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不同姓，就不是自家的孩子了

最后统计得出，张民一共偷窃了四十三只狗，其中十五只是田园犬，剩下的二十八只是不同品种的宠物犬。

警察按照市场价格挨个登记后，就被消防员给拦住了，他们指着对方记录上的猎犬500一只的价格纠正道：“不止500，在小黑身上我们一共花了一万二千五百元训练费，花了一整年的时间才将它从流浪犬变成救援犬的！”

戴着手铐的张民抬了抬头，眼神格外幽怨。

500和12500之间，可是相差了25倍，如果这边每一只狗的价格压一压，那他涉及到的钱财或许就不会超过三万。

也就是说，他坐牢的时间可以大大减少。

但这些消防员们硬生生拉高了他盗窃财产，一口气拉到了一万的额度，距离三万也就只差两万而已。

这是要强行送他坐三年的牢啊！

“表哥……”张民打算开口跟自己亲戚求个情来着，但下一秒，他就看到对方张开嘴：“滚！”

正在记录的警察看了张民一眼，心里在暗暗冷笑，张民以为消防员是故意的，但实际上，培养一只救援犬的开销的确不便宜，就算没有一万，怎么都得八千起步。

和警察们一同来到警局的，还有林江野等三人，以及第一个站出来阻止张民的女生。

对方这会正吧嗒吧嗒疯狂敲打着手机，不知道在和谁聊天，或者她正在和自己的前男友说分手吧。

在搜查整辆车的时候，警察们还从车座底下的工具箱里，找出了一系列偷狗专用的药物。

其中，警察发现他藏了不少有毒的药物，这些东西可不是大街上能买到的。

所有人眼神顿时变了，看来，张民身上的罪名可不只是盗窃罪这么简单。

就在他们继续搜查这辆货车的时候，一道人影迅速从外面闯了进来，对着坐在边上的张民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巨响，瞬间将在场的给吓呆了，可想而知动手的人用了多大的力气。

警察们还想着是哪个胆大包天敢冲进来派出所里伤人，定睛一看，是一个老太太。

而最重要的，是张民见到这老太太后，脱口而出的那一声妈。

哦！原来这就是那位五年前遇到地震被救援犬救上来的“姨妈”，看这情况，那名消防员恐怕是在事后第一时间就联系了对方，还将所有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你这狼心狗……你这禽兽不如的东西！”老太太骂到一半觉得不能用狼心狗肺这个词，连忙改了口。

张民低着头，他半边脸被那一巴掌打得高高肿起，看着还挺严重的。

众人都以为这是对方的母亲先下手为强，试图制造嫌疑人可怜兮兮的模样然后好向苦主寻求谅解来着，谁知，老太太是真的单纯只想打人。

“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你亲妈都是狗救上来的，为什么非要去偷狗！”

警察在一旁想要开口纠正，盗窃就是盗窃，盗窃的行为跟被盗的物品没关系啊！

他身旁的同时轻轻撞了一下他，对着他微微摇头，示意不要在这个时候说话。

张民依旧沉默，这可把老太太给气炸了，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抽出了一根擀面杖。

擀面杖？？？

这根擀面杖有成年男人手臂大小，比一般的擀面杖要粗得多，而现在，老太太就用这根擀面杖狠狠砸在了张民的小腿上。

这一打下去，派出所内立刻就传来了凄厉的惨叫声，连派出所的所长都给惊动了，还以为自己所里有人杀人了呢。

等他急匆匆赶过来，就发现众人围在一个带着手铐的嫌疑犯身边，对方的小腿扭曲得不像样，显然是被什么东西重伤过。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别告诉我，这嫌疑犯的腿是警察动的手？

好在，有人及时将情况一一讲述出来，得知是嫌疑犯亲妈亲自动的手后，所长下意识龇起了牙，脸上露出幻痛的表情。

虽然看着很惨，但不得不说，这一棍子打下去还是挺消气的_(:3ゝ∠)_

一群人高马大的消防员们缩在一起，怀里紧紧抱住小黑，一个两个脸上又是惊恐又是痛快。

见到亲妈真的动手了，张民也彻底崩溃了，一边哭着一边嚎着说狗本来就是一个动物，何必将它捧到救命恩人的地步，救援犬再厉害也不过是一只犬，既然是动物，那就永远低人类一等。

哦，听懂了，合着他偷人家的狗还偷出人类尊严来了。

这番话差点没把他妈给说晕过去，要不是周围警察拦着，对方的第二条腿估计也保不住了。

林江野了解到对方的动机后，也没什么想说的。

自认为自己比动物高人一等的人类比比皆是，张民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人与动物和谐相处之类的宣传语在他们眼中看来不过是一个愚蠢的想法。

这样的蠢货会做出什么恶事都不足为奇，林江野现在最要紧的，不是料理这么一个蠢货，而是赶紧让兽医将这些伤痕累累的狗子们治好，然后给它们找回主人。

在兽医们给狗子们疗伤的时候，林江野挨个给它们拍照，并询问其主人的信息，接着再将它们的照片以及资料全部发送到自己账号上。

他久违地再次开启了直播，好在这会才九点多，正是大部分人躺在床上刷手机的时间段。

林江野已经很久没开播了，因此刚开始的时候，并没有多少人来，也就一些想要吸老虎吸狼的毛茸茸爱好者冲了进来。

结果这群人来到直播间的第一眼，看到的是一个明亮的警徽。

[？？？这不是毛茸茸天堂吗？怎么直接把我干到警局了？]

好在下一秒，镜头就从墙上的警徽转移到派出所旁边的空地上，所有的狗子此时已经全部都妥善处理好了。

“这次开直播是我在青越高速路上见到了一辆偷狗贼的车，根据嫌疑人所说，这一车的狗子全都是他在青省一带偷来抢来的，如果有丢失了狗子的家长，可以过来我直播间看看，说不定里面就有自家的毛孩子。”

原来是林顾问抓住了一个偷狗贼！

等等！偷狗贼！！！

能出现在林江野直播间里的观众，大部分都是对动物有喜爱之情的人，就算对某一种动物无好感，也不会特殊的恶意。

一说到偷狗贼，他们便立刻想到了那些丢了自家毛孩子后哭得伤心欲绝的家长们。

镜头中出现的狗子们全都乖巧地趴在地上，看到林江野过来后，每一只都忍不住发出呜呜嘤嘤的撒娇声音，听得直播间里的人心都快要化了。

林江野还故意在镜头面前展示它们受伤的部位，轻声说道：“麻烦直播间里的大家转发一下，相关狗子的资料和照片我都已经整理好了，如果确认是自家丢失的毛孩子，可以给我发私信联系。”

为什么要发私信，当然是因为要那些家长亲自来找自己，然后让狗子自己去辨认对方是不是。

这些被救下来的狗子中，也有一些价格不菲的品种犬，万一有人想要浑水摸鱼了怎么办？

这样的人又不是没有！

如果有人要求让自己送过去或者邮寄的……那这狗也别要了，就当真的丢了吧。

青省距离越市并不算远，就算是省内最远的一个市，距离越市也就四百多公里，对方大可约一辆顺风车回去。

这场直播林江野基本没怎么说话，只是将每只狗子的模样拍了拍，拍完了他就立刻关闭。

在不少好心人的转发下，青越高速偷狗贼被抓这件事一点点爬上了热搜榜。

还有不少人在自己社交平台上转发，一点点将信息传递出去，让毛孩子的家长们尽快找回自己的狗狗。

一直忙碌到凌晨的时候，江信开着一辆卡车过来了，林江野将狗子和兽医全部塞上了车，随后运送到宠物医院那边，继续进行后续的治疗。

宠物医院这里经过一次扩张，从原本的单层铺子变成了两层小楼，侧边是给流浪动物准备的卧室，后面则是它们活动的院子。

原本看着地方还挺大的，可今天塞下这四十多只狗，位置一下子就变得拥挤起来了。

好在，这样的情况并不是经常发生的，要不然林江野就要进行二次扩张了。

这些狗子们被救回来的时候还有些害怕来着，可来到宠物医院后，见到其他的同类呼呼大睡的样子，心里的不安渐渐消除了。

“你们在这里好好休息，等主人过来找你们，如果没有……那我就给你们找个新的，不想要也不要紧，我有钱，可以养着你们的。”林江野挨个摸了一遍脑袋，在一片嘤嘤嘤的撒娇声音下离开了医院。

好不容易回到家，林江野刚走进家门，就看到虎妈duang大一只趴在客厅的地板上，一看就是在等着他回来。

此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多将近两点了，为了不吵醒其他人，客厅的大灯并没有打开，只是开了几盏蓝色的小夜灯。

在这昏暗的灯光下，虎妈那一双浅金色的眼眸却显得格外熠熠生辉，像是黑暗中的火光，但却没有火焰那般灼热的温度。

虎妈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抬起了头，对着林江野做出颔首的动作：【回来就好。】

一股暖意骤然在心脏里迸发了出来，又顺着血液一点点流淌全身，将这两个案子带来的所有负面情绪全部驱散掉。

“虎妈！！！！妈妈妈妈妈妈！！！”林江野甩开身上的背包，一把飞扑到虎妈的身上，抱住对方毛茸茸的身躯狠狠吸了一口。

啊！是妈妈的味道！也是大猫猫的味道！

林江野抱住虎妈的身体晃了晃，跟普通人类小孩和妈妈撒娇时一模一样，跟在身后的江信见状，在心里将方家的人再次骂了个遍。

不过，说起方家，联想到对方最近的遭遇，江信就忍不住有些想笑。

也不知道是谁动的手，这两天方家可谓是祸不单行——先是被人举报消防不过关，不少店铺被迫关门重整，接着又被举报偷税漏税，还没等他们将税补齐，就发现名下的产品出了大问题，不少受害者联合起来将他们告上了法庭。

方家人自然不会束手就擒，奈何一来最近事情太多太急，二来就算他们想用金钱和强权压人，就发现高市不少官员忙着撇清关系。

据说，中央的调查组已经在路上了，他们是疯了才会在这紧要关头给自己留把柄！

之前的小尾巴，他们都还没来得及清理呢！

他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身后竟然没有某个男人的身影后，惊讶地询问白正文：“商扶砚人呢？”

白正文表情有些奇怪：“他啊，在我们去派出所的时候，就先行回去越市了。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来着，你怎么突然说起他来了？他又不是住在这里。”

江信和白正文仅仅对视了一眼，便瞬间看懂了对方刚才一闪而过的微妙心情：“你也终于知道了。”

“什么？？？”白正文心里一惊，不解地看向江信，表情有些茫然。

他该知道什么？

江信看了还赖在虎妈身上的林江野一眼，悄摸带着白正文从另一个方向离开。

等距离客厅有一百米的距离后，他这才幽幽开口解释道：“商扶砚喜欢林江野啊，你不是也察觉了么？”

啊……啊？啊！！！

三个啊字，各自表达了白正文不同的情绪——第一个啊是他还没反应过来，第二个啊是他没想到商扶砚对林江野竟然有这样的意思，而第三个啊，则是他充分明白为什么会觉得两人之间那不对劲的气氛了。

“你……难道还没结婚吗？”江信觉得商扶砚的状态实在是很好懂，对方基本演都不演，也就是林江野有点呆，自己没察觉……诶等等！他真的没察觉吗？

白正文嘴角狠狠抽了抽，说着那两人的事呢，怎么突然就扯到自己身上了。

不过，关于后面那个问题，他倒是能回答：“他肯定发现了。”

那两人之前的氛围，可一点都清白。

虽说他没有结婚甚至连女朋友都没有，但没见过猪跑也吃过猪肉不是，两人挨在一起那暧昧的气氛他一个外人都察觉到了。

然而，在听到他的回答后，这会轮到江信的表情有些微妙了。

他比林江野大很多岁，比商扶砚都要大上好几岁，因此对待林江野的时候，他不仅有管家的心理，更有一种将青年当自己弟弟那样照顾的情绪。

所以，当他第一个感觉到商扶砚喜欢上林江野的时候，总觉得自家那金灿灿的大白菜要被狗给叼走了。

但他只是一个管家，并不是林江野真正的家人，所以他也没有任何阻止的资格。

好在，商扶砚这个人的人品经得住考验，眼里对林江野的在意也是实实在在的，他俩要是在一起，也不用担心对方会对林江野做出任何不好的事情。

“其实不止你发现了，山神也是知道的。”

这一点，是真的惊到白正文了。

“山神也知道？它怎么知道人类的感情？”话音刚落，白正文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山神不同于其他的东北虎，在它的身上，两人都感受到一丝神性，在面对它的时候，家里所有人的态度都格外端正，真的把它当做是林江野的长辈来对待。

白正文嘶了一声，林江野可是把虎妈当真正的母亲看待的，如今对方知道商扶砚对自己孩子有想法，山神竟然没有任何动静吗？

江信耸耸肩：“说不定山神觉得很正常呢。”

动物之间结交伴侣什么的，不是很正常么？

至于商扶砚会不会伤害到林江野，他觉得商扶砚应该不敢……不然分分钟会被山神一巴掌拍成饼状！

白正文想了想，忍不住笑了出来，商扶砚连林江野的拳头都未必接得住，更别说是山神一巴掌了。

在他们两人在外面聊天的时候，林江野在里面抱着虎妈拼命蹭蹭，蹭得虎妈都想要翻白眼了。

他跟虎妈说起行李箱那个案子，从他和商扶砚钓到箱子，一直说到他们联手将凶手给抓住。

“现在，谁也不知道他到底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事情来……”那也是自己的孩子啊，他到底是怎么下得了手的？

林江野想不通，虎妈哼哼两声，雄虎杀掉自己幼崽的情况不是没有，但一般都是在食物极其缺少，或者是幼崽体弱以及识别不了自己的幼崽时，才会选择杀掉。

但那个人类，显然不适用于这些情况。

再说了，就算这些情况对上了，但人类是人类，老虎是老虎，两者之前的处理方式根本不能拿来对比。

【所以，他可能就是单纯的，残暴。】

这个词，还是虎妈从宅子里众人口中学会的，在它看来，残暴意味着对方在某一个方面是极度残缺的，是不能生活在这个自然中的个体。

林江野顿了顿，觉得虎妈这话说得倒是一点毛病都没有。

石立程那么残暴的一个人，的确不该活着:)

很快，林江野就知道对方杀人的动机了。

第二天一大早，林江野是被电话铃声给吵醒了，他绕过身边的虎妈，从天枢的毛发下掏出自己的手机来，上面显示的是苏队长的头像。

“苏队长？哦！！！！”林江野瞬间就清醒了，既然是苏队长打电话过来，那就意味着他们已经审讯完石立程了。

果然，接通电话后，苏队长语气疲惫地说起了他们连夜审讯的结果。

“他，对孩子动手，是想要发泄自己对古佳文的不满，他是入赘的，那两个孩子也是跟着母亲一个姓，所以在他看来，这两个孩子并不算是自己的孩子。”

林江野听完这一句话，直接傻眼了。

“什么？”这个理由过于离谱，以至于他怀疑自己正处于梦中。

然而，在被虎妈拍了一爪子，拍得大腿隐隐作痛后，他这才恍然回过神来来。

“这理由居然是真的……仅仅是因为一个姓，所以他就不把这两个孩子当成自己的了。”林江野被这个杀人动机给气到了，愣是给气到脑袋疼。

什么时候认定孩子不是依靠血脉和感情，而是依靠一个姓氏了？

林江野无法理解石立程的脑回路，毕竟他自己都能认一只老虎当妈，根本不把血脉或者种族当成什么重要的东西。

别说他了，岳洋市的警察们也无法理解：“如果他不想孩子随母姓，大不了改了就是，何必……何必做这么绝呢？”

那可是两条人命啊！

苏队长沉默了很久，最后说道：“可能，他讨厌的不是姓氏，而是那个被妻子压制的自己。”

因为他是入赘的，因为妻子比自己厉害，所以这些伤害到他弱小的心灵和尊严了。

作为延误两人血脉的孩子，跟谁姓其实都不是重点，重点在于那两个孩子身上有自己讨厌的人的血脉，所以，他才会杀掉这两个孩子。

没了孩子，又没了压制自己的妻子，接手了妻子所有财产的石立程，他完全可以找个年轻的女性重新生下自己的孩子。

这样，他就能彻底摆脱妻子带来的心理阴影。

听到这番话，局里的警察觉得不可思议的同时，又觉得很是恶心，但不得不说，这倒是能解释得通犯人的心理。

可也真的很恶心_(:3ゝ∠)_

没过多久，这个案子被岳洋市和文安区联合公布了出来，从发现行李箱到追踪，以及最后的审讯，所有过程全部公开。

甚至，这个案子还上了节目，被制作成一档纪录片在电视上播放了出来。

石立程的残忍和匪夷所思的逻辑瞬间震惊了很多网友，即便警察给他名字打了码，但在网友们抽丝剥茧的推理下，对方的身份很快就暴露了。

于是，石立程的家人们率先受到了路人的各种唾弃和鄙夷。

接着，他们就被古佳文的家属给狠狠殴打了一遍……不止一遍，最后这一群人连夜离开了岳洋市，连老家都不敢回去了。

不是没人觉得他们无辜，但没过几天，石家的人就被扒出他们怂恿着石立程偷腥这件事，还说要弄出一个私生子出来继承石这个姓氏。

合着下梁不歪上梁歪，古家的人打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