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男儿当杀人 李二暴怒

白凡本来还在盘算着大战结束之后，自己又能大赚一笔了呢！这次被迫上战场，不仅没危险，还赚了个盆满钵满，简直就是天大的好事，心情正好呢！

却听李靖说到突厥屠城之事，一瞬脸色就变了！

十万！十万？什么概念？面前自己见到的军队就有十万，这么多？还都是手无寸铁的百姓？全被杀了？大唐版南京大屠杀吗？

越想越惨，越想越怒，白凡开始恼恨自己的玩世不恭，若是自己再努力一点，兴许就不会有这十万无辜百姓了，想到此处，白凡怒火攻心喷出了一大口血，眼角流着血泪，恨声道：“王君廓！你，该死！”

李靖没有想到白凡因为这个消息竟然吐血了，心头一惊立马上前扶住，但是被一把推开，白凡嘴角带血，回身自背囊里取出了一大张上好的宣旨，来到自己办公的书案前，铺好了跪地提笔开始写！

炎黄地，多豪杰，以一敌百人不怯。

人不怯，仇必血，看我华夏男儿血。

男儿血，自壮烈，豪气贯胸心如铁。

手提黄金刀，身佩白玉珏，饥啖美酋头，渴饮罗刹血。

儿女情，且抛却，瀚海志，只今决。

男儿仗剑行千里，千里一路斩胡羯。

……

男儿当杀人，杀人不留情。

千秋不朽业，尽在杀人中。

昔有豪男儿，义气重然诺。

睚眦即杀人，身比鸿毛轻。

又有雄与霸，杀人乱如麻，

驰骋走天下，只将刀枪夸。

今欲觅此类，徒然捞月影。

……

杀一是为罪，屠万是为雄。屠得九百万，即为雄中雄。

雄中雄，道不同:

看破千年仁义名，但使今生逞雄风。

雄中雄，道不同:

看破千年仁义名，但使今生逞雄风。

美名不爱爱恶名，杀人百万心不惩。

宁教万人切齿恨，不教无有骂我名。

放眼世界五千年，何处英雄不杀人?

我辈热血好男儿，却能今人输古人?

……

一首杀气四溢的《男儿行》，被白凡触景生情之下全部写了出来，当然其中很多不合时宜的都被他改动了！

白凡将满腔的怒火仇恨，全部倾注进了这一篇雄文之中，看得李靖心中大声叫好！我辈男儿当如是！

看着自己侄儿有如此才华，李靖也是老怀大慰，可是转念一想，也有些担忧，此文杀气四溢，虽然代表着白凡的书法已经更上一层楼，充满了意境，但是这意境却不好，他一个少年人这么大杀性，未来可别被杀戮迷了心神堕入魔道才好！

有此担心，李靖开口劝慰道，“凡儿，此时心中可平息了？”

感受到伯父的关心和担忧，白凡心中一暖，“十万百姓之仇未报，侄儿怒火绝不可消！我要用王君廓的人头，还有所有突厥人的血，亲手祭奠这十万百姓！”

李靖劝道，“你杀王君廓合情合理，但是突厥只拿凶手就足够了，难道你还能把突厥灭族不成？不可被杀戮迷了眼睛！”

“伯父不要再劝，此仇不报，孩儿念头永难通达！突厥？一群只知杀戮的蛮子罢了，我会让这个名字永远消失在世界上的，哼哼！报仇可不止杀戮这一种办法，有时候一刀杀之却是太痛快了，不是我的作风，侄儿自有分寸，不会沦为杀戮机器的，请伯父放心！”

那就好！

之后白凡又给李绩瞧了瞧病，只是一时急火攻心，一副静心养气的药下去，李绩就好转了过来，李靖已经派出了柴绍和尉迟恭会同程咬金前去收拾云州了，王君廓抢完便走，盘踞幽州不出，而突厥更是顺道从东北方向就回到了定襄老窝。

此次一战，未能竟全功，虽然打退了突厥，使之几年之内不能南望，但是也多了一个王君廓这个幽州大敌，还损失了云州十万百姓，幽州的地盘也被王君廓割据出去了，可以说，此次大唐已经不能算是胜仗了，所以李靖等人正在准备请罪陈词！

三天之后，八百里加急，长安城内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在清晨响起，一路上逢门便开，见到是北地大军的八百里急报，城门守将甚至还派出了两小队骑士将信使护送到了宫门口！

李二陛下正在梳洗，就被内侍打断，其实他也听到了一阵清晰而急促的马蹄声，还有模糊不清的号子！

“陛下，北地战场八百里加急来报！”

什么？速速将来人带到议政殿，朕这就过去！

“陛下，我军大胜，斩首四万，俘虏七万，突厥颉利率领残部八万余大败逃回！但是战场有变，我方云州城有失，这，是大帅亲笔信！”说完，信使就一下子软倒下去，旁边立刻有好几个禁军侍卫扶住，李二下令赏赐一番，就被带走吃饭休息了！

赶忙打开李靖的书信迅速浏览了起来，没想到李靖开头第一句话，就是请罪！

心下不解的李二耐心看完，到最后甚至有些难以置信，这是？真的？

再看那落款，李靖、李绩、李道宗，三路总管联名签字的，必然不会有假，蹬蹬蹬，连退三步，一下子就坐倒在了龙椅之上，回身抽出了墙上挂着的天子剑，一剑将自己的桌案劈断，李二陛下咬牙切齿道，“王君廓！你这是找死！朕定要把你碎尸万段！”

来人，传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高俭、侯君集、李孝恭前来议政殿，有要事相商！

李二紧急召集了几个心腹文武，商议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王君廓，现如今幽州被他把持住，谁能去一战平之，好为十万百姓报仇！

但是商议的结果却很不好，那就是大唐已经无力组织第二次大战了，现如今只能休养生息，防守为要！

长孙无忌还报告了一个不好的消息，那就是豳（bin）州罗艺有些蠢蠢欲动！

李二大怒得将桌案掀翻，厉声道，“他要做第二个王君廓吗？大唐危难之时，什么跳梁小丑都出来蹦跶欺负不成？”

杜如晦劝道，“恐怕，还是为了晋王之事，毕竟，罗艺以前是晋王心腹爱将！”

李二长叹一声，回身朝着李渊养老的大安宫走去，心中想着，此事过后，是不是应该抽时间去看看大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