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02章 三时辰备战,秦九真布碎石阵
书名:玉藏龙渊:赌石神龙 作者:清风辰辰
第0802章 三时辰备战,秦九真布碎石阵
楼望和瘫在地上喘了半炷香工夫,破虚玉瞳总算从“瞎了一半”缓回“勉强能用”的状态。他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拍秦九真后脑勺:“别嗑了,干活。三个时辰,九百分钟——不对,一百八十分钟,掐头去尾剩一百五。你搬石头,我调瞳力,清鸢拔阵眼,谁都不许闲着。”
“你算术是卖菜大妈教的吧?”秦九真把瓜子壳往兜里一揣——这回没乱扔,倒不是他突然讲卫生了,纯粹是溶洞地上铺了层碎玉渣子,壳儿掉下去找不着,“三个时辰六个钟头,三百六十分钟。你这一百八怎么来的?”
“我故意少说一半,怕你磨洋工。”
“滚!”秦九真骂了一句,人已经蹿到甬道口了,跑出去两步又折回来,从地上捡了块拳头大的原石往楼望和怀里一塞,“你先拿这个垫垫。冰糯种的边角料,不值钱,但玉能足,你攥手里吸收,比干坐着回血快。”
楼望和低头一看,果然是块没开窗的边角料,表皮灰扑扑的,但破虚玉瞳往里一探——里头冰底飘绿花,质地干净,虽说不算名贵,拿来充玉能确实管用。他攥紧石头冲秦九真背影喊:“谢了!回头那二十颗冰糯种给你减一颗!”
“你大爷的!减什么减!说好二十颗就二十颗,少一颗我往你被窝里塞蝎子!”
骂声越跑越远,甬道里只剩秦九真咚咚咚的脚步声和嘴里不干不净的小调,唱的是滇西老家的山歌,歌词愣是让他改成了“老子搬石头呀,搬石头,搬完石头打老夜呀,打老夜”。楼望和听着听着嘴角就翘起来了,低头把原石往掌心一扣,盘腿坐下开始磨瞳力。
沈清鸢那边已经动上手了。她盘膝坐在玉母巨石背面,弥勒玉佛贴着石面,秘纹金光跟水似的往石头里渗,仙姑玉镯在腕子上顺时针转一圈、逆时针转一圈,嗡嗡响着给玉佛打拍子。楼望和缓过来之后凑过去看了一眼,玉母背心那三处黑玉嵌得比想象中深,周围玉脉被邪玉气息染得发黑,跟人胳膊上长了三条黑筋似的。
“能拔吗?”
“第一处能。第二处有点麻烦,第三处——”沈清鸢睁开眼,额头上细汗密密麻麻,“第三处跟玉母的核心玉脉缠在一起了。硬拔,玉母得掉一层皮。”
楼望和眉头拧成疙瘩:“夜沧澜那老东西算得够精的。三处阵眼,一处好拔两处难,摆明了逼咱们做选择题——要么花时间慢慢解,要么硬拔伤玉母。”
“所以不能急。”沈清鸢重新闭眼,玉佛秘纹换了个流法,从“往外拔”改成“往里渗”,“我跟玉母商量商量。它活了不知道多少万年,比咱们有主意。我先跟它把前两处阵眼的邪气引出来,第三处等它自己松口。”
“它还能松口?”
“它在跟我哭。”沈清鸢嘴角抽了抽,“说那东西嵌在肉里疼了好几千年,谁见谁薅,它都快习惯了。”
楼望和沉默了三秒,转头冲着玉母巨石一本正经抱了个拳:“对不住啊老前辈,回头给您多烧几炷香——不是,多喂点玉能补补。”
玉母巨石不搭理他,一鼓一瘪地喘着气,呼吸节奏倒是比刚才匀称了些,大概是沈清鸢的安抚起了作用。
这一头刚理出眉目,秦九真已经扛着第一趟石头回来了。好家伙,怀里抱着、腋下夹着、嘴里还叼着一块,整个人跟个会走路的石头铺子似的,跑进溶洞哗啦往地上一倒,粗粗一数三十来块。
“甬道尽头左拐有个废矿洞,里头堆的全是原石,年代久得皮壳都风化了,但玉质没坏。”秦九真拿袖子抹了把汗,“我粗略看了一眼,够搬两趟的。怎么摆?”
楼望和站起来绕着玉母巨石转了一圈,又抬头看了看穹顶残余的邪玉阵脉络——十二处阵眼破了九处,剩下三处嵌在玉母体内,但穹顶的阵线还在,只是没了主心骨,黑气散成一团一团地飘着。他破虚玉瞳扫了一遍,脑子里飞快画图。
“碎石阵。听过没?”
秦九真翻白眼:“我只听过碎石阵,没听过碎石阵。你说的是拿碎石摆的阵,还是专门克碎石的阵?”
“拿碎石摆阵。”楼望和蹲下来拿手指头在地上画,“夜沧澜的邪玉阵靠十二处阵眼串起来,现在破了九处,剩下三处在玉母身上没法动。但穹顶那套线还在,只要他把罗盘修好,重新激活阵线,三处阵眼就能隔着玉母吸能量——玉母就是个大号充电宝,阵线是充电线,阵眼是插头。咱们得把电线剪了。”
秦九真听懂了:“那你倒是剪啊。”
“剪电线得有工具。你那堆原石就是工具。”楼望和从地上捡起一块,
掂了掂,“夜沧澜的阵线走的是直线,从阵眼到阵眼,拐弯的地方最脆。我破虚玉瞳能看见拐点,你在拐点上堆石头——石头散发的玉能会干扰邪玉阵的信号传输,拐点一乱,整条线就废了。这叫碎石干扰阵,老家矿上防电子爆破用的土办法,换个场景照样好使。”
“所以你让我搬石头是为了当电线杆子用?”
“比电线杆子有面子。电线杆子不会喊‘老子搬石头打老夜’。”
秦九真气得鼻孔冒烟,但还是老老实实把三十来块原石拢成一堆,按楼望和指的位置一块一块码。楼望和破虚玉瞳全开,在半空中描拐点——穹顶太高够不着,就退而求其次找玉壁中段的连接点,东西南北各设一个碎石堆,堆上再搁一块玉质最纯的原石当“信号增幅器”。
“你手里那块冰糯种别搁——那是老娘的貔貅!”
“借我用用!回头给你雕一对儿!”
“说好的二十颗变一对儿了?”
“二十颗原石雕一对貔貅,还多出十八颗的工费,你赚大了!”
秦九真气鼓鼓地把冰糯种拍在最高处的碎石堆上,回头冲楼望和竖了个中指:“你等着,打完老夜我再跟你算工钱。”
两人连搬带摆折腾了将近一个钟头,四个碎石堆全部就位,把玉母巨石围在正中间。秦九真瘫在地上喘得跟风箱似的,嘴里还不闲着:“我算看出来了,你俩一个出主意一个出力气——不对,是我出力气。沈清鸢呢?她干啥了?”
“我干了三件事。”沈清鸢不知什么时候收功站了起来,脸色比刚才好了不少,“第一,把玉母体内前两处阵眼的邪气引干净了,现在玉母喘气不疼了;第二,第三处阵眼我跟它商量好了,等碎石阵一启动,它自己把阵眼往外顶,咱们配合着拔;第三——”她抬手往甬道方向一指,“听见没?”
秦九真支棱起耳朵听了两秒:“没声啊。”
“你刚才在那边搬石头,没听见。甬道里有人摸进来了,脚步很轻,三个人,一个重的两个轻的。”沈清鸢把仙姑玉镯转了一圈,“重的那个右脚有毛病,落地的时候左轻右重。”
楼望和破虚玉瞳往甬道一扫,笑了:“夜沧澜那老东西果然留了后手——三个人,打头的是之前那个邪玉傀儡,后头跟着俩黑石盟的喽啰,背了一筐东西,看形状是修罗盘的材料。这是想趁咱们忙着摆阵偷偷修罗盘,里应外合。”
秦九真一骨碌爬起来,抄起两块原石一手一个:“那还等什么?先揍一顿再说!”
“别急。”楼望和按住他肩膀,眼睛眯起来,嘴角翘出一个不太正经的弧度,“让那俩喽啰把材料背进来再动手——省得咱们自己去搬。这叫以逸待劳,等他们搬完再抢,连运费都省了。”
秦九真愣了两秒,把原石往地上一放,重新坐回去嗑瓜子:“你这人太损了。不过我喜欢——走走走,埋伏去!沈清鸢你在这儿守玉母,我跟楼望和堵甬道口。等那俩傻子把东西扛进来,咱俩来一出‘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
沈清鸢忍着笑点头:“留活口。问清楚夜沧澜罗盘修好需要多久。”
“得嘞!”秦九真扛着石头往甬道口猫腰跑,跑了两步回头,“对了楼望和——刚才那招叫什么来着?碎石阵?”
“碎石干扰阵。”
“记不住,就叫碎石阵吧。好记,好听,还吉利。”秦九真拍拍怀里的原石,“碎石碎石,打老夜打得稀碎——这名字起得真好。”
楼望和跟在他后头,破虚玉瞳精光内敛,嘴里还不忘叮嘱:“等会儿动手的时候别真砸稀碎,留一个能说话的。咱们还得问清楚夜沧澜那伪透玉镜修没修好——万一他狗急跳墙拿镜子硬吸玉母能量,咱们这碎石阵可扛不住。”
“那怎么办?”
“所以得让他来不及修镜子。”楼望和蹲进甬道拐角的阴影里,把一块原石垫在膝盖底下当凳子,舒舒服服靠着玉壁,“等他们进来,咱们抢了材料就跑。没材料他修个屁。”
秦九真蹲在另一侧,忽然想到什么:“他要是带了备用材料呢?”
“那就抢两次。”楼望和说得理所当然,“反正搬石头的力气活你出过了,不差再抢一趟。”
“你大爷——”
“嘘,来了。”
甬道深处脚步声越来越近,重一脚轻一脚的,果然是邪玉傀儡打头。后头两个喽啰吭哧吭哧抬着个大筐,筐里铁器石头叮当乱响。秦九真攥紧原石屏住呼吸,冲楼望和比了个“三、二、一”的手势。
等那俩喽啰走到拐角正中间,楼望和从阴影里伸出一只脚。
打头的邪玉傀儡一脚踩上去,咕咚栽了个狗啃泥。后头俩喽啰被筐子带得往前扑,秦九真从另一侧闪出来,两块原石一手一个照着后脑勺轻轻一磕——力道拿捏得刚刚好,连晕带吓,俩喽啰趴地上没动静了。
楼望和一脚踩住邪玉傀儡的后背,破虚玉瞳往它脑袋里一照:“别动!你里头那点邪玉能量我一眼就能拔干净——老实说,夜沧澜的罗盘修好要多久?”
傀儡嘴里发出嘎吱嘎吱的杂音,半天挤出一句人话:“三……三个时辰。”
“那你们扛材料进来干什么?”
“提前修。老爷说……说你们肯定没这么快破阵,让小的们偷偷修好罗盘,等他来的时候直接启动。”
楼望和跟秦九真对视一眼。秦九真把筐子翻了个底朝天,里头果然是一堆修罗盘用的黑玉碎片和铁箍子,还有一张手绘的罗盘结构图。他举着图看了半天,忽然乐了:“这图画得真烂——还没我闺女画得好。”
楼望和凑过去看了一眼,图确实糙,但关键结构清清楚楚。他三下五除二把图叠好揣进怀里,又让秦九真把材料全搬到沈清鸢旁边堆着,最后踢了踢邪玉傀儡的屁股:“回去给你家老爷带个话——就说材料我们收了,让他自己跑一趟来取。顺便告诉他,三个时辰之后不用来了,我们去找他。”
傀儡连滚带爬跑了。秦九真把俩喽啰捆在甬道口当“门铃”,拍拍手上的灰走回来,一屁股坐在玉母巨石旁边,从兜里摸出最后一把瓜子:“行了,材料到手,碎石阵布好,玉母那第三处阵眼什么时候拔?”
沈清鸢睁开眼:“现在。它准备好往外顶了。”
楼望和把破虚玉瞳催到最亮,金光罩住玉母背心那处黑玉。沈清鸢玉佛秘纹全力输出,秦九真攥着两块原石在旁边护法——护法的意思是,万一有什么东西蹦出来,他拿石头砸回去。
三个人屏息凝神,溶洞里只剩玉母巨石一鼓一瘪的呼吸声,比刚才快了一倍。
“顶!”沈清鸢轻喝一声。
玉母背心那块黑玉“噗”地弹了出来,带出一股黑烟。楼望和一把攥住黑玉,破虚玉瞳金光灌进去把残存的邪气烧了个干净。秦九真在旁边嗷了一嗓子:“拔出来了!真拔出来了!我就说碎石阵管用——哎你俩看,玉母喘气变快了!它是不是高兴坏了?”
玉母巨石果然在加速起伏,整个溶洞的玉脉跟着亮成一片,把三个人的脸照得雪白。沈清鸢笑着点头:“它说谢谢咱们。还说——”
“还说什么?”
“还说夜沧澜那老东西再来,它自己拿石头砸他。”
秦九真哈哈大笑:“这脾气,跟我老娘一模一样!”
楼望和把黑玉往地上一扔踩了个粉碎,抬头看了看穹顶残余的邪玉阵脉络——没了阵眼支撑,剩下的阵线正在一条条崩断,跟断了线的珍珠似的噼里啪啦往下掉。他长出一口气,瘫坐在地上:“上半场,完胜。”
秦九真把最后几颗瓜子分了,一人一颗:“下半场什么时候开?”
“等夜沧澜来。他丢了材料,丢了傀儡,丢了人,肯定急眼。急眼的人容易犯错。”楼望和把瓜子扔嘴里嚼了嚼,“咱们以逸待劳,等他送上门。”
沈清鸢把玉佛收回掌心,忽然说了一句:“他要是带伪透玉镜来硬吸呢?”
溶洞里静了一拍。
楼望和把瓜子壳吐了,慢慢站起来:“那就让他吸。碎石阵不止能干扰阵线,还能挡能量——只要把四个碎石堆的玉能串起来,伪透玉镜吸多少,碎石阵堵多少。他吸得越狠,罗盘炸得越快。”
秦九真眼睛亮了:“所以你让我搬石头是为了——”
“为了让他自己把自己炸了。”楼望和拍了拍手上灰,“兵法上这叫借刀杀人。不过咱们借的是他自己的罗盘。”
秦九真沉默了三秒,把手里没嗑的瓜子往地上一摔:“老子以后不叫你楼望和了。叫你楼缺德。”
“承让承让。”
“不是夸你!”
溶洞穹顶的玉脉全亮了,把整个空间照得通透无影。三个人靠在玉母巨石旁边,一人嘴里嚼着最后一颗瓜子,等着那个“三个时辰”的约定。
楼望和看了看表:“还剩一个钟头。歇够了没有?”
秦九真伸了个懒腰:“歇够了。走,布最后一层——把碎石堆里的玉能串起来,等老夜来炸自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