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对不起

言臻牵起赵曦的手，对夏一朗笑道：“小曦她没演过戏，听说今天ng了不少次，让大家都很崩溃，还望你多多谅解。一笔阁 更多好看小说我和小曦说说戏，不打扰你吧？”

“哪里。新人ng都是难免的。不打扰的，请自便。”言臻语调轻缓，且言谈间又让人熨帖，夏一朗呼了口气，整个人的阴郁降下不少，见他二人亲密，莫名地就找出一句话来夸赵曦：“其实，她的台词还不错。”字字清晰，且没有错过，比那些只懂得喊一二三四的女演员要好很多。

赵曦挺意外夏一朗会夸自己，瞧着他也顺眼了些。夏一朗却是心道，言臻这样的人怎么就看上了这个赵曦？他来回打量着两个人，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夏一朗不介意他们两个人说戏，他们两个就更不介意打扰到夏一朗了，二人在屋子另一边的沙发上坐下。说是一间大屋子，但宽敞亮堂，没什么隔间，正常说话声彼此都听得到。

这段戏言臻此前与赵曦对过，实则没什么可说的，且这段也是十分简单，台词也少，主要都是一些动作和眼神上的戏，这么一来，导演的要求自然会高一些，因为没有台词的辅助，微妙的感情戏就表现力比较弱，需要强大的表演功底来托。

“小曦，之前我和你对戏，眼神和动作上并没有什么大问题，你和我说说刚才你是怎么回事？”言臻来的晚，未看见他们拍戏时赵曦那看仇人似的眼光。

赵曦撇撇嘴，“咱们俩对戏的时候我看的是你，那个夏一朗能一样么……”

她这话说的实在是毫不避讳另一侧的夏一朗，夏一朗眼睛盯着剧本，耳朵确实在听着，他很好奇最年轻的三料影帝言臻会如何和赵曦这个混不吝的新人说戏。

可谁知道，竟先听到赵曦这么一句让人不舒服的话，他自认为是比不上言臻的，可他这个大活人还在这里，他听得到好吧！他不自在地侧了侧身。

言臻偏头看见夏一朗的动作，不禁忍笑，他家的小太阳，对他这颗冰冷的心来说是暖，可对别的人可能就是要灼伤了，不过，这也正和他的意，不然谁都要和他抢。

“小曦，我呢是男朋友，别的男人当然不能比了。”言臻稍稍为夏一朗解围。

赵曦笑着看他一眼，翻翻白眼儿，随后又认真道：“他是方韵宁的师哥，和她一样欺负我，我不喜欢他，看见他就来气，演不出来喜欢。你教教我这种情况怎么调动演技？”

夏一朗惊讶地抬头，他还是头一次见人当面说这种话的，两个人往后还有对手戏，这是不要共事了么？！

他不知道的是，赵曦性情率真，喜欢还是讨厌，都从不避讳，当面让人难堪也不觉有什么。

见言臻朝他看过来，夏一朗又羞又恼，他并没有因为方韵宁而针对赵曦，可言臻却仿佛不相信他。

“言老师，方韵宁是我师妹不假。但我和她并没什么情谊，若不是我们的老师拜托我照顾她，我也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个师妹。不管我和方韵宁关系如何，我夏一朗并未因为她去欺负人。”

言臻点头，他早打听过，夏一朗是个正儿八经拍戏的演员，为人也很低调，并没有什么耍大牌欺负新人的事。他没有急着说信谁，只是与夏一朗解释道：“你先别急，方韵宁虽然和小曦是队友，但她之前和杂志社串通起来抹黑小曦，又在综艺节目上泄露了陆导新电影选定小曦出演他的新戏，这些事都是她失礼在先，所以小曦才不喜欢她。”

夏一朗蹙起眉头，老师之前也和他说过，这个师妹一时糊涂犯了点错被公司的人记恨上，竟是这种错？言臻犯不着为这种事说谎，夏一朗懊悔，他原本也不是相信网络爆料的人，只是因为老师的几句话而产生了偏见。

赵曦扬眉，向言臻告状：“他就是欺负我，我这次可听话了，你们让我和大家好好相处，我就想着要和他又几场对手戏的，就想和他对戏。可他却因为方韵宁的关系拒绝和我对戏。”

夏一朗忙道：“我不是因为她，我是……”他话音一顿，有些难以说出口。并非是因为方韵宁，而是他觉得赵曦配不上言臻，他看不上赵曦这样的……但这个话他怎么能说。

赵曦瞪他，对言臻撒娇：“你看吧，他都说不出来别的原因。”

夏一朗一口气堵在胸口，却也没奈何。

言臻揉着赵曦的小手，像是得了什么新玩具，“不会，一朗风评很好，不会是那样的人。”

这话让夏一朗心神一震，言臻竟然相信他的为人！而且言臻那样的大咖，竟然亲切地唤他一朗！他高兴过，又是头一垂，对自己的偏见羞愧难当。

他不知道的事，言臻在圈子里的温和优雅并非是虚名，他一向有让人倍觉亲切的能力，让人不自觉地感到同他说句话都是他的恩赏。

言臻道：“一朗，别看我们小曦凶巴巴的，其实她是个很率直的人，说话不好听，但是没那么多心眼儿。还希望你们不要因为方韵宁的事而影响工作。”

工作二字点醒了夏一朗，他在这个圈子里努力，言臻就是他的敬业模范，他的榜样，他的偶像，他一直都在努力做一个专业的演员。可是今天他表现得着实不像一个专业演员，他是在工作，却代入了个人的情绪。

此时再看赵曦，她一身古装扮相依偎在言臻身侧，二人像是一对穿越的恋人，自然而然地并着肩膀，竟不觉得违和，言臻这样的气质，也只有赵曦这样的容貌才能匹配，当然，容貌只是一方面，赵曦那份天真而又自信的气场与言臻也很是匹配。

往日那些想借着言臻身边的位置蹭流量的女星无一不是带着媚俗和仰望的视角挤在言臻身旁，可赵曦并不是，她雪白的脖颈挺直，眼中没有乱七八糟的浑浊，仿佛言臻不是她不可及的星，反而是言臻要抓紧了她不放。

夏一朗看得失神，他恍然觉得，赵曦没了言臻也依旧是这副高高在上的骄傲模样，可言臻若是没了赵曦恐怕会光彩大减。他由心的觉得，网络那些黑料太不属实，配不配得上，要看气场。

他诚心道：“赵小姐，对不起，是我之前看了网上那些乱写的东西对你带了偏见。日后我会认真工作，只要你需要，我随时都乐意和你一起对戏。”

赵曦不高兴地扯着言臻的袖口，“难道就这么算了？你都不为我出气！”她心道还是哥哥好。

“那怎么办？我压着他让你把他揍一顿？”言臻失笑。

赵曦眼睛一亮：“我看行！”

二人同时看向夏一朗，将夏一朗看得心惊肉跳，这二人不会是来真的吧？

言臻捏了捏赵曦的鼻子：“还是算了吧，你看你，嘉华公主都把人家祁羽侍卫给吓到了。”他一句话将二人身份回归到这场戏里。

赵曦不喜欢方韵宁是一回事，但她分得清，方韵宁是方韵宁，夏一朗是夏一朗，之前她觉得夏一朗因为方韵宁而故意针对自己，可他说不是，还给自己道了歉，何况刚才也是因为她的原因一直在ng，夏一朗并未做什么针对她的事，这么一想她便也不再介意了。

她现在很忙，可没有那么多时间记恨别人。

她眼睛认真地看着言臻，想着副导演和她说的话，把夏一朗当成言臻，那她得好好地看看言臻，将他的脸印在夏一朗的脸上。

“你真好看。”看了会儿，她忍不住由衷赞美。

言臻摸摸自己的脸，“谢谢，你也好看。”

夏一朗觉得自己很想去死一死，他为工作认真努力的心都调动起来，想要和他们一起融入戏份的他简直就是个250w的大灯泡啊。

“小曦，你在演绎嘉华公主这个角色的时候不用将对方想象成我的样子。”时间有限，言归正传，言臻得抓紧时间给她指点。

“啊？那我该怎么演，我喜欢的人又不是夏一朗。”她确实很会演，但这些演员和她没有感情上的联系，别说今日这个夏一朗了，就是演她那个皇帝哥哥的丁烨，她恐怕到时候也演不出来那种自然的兄妹情，可说到底，兄妹情比爱情还是好演多了。

夏一朗也竖起耳朵听着，他还没有女朋友，但心里也有肖想的女神，平时演这种感情戏，他也都是将对方想象成自己的女神来演的。难道还有别的方法？

言臻道：“你喜欢的人不是一朗，可嘉华公主喜欢的人却是祁羽。你虽然确确实实是赵曦，可在这部戏里，你不是赵曦，你是嘉华公主，你要相信她是真实存在的，因为你就是那个她。”

赵曦还不习惯演戏，对代入角色没有太深的领悟，倒是夏一朗反应过来，忍不住道：“高，实在是高，三料影帝果然名不虚传。我以前听说老戏骨演戏拍摄结束了还沉浸在戏中的角色，说话上行为上都和戏中保持一致，没想到言老师这么年轻，就已经有这种境界了。我虚长你三岁，还不得其法。”

“一朗你比我大啊，我以为咱们同龄呢。我也是有老戏骨点播。”言臻这番话说的又近人又谦虚，尤其是说夏一朗和他同年，说的夏一朗都不好意思了。

“所以……我在拍戏的时候就是嘉华公主，夏一朗是祁羽，嘉华公主喜欢祁羽……”赵曦念叨着，已经深入。

言臻点点头，“是，小曦，对于我们来说，工作起来可能更需要专注，因为演戏你常常不能本色出演，你需要变成另外一个人，如果你不能忘记自己，就很难出彩，于工作上来说，那是种失败。”

赵曦原本就是不在意成功与否的，她又不是想要成为工作狂……她不在意，反正她是一个没有梦想的咸鱼。

看她满不在乎的样子，言臻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了，他道：“我知道你没什么斗志，不过……我听说朱丽婷也在这部戏里，并且还饰演女二……你该不想被她比下去吧？”

朱丽婷？夏一朗竖起耳朵，他知道这个她，是个童星，他上学那会儿还看过她演的戏，只不过后来淡出了，现在又回来，网上也是传言她和赵曦有点过节的，听说当时是赵曦把她换下来的？

不过，言臻会喜欢赵曦，那赵曦必然不会那么不堪。夏一朗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被言臻带跑偏了，他现在没有了对赵曦的偏见，可因为赵曦是言臻喜欢的人就不会是恶劣的一方，这何尝不是另一种偏见。其实也是他潜意识里也认为赵曦和他之前见得那些心计重的女演员不一样。

赵曦拳头一握，“我才不怕她呢。比就比，她那个女二的角色那么阴险，我嘉华公主清纯可爱，还能怕她？”

言臻眉眼带着柔和的笑意甚是欣慰地给她顺顺毛：“嗯，我就知道我们小曦很厉害。”

夏一朗突然琢磨过来，女二的戏份那么多，她嘉华公主早就在前面十几集死翘了，女二却活到了最后一集，这……有什么可比的？

他看看言臻，见言臻冲他眨眼，不知怎么就闭了嘴没多问。

有了言臻的一番指点，夏一朗和赵曦两人的演技就像是得到了质的飞跃，两个人没了刚才针锋相对的模样，气愤一下子变得不一样了。

原本张凤山只想补个二人眼神交流的镜头，可谁知夏一朗突然要求今天这场戏重新拍。赵曦没什么意见，之前都是因为她ng，那她就当是赔偿夏一朗了。

张凤山却是有些犹豫，原本这场戏简单，他都没想到会用那么长时间，万一重新来过还是不行，岂不是白费力气，但言臻也说或许效果更好呢，他便答应了。

再次开拍。

赵曦闭上了眼，默念场记一打板自己就是嘉华公主了，而夏一朗也暗自凝神，告诉自己自己是祁羽，反复想着自己对嘉华公主藏在心底的那份悸动。

“……开拍。”