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书寓”

陈韩杰被凌少坤带出了租界，并带走了刘枫雨。因为接下来是烨磊的私仇，所以有记者在场不合适。

烨磊带着其他队员离开了现场，然后转入巷子暂离人群。而陈韩杰的父亲因为儿子的缘故，被气的心脏病发做送往了医院。

“知道芮庆荣在什么地方吗？”

“不知道，我现在就去查很快就知道了。”

“怎么查？”

“找我以前的青帮弟兄，一问就知道了。此人好色成性，没有正事都会呆在女人乡里。”

李虎说完转身离开，烨磊和其他队员在这处无人的小巷里等候李虎的消息。

在杜公馆，张柏亭告知杜月笙烨磊的事情，杜月笙听后心里忐忑不安。烨磊不是冲动之人，如果干出什么冲动之事，那一定不会是小事。可杜月笙还是想不出是什么事情，能叫烨磊发这么大的火。

这时，一名手下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报告道：“老板，我们查到烨长官的下落了！”

杜月笙和张柏亭连忙起身，杜月笙问道：“在哪？”

那手下道：“出大事了！烨长官抓了陈家米行的独子陈韩杰，还当街打了洋巡捕。”

张柏婷怒道：“胡闹！在租界当街打洋人，会引起外交纠纷的。”

杜月笙并在意这些，他问道：“为什么抓陈韩杰？”

那手下道：“烨长官说他是汉奸，卖粮食给日本人，而且证据确凿。”

杜月笙听后一屁股坐了下来，嘴里喃喃道：“怎么回事，难道，难道……”

张柏亭问道：“杜兄，你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吗？”

杜月笙闭眼仔细回想，然后叹气道：“出大事了。如果陈韩杰才是真正卖粮食给日本人的人，那我们上次抓错了人。周家被我害的很惨，他家女儿也疯了。如果烨磊已经知道了事实真相，以他有仇必报的性格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那他……”

“不好！”杜月笙好像想到了什么，立马命令道：“快找到芮庆荣，叫他立马躲起来！”

“是！”

那手下转身跑了出去，尽快通知芮庆荣叫藏起来。

在刚才的巷子口，李虎很就回来了，报告道：“找到了，这混蛋真的在欢作乐！”

烨磊立马命令道：“立刻行动，抓捕芮庆荣！”

烨磊带人气势汹汹的去抓芮庆荣，李虎在前面带路。可奇怪的是李虎带着烨磊往深巷走去，这叫烨磊非常费解。烨磊见过妓院，都是在繁华的街区。

烨磊边走边问道：“李虎，你没带错路吧？妓院不是在街上吗？”

李虎道：“队长，你没上过妓院不知道里面的门道。上海滩有四种妓女，‘书寓’、‘堂名’、‘草台’、‘野鸡’。”

烨磊万万没想到三十年代的色情业会有这么多名堂，于是问道：“什么叫‘书寓’，看书的地方吗？”

李虎边走，边笑道：“莫非队长你去过？真是看书的地方。那里是高雅之所，里面的女人不但秀色可餐，琴棋书画样样皆能，大都来自苏州。那些女人被称为‘女先生’，所以那地方被称为‘书寓’。”

烨磊随口道：“妈的，够变态的。”

李虎接着道：“‘书寓’一般设在深巷僻静之所，消费极高，客人们进去后老鸨会领女先生出来，她们都是学生、老师、大家闺秀的装扮，十分的清雅脱俗。客人们选好后，会领着女先生进房间。后面的事情队长你可以想象，我是没有去的。”

“制服诱惑嘛，操~这些有钱人还真会玩啊。”烨磊接着问道：“那其他的呢，那个什么堂，草台之类的。”

李虎道：““堂名”里的妓女叫做“倌人”。这些妓女，大都是穷苦出身，被骗进或者卖进了这里。“倌人”有一定的姿色，但没有才艺，气质也比较粗俗。而‘草台’面对的客人是底层大众。这里面的妓女没有什么名号，才艺、姿色全无，唯一能保证的是：她是个女的。”

“野鸡就不要说，听名字就知道。”

烨磊算是长了见识，不管是哪一层级的女人，她们都生活在水生火热之中，这就是万恶的旧社会。

也许活该芮庆荣倒霉，他寻欢的香萝书寓位置在白尔路上，正好位处霞飞路段附近。

“书寓”有大先生小先生之分。小先生为大先生的徒弟，多数为半年一考核，请上海滩有头脸的人物来作为评审，只有合格的小先生才能作为大先生出堂。书寓禁止留客过夜，这是堂子里的规矩。所以，那些嫖客只能白天过来。

在李虎的带领下，一行人来到一座古代式木质结构的建筑旁。建筑外围倒也不怎么华丽别致，但有股江南书香别苑的味道，且不知道里

面的肮脏与龌蹉。

烨磊带人进入里堂，中间大堂倒也没什么人，可是周围房间不断传来悠扬的琴声或是唱戏的声音。楼上应该就是雅间还有睡觉的地方。

这时，一名老鸨带着两名丫鬟来到烨磊面前。那老鸨的模样彻底颠覆了烨磊的世界观，她穿一声粉色旗袍，盘烫的头发，身材极为丰满凹凸。而那件粉色旗袍与她雪白的肌肤浑然天成，看上去是那么的舒感。再看其容貌也是上乘之色，让一般的男人都会为之动容。

一个老鸨都长成这样，可见里面的大先生、小先生必然是倾国倾城。这里毕竟是上海港最高级的妓院，有这样的素质并不稀奇。

那老鸨见到烨磊并有没什么好脸色，看其装扮就是下等人，于是道：“你们是哪来的小瘪三，这里岂是你们可以来往之地？”

就连这老鸨都文绉绉的，烨磊只能发出一声冷笑，问道：“芮庆荣在这里吗？”

“在，你们是他的手下？”

“在哪个房间？”

那女人看着烨磊来者不善，于是道：“我说错了，他不在，你们还是走吧。”

“别和她废话。”李虎直接掏出枪，对着那老鸨威胁道：“他在哪里，不说，我直接打死你！”

李虎气势逼人，而烨磊以及他身后的人全不是善茬，那老畏畏缩缩道：“在二楼左转第三个走廊第二个房间。”

烨磊命令道：“其他人留下，李虎我们走。”

“是！”

烨磊带着李虎上了二楼，在第三个走廊左转，发现两个青帮弟子正门缝里偷窥。那二人忘乎所以，就连有人走近身边都不知道，可见里面风光无限好。

“碰~”“碰~”两下，李虎直接从后面将其打晕。

烨磊和李虎对视了一下，李虎直接踢门，二人迅速闯到里面。

“谁！”

这时，芮庆荣正做在桌旁，桌子对面坐着一名学生装扮的女子。那女子齐耳短发，容貌极为的清秀可人。她身上穿的一件灰色短袖外衣，外衣是解开的，身体重要的部位半遮半掩。此时，那女先生正在拿着书本念书，烨磊只能感叹芮庆荣有够变态。

烨磊嗤笑道：“看来是我们坏了人家的好事。”

李虎已经用枪对准了芮庆荣，然后道：“姓芮了，风水轮流转，你的劫数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