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回 茀索谋局恩断情仇

    第186回茀索谋局恩断情仇

当密老夫人知道三个女人事件之后，就已经知道三个女人引发的结果怎样，三女为姦，因色失国，密国的天要塌了，她要尽最大的努力去挽救局面。密老夫人对这个布局者开始刻骨仇恨，咬牙切齿恼羞成怒的老女人，天资绝顶的一代巾帼女人发疯起来，后果也是不堪设想。

密老夫人开始寻思这个局，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局？密老夫人首先要搞明白，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哪真是死不瞑目。

密老夫人已经探查到，这三位美女就是芮鞫鲜原三位酋长家的女儿，目的很明白，可按照三位酋长的智商，也不会傻到如此地步，直接告诉人家，自己的女儿要来报仇雪恨，这幕后操纵的黑手是谁？义渠君？不像，义渠君是个直肠子，不会搞阴谋，能够操纵义渠君的，只有两人，一个是申国候，一个是辟方，这两个人也只是棋盘，而不是博棋手。能够下博棋的高手，当朝也就算得上老谋深算的前朝太宰茀，难道是太宰茀？密老夫人想到此，吓得浑身冷汗，不敢相信自己的推理。

密老夫人左思右想，翻来覆去，琢磨其中阴险，又多次落泪，三日后，白发添了许多，再过三日，密老夫人，闭着苦想的眼睛突然睁开，她已经百分百断定确定幕后操纵者确实是茀索，密老夫人嚎啕大哭，哭声悲切如同丧母，密老夫人伤心的大哭一场，之后，启程去找茀索。

去茀索住处之前，密老夫人先到太后俎姜哪里走了一趟，和太后俎姜密说过去绝密事件，俎姜听了，叹息不止，本想让此事过去，怎奈密老夫人晓得此事，太后为了颜面，只好令赐酒一壶于茀索。

密老夫人拿了太后赐的鬯（cheng）酒一壶，然后来到茀国（索国）。

“太宰茀，老妇来看你来了，你都九十四岁了，怎么还不昏沉，怎么头脑这么清楚，思路还是很清晰，不减当年啊！”密老夫人进门说道。

“你怎么来啦？好长时间没来了，你还是一样健走，赶快坐下说话。”茀索说道。

“传令，让你的仆人都下去，老妇要和你单独说会话。”密老夫人要求道。

“好，你们都退下，没有我的传唤，谁也不许过三道门，都在第三道门外守着，我要和密老夫人单独商量大事。”茀索对下人说道。

所有下人退出。屋内就只有他们两人了。

“说说，你现在怎样？”茀索问道。

“你还记得你这是第几次下令仆人退出三道门之外吗？老妇已经不记得了，老妇年轻守寡，带着年幼的儿子，执掌密国大政，多亏有你在幕后支持，让老妇和儿子度过难关，待儿子长大之后，能够独立执政后，老妇也就不再操心了，是你扶了他一把，他才有今天的局面，可你为何又要毁了他，为何？目的何在？你要给老妇一个交代，只要你说实话，老妇就看在以往的情分上，放你一码。”密老夫人直接进入主题，责问道。

“你说的什么话？我怎么听不懂？”茀索装糊涂说道。

“你不说也没关系，我刚从太后哪里来，她还御赐了一壶鬯酒给我带来，这可是她御赐的，你都九十四岁了，不会害怕这壶酒吧！”密夫人说道。

“你从太后哪里来？她现在好吗？”茀索问道。

“你不问这壶酒是否是毒酒，而你却问她现在好吗？难道你真的就那么喜欢她，爱她，她可是穆王的女人，辟方的母亲，当朝的太后，你是老糊涂了，还是把持不住了，你想拖累太后，让她晚节不保？我可将你当年雪藏她三年时间里，每日偷看她沐浴的事告诉她了，她虽没有感到惊讶，因为她心里知道，有一双眼睛一直在黑暗处窥视着她，她之所以没有怪你，是因为她感激你将她带入宫中，成了今天的太后，但不代表她爱你，她说了她爱的是穆王，你门都没有。”密老夫人说道。

“哪没关系，她本身就不是老夫的女人，老夫爱她而已，也自愿为她做一切牺牲。”茀索说道。

“可她并没有要求你为她做什么，都是你自作多情，凭空生事，太后说了，她不支持她儿子辟方的行为，是你和俎国君在生事。”密老夫人说道。

“爱屋及乌，辟方是她的儿子，我就会为她儿子奉献一切。”茀索淡然说道。

“哪穆王呢？他对你如何？他让你终生辉煌，一人执政太宰之位四十多年，难道天下就没有人才吗？非你不可？你的良心呢？你又怎么对待他的儿子当今的王上繄扈的？不都是穆王的儿子吗？就因你喜欢俎姜，你就要毁掉周王朝的江山，让兄弟不和，相互攻伐，六亲不认，还把密国也拖进去，成为你们的棋子，作为你的牺牲品，成为辟方执政的阶梯和垫背，你良心何在？我当年委身与你，那是无奈之举，你是乘人之危，我可是密成公的姬夫人，是个美丽绝伦的寡妇，我的级别是公爵夫人，和你平级，不比你差？”密老夫人愤怒了。

“政治人物不讲感情，只讲策略手腕和目标，还有信仰！”茀索说道。

“我知道你只讲手腕，只要能达到目的，这个手腕就是信仰，可你当年对恩师启伯的承诺呢？永远忠于太子伊扈！”密老夫人讽刺道。

“我确实终于了太子伊扈，可他当了王上，就下了臣。”茀索说道。

“你呀，只知道怪别人，永远看不到自己的缺点，你知道你多大了？你知不知道你的知识结构老化了？现在这个时代，一切为共，你那套执政方略过时了，跟不上时代了，唯一没有老化的就是你那政治阴谋诡计，永远跟上时代。”密老夫人数落道。

“我问你，你这个局如何自解，自圆其说，你要知道，密国也是姬姓公爵，老妇不想自家人自相残杀。说吧，这个局如何停止，如何自圆其说，看在几十年委身于你的份上，你就说了吧，不然，太后的御酒你就喝了吧。”密老夫人拿出酒壶，斟了一杯酒，放在茀索面前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不说就喝吧。”

茀索望了望密老夫人，沉默不语，也许在思索。

密老夫人说道：“你敢抗旨吗？要不我要宣太后懿旨，让你跪着接旨。”

茀索还是沉默不语，也许还在决策中。

“你不死，太后如何活在世上，她的美名都被你玷污了，她还要母仪天下，你只有喝了这杯酒，她才会安心，这也是你心甘情愿愿意为她死的最好的表达。”密老夫人逼道。

茀索看看眼前的密老夫人，眼里流出欠意的微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密老夫人哭了，哭得很伤心。好久之后，她说道：“我很失败，我和你不是夫妻的夫妻一辈子，你却为一个从没有得到过的女人服下这杯胜似毒药的酒，我无话可说，我走了，临走前，我和你预约下辈子再做你的敌人，我下辈子也不会放过你。”

茀索傻了，原来这不是一杯毒酒，自己还活着。

茀索望着离去的女人，这个伴随自己历经风雨的露水夫妻，他不是不想答应她得要求，解开这个局，而是因为这是个一条道走到黑的局，无法挽回这个局？这是政治的黑局，是博局，要不输，要不赢，没有第三种可能。

这个无法挽回的政局，茀索采用的是世上一物克一物的原理，采用人性的弱点来布的局，就像能够克太宰茀的只有太后俎姜一样，相克相生，密康公的人性缺失在于性上，色，了却他的终生，也许是最合理的说法。

大爱无疆。

这个局得从繄扈土地改革说起。

当繄扈提出土地改革这个观点时，俎国君对茀索说：“这是违背先祖的治理天下的宗旨，乘机可以反。”

再到后来，茀索否定了这个建议，说：“这是反不了的，繄扈给人民，给天下诸侯，给群臣贵族都带来直接的利益无法估量，恩布万民，影响力，号召力，拥护程度已经达到极致，谁不拥护他，不恭敬他，如果这个时候反了，哪真是应了史录的良知论，成为众矢之的，成为世上没有良知的人，无立足之地。”

而茀索认为：只要是人，就有弱点，按照现行史录的理论，要得理行天下，理在人，为性，人性的最高表现形式就是至孝至上，也就是良知最好的表现形式为至孝，辟方要做个天下至孝的代言人。因此，辟方本人不能直接面对任何负面影响，而为王者的四大要素，一是智慧超人，二是恩布万民，三是功业宏伟，四是天下无敌。共王在四大要素中，唯一的不足是天下无敌，穆王是天下无敌，而共王不善战争，不喜战争，他要做圣王，王圣依法，所以他极力主张法制，推行法制，来彰显他的圣王的形象，要突破他的唯一缺口，就是第四条，天下无敌。这一条中，主要要寻找敌人，敌人在哪？这是关键点，没有敌人，就要养敌，就是养寇自重，以寇代劳，然后灭寇壮大自己，建立自己的号召力，和影响力，同时建立第三条，彰显宏伟功业，让天下人信服。得逞之后，再恩布万民，这样天下可得。也因为第四条恰巧是辟方的强项，辟方是天下第一弓箭手，天下第一神弓就在辟方手中，天下第一勇士，同时又是天下第一军事家，周王朝的军师。

让他启动养寇自重的程序，能成为被养的寇，除了同党朋友，没有可以正真的“养寇”了。

跟他有交情的人，一是密国，二是曾祝，三是犬戎，当然，俎国和京国也得算上，虽然是亲戚。还有就是隐形的茀国。茀国不会浮出水面，茀索不会傻到拿自己做赌注，赌注一定是别人的。

让朋友为“养寇”，义渠是最好的人选，辟方有恩于义渠君。

能够让辟方壮大的，也只有他的同党密康公密国了，于是义渠出了三个美女，成为离间共王和密康公之间的临门一脚的最终导火线。灭密，龚王下了决心，现在还差给龚王灭密的表面理由。

茀索设的“同门姬姓相残”这个局，就是要作为辟方兄弟相争的开篇油头，不然这个世道太讲礼制秩序了，太讲礼制秩序，辟方永远没有出头的机会，只有拿姬姓密康公开刀，做个姬姓可以相残的开局一战，当然，这是指周王朝，周王朝中确实没有对同姓诸侯开战的，王朝上层也没有兄弟权争，除周公旦事件之外。诸侯中，兄弟相残夺位的虽有，但不能影响天下人对王朝朝廷的世袭观。于是，茀索迈出这一步，“周王朝开始同门姬姓相残的第一局”，为辟方夺位铺下引子。

茀索将思路攻略都给了俎国君，让俎国君按此指点辟方成就大业，并将一万五千门徒名单给了俎国君，以后会派上用处的。

密康公中了美人计只是表象和第一个结果。这三位美女是死士，也是必死无疑，不管谁杀了三位美女，这都将是第二个暗藏其中的义渠君为三位美女复仇计，就在其后，在适当的时候。只要义渠发动战争，不管输赢，都将为辟方平定义渠之乱立下不朽功勋。也是辟方扬名立万的时候。

后面就靠辟方自己完成第三步计划了，那是他的事情，该他出场直接面对的时候。

这是茀索临死之前布的局。

这个世上也许真的一物降一物，相克相生，密康公的克物是太宰茀，茀索的克物是太后俎姜，可茀索没有意识到，密老夫人才是他真正的克星。因为他惹怒了昔日温柔智慧的情人密夫人，一头母狮子发现自己的儿子有危险时，母性护子的本能就要被激发出来，这是后果很严重的问题。也是密老夫人这个政治人物的文字学隐藏的阴谋论的本质外泄。

事态开始继续发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