我邪恶，我报以微笑，你们还说我不要脸？”

“你是罪人，就该有罪人的修养，老实去你的东洲服罪去。”一个穿着华丽，正准备进入对面的青楼的男子，回答道。

柳什暗笑道：“是是是，我是罪人，该有罪人的自我修养，那么准备入这青楼，是什么修养呢？衣冠禽兽，还是披着羊皮的小狼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